廖語晴這樣說,吳太太就有些訕訕地,問:“你們家老大就果真一點兒都沒有這個意思?現(xiàn)在那個‘微博’上,我可知道的,說的都是他和那個婁藍的事情,傳的就跟真的似的。”
“假的假的,我們家老大是什么人,不是我做母親的自夸,就說喜歡他的小姑娘沒有一百也有五十,我當(dāng)時也以為是真的,可是這么些日子,我看他連個影兒都不露?!绷握Z晴慌忙撇清:“那個婁藍啊,跟我們家老大拍了不少戲,也是我們家老大心軟,才要和她又拍這種節(jié)目?!?br/>
“年輕人的心思誰都摸不透,咱們也別說的太死了?!庇忍铣沙种氐恼f,一邊試探:“我看你們家老二也不錯,若是那個婁藍你們家老大看不上,和老二也是好的。”
廖語晴一聽,立即皺起眉頭說:“你可別說這樣的話,我聽了都覺得臊的慌。我們家老二才多大,那老大已經(jīng)和婁藍在外面鬧得風(fēng)言風(fēng)語的,怎么又扯上老二了。是不是那個婁藍又放出什么風(fēng)聲攀扯我們家,我兩個兒子那么老實正經(jīng)的人,可跟這樣的女星比不了,一時著了她的道可不得了?!?br/>
吳太太和尤太太聽她說的斬釘截鐵,生怕再說就真的把這位曾經(jīng)的大小姐給惹惱了,趕緊點頭稱是。不過這種糟心事,同樣身為母親,她們懂廖語晴的心情。
“以后若是有好姑娘,你們該介紹就還給我們介紹,我們家兩個單身漢呢。”廖語晴說了一通謊,心里略有些窘迫,但裝的坦坦蕩蕩,腰也挺的筆直:“娛樂圈的事傳來傳去總是沒一句真的,說起來就更不好聽,就怕被那些不懷好意的人亂傳,所以這回這事還請你多囑咐張夢雅幾句,可別往外面說?!?br/>
“你放心,她好像是馬上就要去出國留學(xué)了,就是跟人說也傳不到咱們這邊來。而且我也跟她說過輕重,她年紀不小了,懂得這些。”
……
廖語晴帶著廖慕萱從尤家出來,廖慕萱問說:“媽媽,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假話,我哥明明已經(jīng)和我嫂子領(lǐng)證了?!?br/>
廖語晴扭頭看她,廖慕萱說:“我大哥跟我嫂子現(xiàn)在不在一起,可他們總要在一起的。你在這些阿姨面前把話說的這么滿,等我嫂子再回來的時候……”
“你這丫頭怎么一口一個嫂子的,”廖語晴說:“以后不許叫她嫂子了?!?br/>
廖慕萱人小鬼大,覺得自己老媽有些掩耳盜鈴的嫌疑:“我大哥和我嫂子那么專一,根本不可能分開。媽媽,你這樣說,以后丟臉的還是咱們家?!?br/>
廖語晴嘆了一口,拉著她上了車子,沉著臉看向窗外。枯黃的葉子已經(jīng)全被新綠替代,天氣陰沉,可能一場大雨就要襲來。她扭頭對廖慕萱說:“再過兩個星期就是你爺爺生日了,到時候咱們家要辦個晚宴,認識的人都要請過來,你記得要乖乖的,不要亂說話?!?br/>
廖慕萱愣了一下:“媽媽我不會亂說話的,但是爺爺生日,爺爺也一定不喜歡你做主說他不喜歡的話?!?br/>
“你倒是有心眼兒,敢拿你爺爺壓我。就算你爺爺不高興,我這個當(dāng)媽的難道就能把你兩個哥哥往火坑里推?你只管記著我說的,對了,你不是有那個人的電話么,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在哪兒,我有話跟婁藍說。”
廖慕萱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婁藍正在做運動。她在跑步機上挺胸抬頭的跑,面前是個前陣子也挺火的綜藝節(jié)目,正看的入迷,看到廖慕萱來電話,以為是有什么事,連忙擦擦汗從跑步機上下來,走到休息室,趕在電話掛斷前接通。
廖慕萱這回的態(tài)度沒有太過熱絡(luò),問:“嫂子,你在哪兒,我跟我媽在一起,她要見你,你方便出來么?”
婁藍楞了一下,心跳加速:“你們在哪兒?”
