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409年如果有人問王動倭寇是什么,王動馬上就會告訴你日本破產(chǎn)下層人與中國海盜的混合軍事力量,時常打劫中國東南沿海一帶。事實是不是這么回事呢,他也不大清楚,所以他還是要虛心向周圍的人學(xué)習(xí),而老資格的外交家鄭和是選,鄭和可是在1404年將兵十萬出使過日本的。
前朝倭寇已有,初始以劫略高麗為主,后以備元征伐為旨而演化為掠元海境。我朝初年洪武皇帝因遣日使臣被殺而禁海,建文年間,日本國王使臣入朝未受禮遇,永樂初年,有使入朝,足利氏也得了皇上的封賞。日本有奏,倭寇于其國境內(nèi)亦是不法之徒,后有擒拿二十二賊獻于我朝。
鄭和的官方資料以外,管峻還有民間資料補充,
倭寇成分混雜,農(nóng)民商人武士皆有之,掠奪財富之后,販賣于日本富貴之家,官府亦不以為意。
那么倭寇到底是怎樣煉成的呢?這里又要回到前面我們說過的一點點的日本歷史,足利義滿用了四十年時間,結(jié)束了南北朝,形式上統(tǒng)一了日本。這四十年里武士浪人,農(nóng)民成了武士,戰(zhàn)爭又造成了更多的人破產(chǎn),拿起了刀槍。而對于日本這種連銅錢都不會鑄造的國家,方方面面都離不開中國的供應(yīng),特別是貨幣。朱元璋海禁其實有多種目地。打擊日本是其一,重要的是,還要割斷明朝百姓與海外敵對勢力勾結(jié)的可能性。但這海禁對日本的影響太大了,偏偏日本國第一任國王足利義滿對中國的文化極為仰目,更喜歡用中國的產(chǎn)品,所以那會上上下下都對倭寇的行徑都是不支持不反對的態(tài)度,明朝初年特別是洪武朝的倭寇就是這樣來地。
洪武皇帝馬上得江山,倭寇怎么搶進來,他就怎么打回去。所以,那會不足為患。但總是討厭,堂堂大明朝被一個番夷騷擾很沒面子。
可以說海禁促使了倭寇的展。永樂上位時,日本國倭寇到處都有,真地成了一種普遍現(xiàn)象,一個特殊的群體,但這個群體從開始到消失一直都受到上層大武士集團地控制和利用。
足利義滿捧永樂的**,這就不用多說了,當(dāng)然永樂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那就是1404年的《勘合貿(mào)易條約》。也就是朝貢貿(mào)易體制,日本人帶貨過來進貢,中國這邊再回禮一下。一般說來回禮價值遠遠大過貢品,至于日本帶貨過來進貢時私底下個人夾帶的貨物,永樂也是大手一揮,且賣去吧,只要有人要。所以在足利義滿時代。倭寇的生存空間太小了,因為日本上層建筑為了保證朝貢貿(mào)易的通暢,都表示要制約倭寇,實際上,他們也都是倭寇們的東家。
不過這會變天了。義滿已死。義持上位,他上位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斷了朝貢。倭寇的生意又來了。
東番三嶼,黃尾、赤尾和釣魚,此處是大明朝往硫球國航船必經(jīng)之地,日本琉球國南下西洋也是必經(jīng)之處。西洋過來地船,一般走的都是臺灣海峽,但這會他們飄到了外面。鄭政的餌是兩條明朝的福船系的商船,當(dāng)然其實是戰(zhàn)船,但這會外觀上看是商船,更重要地是,里面多裝了些石頭,吃水很深,一付載貨很多的樣子。
倭寇船共十多條,打頭的也是明朝造的福船,不過一看就知那是商船,因為沒有衛(wèi)墻和炮位。
是日風(fēng)和日麗,倭寇看到了羊,鄭政也看到了羊。不同的是倭寇靠地是出色地眼力,而鄭政船望塔是士兵用的是千里眼。
鄭大人,來了,十多條呢,都是倭賊。
確定?