用最快的時間沖了個澡,頭發(fā)都沒來得及擦干,婁藍套上長裙,披著頭發(fā)出了健身房。廖語晴的車子就停在離這里不遠處的一條僻靜的街上,正好在健身房后門隔一小段路。她一路快走,想到要見廖語晴,雖然并不畏懼,但總有些心慌。
她如今要說最不敢惹的人,非廖語晴莫屬。她遠遠地就看見了廖語晴在路邊的椅子上坐著,趕緊跑了過去。
剛剛運動出了一身的汗,簡單沖了澡之后就覺得更熱,如今又是一路小跑,等婁藍氣喘吁吁地站定,白皙的臉蛋上還帶著紅潮,她走到廖語晴面前,朝她低頭致意。
江蕪開著車子到健身房的時候,正好看見婁藍在往外走。他停下車子跟過來,就看見婁藍一直往僻靜處走,怕她出事兒于是跟著她,往她去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了廖語晴。
江蕪?fù)O虏阶樱糁粋€花壇和綠籬往她們這邊看,離得有些遠,聽不到兩個人都在說些什么。他剛剛打聽到婁藍經(jīng)常去的健身房,正想過來轉(zhuǎn)轉(zhuǎn),沒想到就撞到正主,還意外撞見了廖語晴。
然后回到家的當(dāng)天晚上,他就接到了他老媽的通知,說閻家老太爺過陣子過生日,準備辦個晚宴,讓他一塊去。
閻家在華國安定下來之后,才慢慢暴露其在華國一步一步置辦的產(chǎn)業(yè),財產(chǎn)總數(shù)龐大到令人吃驚,聽內(nèi)部人士說,這都是閻家大公子閻清霄一手安排的戰(zhàn)略。江蕪知道閻清霄在演技上面的天賦,聽說他又在同時把家族產(chǎn)業(yè)經(jīng)營的這么好,一時還有些嫉妒。可有些人就是得天獨厚的,旁人嫉妒也是沒用。他一邊忿忿自己為什么同閻清霄差上這么多,一邊又想著,婁藍會喜歡上閻清霄,果然也不是沒有道理。
這些想法亂紛紛的,江蕪一時也分不清,不過閻清霄和婁藍兩個人最近真是好戲不斷,虐狗秀恩愛的動作一個接一個。如今戀愛真人秀的事正是大家的談資,在這個風(fēng)頭浪尖上給老爺子辦生日宴,或許是因為閻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想一想也是,如果在生日宴上宣布什么更加具有爆炸性的新聞,這事反倒沒有那么惹眼了,不過是娛樂圈一種平常的炒作手段,等真人秀播完了,熱度過去了,事情自然會淡去。
可惜的是,他今天來找婁藍,拜托她替他在徐可面前說話的主意是落空了,也不知道徐可什么時候才能消了氣……
閻清霄和婁藍在微博上虐了一回狗,晚上的時候就帶著戒指過去找婁藍了。
戒指訂做了一對,沒有什么碩大的鉆石,不過是兩個白金的戒指,款式素雅,不愧是大師手筆,簡單的式樣也別樣好看。他之前不是沒有準備送給婁藍戒指過,只不過那個時候因為許許多多的事情耽擱了,戒指也就被他封存起來。如今可不一樣,比起當(dāng)初的求婚戒指,這一對才是夫妻能夠長長久久帶在手指上的,不耽誤日常生活,不會刻意彰顯自己的存在,但始終在那里,默默彰顯不能忽略的戒指。
他把車子停到小區(qū)地下車庫,從電梯上樓。如今這片住宅區(qū)慢慢賣出去了一些,也有不少顯貴住戶搬進來,保安工作做得很好,閻清霄覺得這樣就挺好,大家都是知名人士,沒什么互相打聽**之說。有人看到他只會以為他在這里有產(chǎn)業(yè),從來不會有哪個人沒有眼光的多問什么。
他在快到門口的時候給婁藍打了一個電話,才知道婁藍和小芳去偷偷吃甜品去了?!澳愕任乙粫海乙粫壕突貋砹??!?br/>
婁藍拎著一盒冰淇淋從車子上下來,遠遠地看見閻清霄站在樓門外面,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穿了一身西裝,大概是剛從公司的某個會議上直接過來的,斯文又俊朗。閻清霄察覺到她,便抬頭看了過來,然后笑了笑。
閻清不常笑,他似乎從小養(yǎng)成了這樣的性格,認識婁藍那會兒有所好轉(zhuǎn),等到兩個人分手了,他又生了病,就更加加深了克制喜怒哀樂的習(xí)慣,很多時候他似乎要笑了,又立即被壓制了下去。在演戲的時候他也是不常笑的,所以電影情節(jié)里需要他表現(xiàn)開心的時候,他那偶然間的,轉(zhuǎn)瞬即逝的笑容,就格外被廣大觀眾所惦念。
現(xiàn)在當(dāng)他對婁藍笑起來的時候,都讓婁藍覺得心里跟著一起甜蜜起來。
婁藍從前看書里,說有些人的笑容叫人如沐春風(fēng),當(dāng)時只覺得這是夸張的修辭方法,可在閻清霄面前,再夸張的成語都變成了真的。
婁藍把手里的冰激凌換了個手拎,閻清霄看到她買了這么多,問:“沉不沉。”
“不沉?!?br/>
“你胃不好,不能多吃。馬上要下雨了,你又要著涼。”
婁藍就穿著一身無袖連衣長裙,外面套一件薄薄的綢衫:“就出來買個冰淇淋,冷不到哪里去?!?br/>
“上去吧,回家說?!?br/>
婁藍立即笑瞇了眼睛跟著他上樓進屋。她喜歡閻清霄說“回家”時的口吻,讓她覺得安穩(wěn),有種淡淡的甜蜜的感覺。閻清霄幫她把冰淇淋放到冰箱里,轉(zhuǎn)過身面對著她,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遞給她,是兩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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