確定,那衣服,那胡子,還有那倭刀,假不了。擔(dān)任望地是夷洲島上的漁民。這會看到的倭寇是真倭不是假倭。如果倭寇也有自己的史話,那么他們會以早期對抗元朝的先輩為英雄,把中期打劫朝鮮和中國的海賊大將軍當(dāng)作強盜,后期的則成了中國海盜們的仆從,這有點感嘆噢。
鄭政的船在前在跑,倭寇的船在后面追。彼此都是滿帆御風(fēng),沒多久,倭寇打頭的三條福船追了上來,其他較小的船,則落下了。
鄭大人,大將軍炮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個個都很緊張,個個都很興奮,畢竟他們還沒有進行過真正義上的海戰(zhàn)。
不用提醒,鄭政也知道,這會倭寇的船已經(jīng)進入了火炮的射程之內(nèi)。
試炮。
倭寇玩的是接舷戰(zhàn),明朝的戰(zhàn)船用的是床弩,投石器和火炮。在船頭和船尾兩側(cè)都有固定炮位,主要的攻擊是在兩側(cè),打手段包括箭、火箭、飛石、床弩和槍炮,鄭政這會用的是商船,和倭寇是一個級別的,只不同的是,明朝正規(guī)水師應(yīng)該有的武器他們是備齊了,特別是兩架可以移動的火炮。
兩船在前,三船在后,約有兩三里遠,通常在這個距離,彼此玩的都是心理戰(zhàn),倭寇絕對想不到,在這個年代已經(jīng)有武器能夠在這么遠的距離動攻擊。而鄭政做到了,確切的說,夷洲的軍械場做到了,得了王動的圖紙和數(shù)據(jù),制造大炮和火藥只是錢的問題,而錢,王動好象也不缺。
倭寇知道到炮,但沒有想到,有打這么遠的炮,逆風(fēng),炮聲傳的不遠也不快,以至于,炮彈射出后,倭寇才聽到了響聲。聲音蠻大,但這聲音是怎么回事,倭寇們并不清楚。直到船不遠處的水面突然擊起了幾丈高地水柱。這下他們才奇怪了。
鯨魚噴水也沒這么高,而且擊水的聲音這是很響,很多倭寇都站到水柱一邊看生了怎么回事。第二炮聲音傳來,與此同時,又一個巨大的擊水聲在另一側(cè)響起,這會終于有在人想,這會不會是商船在搞什么鬼。
水響之后,海面上又只有追逐游戲在上演,只是鄭政這邊看到肥皂泡了。而倭寇們還在繼續(xù)興奮著。
前面這五條船已經(jīng)看到釣魚島了,后面的倭寇的船才過黃尾嶼。
炮擊!單打一船。旗語打出。
商船居然要轉(zhuǎn)向。正常逃跑也不能這樣跑呀。倭寇們也沒弄清怎么回事,不過已經(jīng)有人開始準(zhǔn)備拋鉤了。為登船作戰(zhàn)做準(zhǔn)備。突然間一聲巨響,這聲音也使著龍城的水兵為之一振,真***響呀!四顆一起向離的最近的倭寇船飛去。
三顆鐵鑄的炮彈沒有砸中,但砸中地那個,也沒讓倭寇明白怎么回事,主桅被擊中,正好打在了桅與甲板相交的位置。主桅被打斷,滿帆吃風(fēng),主桅帶著帆倒了下來,一下子又掛在了根桅帆上。整個船在猛地振動一下后,度慢了,把船上的倭寇們嚇了一,斷口處一個洞,鑄鐵地炮彈已經(jīng)砸到船的底層去了。
沒等倭寇反應(yīng)過來。另一波的攻擊開始了。繼續(xù)放炮,擊沉它。
釣魚島這邊,全付武裝的龍城衛(wèi)師在等著,十六條滄海船聽到順風(fēng)而來的第一聲炮響,馬上整隊分成兩隊駛了過來。一隊繞個大彎往黃尾嶼駛?cè)?。第一隊的剛駛出隱蔽點。就與鄭政的兩條船迎面遇上了,而鄭政這邊也指揮船轉(zhuǎn)向。與鄭政的旗艦相比。這隊船以一條福船為主艦,另有七條滄海船,滄海船機動靈活,逆風(fēng)比福船還跑的快,更重要的是,龍城地正規(guī)水師配備的全是火炮。
倭寇兩條船緊咬著鄭政,另一條船已經(jīng)慢了下來,這三條船很快的便與鄭政的部隊碰撞了。
落在后面的倭寇船隊,正在努力地往前趕,這會只看到前面桅頂,已經(jīng)看不到整船了,但還在追。不多會,終于連連船的影子都看不到了,突然他們聽到了雷聲,那是夏日神風(fēng)過來時才會有巨大雷聲,密集,震撼,但天空看不到一絲絲云彩,旱雷滾滾。
雷聲來的疾去的也快,前方海域又靜了下來,按福船的度,這會已經(jīng)駛過釣魚島了,尾隨而來地倭寇也是力猛追。
海面上已經(jīng)能看到碎木破帆,倭船打前站地船和鄭政的誘餌都是大明朝地商船改制的,所以很難從海面的上殘骸判斷出什么,于是,一幫倭船又是鼓起勇氣壯大膽子往前追。
駛過釣魚島,倭船還在奇怪,然后一處小島后,駛出了一支船隊,一看便知是水師,但船上掛的是星錨旗而非大明朝的龍旗。
但見那支艦隊一字駛出,而倭船滿帆成一團扎了過來,正如一拳打向一堵墻一般。
鄭政已經(jīng)上了旗艦了,幡旗飛舞,旗艦一炮打出,隨后倭船此前聽到的天雷聲起,對面的船上升騰起陣陣的白煙。
倭船四周升騰起水柱,如巨型的噴泉表演一船,群集的倭船四周海面水柱只指天空而起,有的船甚至穿過了水柱,巨大的水柱落下后,把站在甲板上等著接舷而戰(zhàn)的倭寇淋的渾身濕透,同樣濕透的還有他們的心。只有拋石器飛出的石彈才有這種水柱,且還沒有這么高,且拋石器沒有這么大的響動。
第一波進攻已經(jīng)有船被擊中,整個船猛的一振,炮彈自甲板入側(cè)舷出一個大洞,海水汩汩涌入,船馬上歪去,船上唔哩哇啦叫喊聲一片。
第二波炮聲振天,倭船越駛越近,很多倭船已經(jīng)開始落帆做好了登船作點的準(zhǔn)備,校好了準(zhǔn)星的炮彈在倭船群里開花了,這次的擊水聲少多了,更多的是嘭隆咔嚓撞擊聲,越來越多的船被打的歪了方向。開始的那個握緊的拳頭松開了,倭船群散開了,有的是被打的失去了方向,有的是在轉(zhuǎn)頭,有的根本失去了控制,往前直沖。
炮聲隆隆,衛(wèi)船上的步卒整隊持槍而立,另一半則是緊張的運送炮彈,裝彈,瞄準(zhǔn),點火。整個甲板硝煙彌漫。鐵鑄的炮身上搭上了厚厚的濕布,不一會蒸汽四起,馬上有人扯去換另一塊,不停往上澆水。炮手完全失去了開始從容瞄準(zhǔn)的時機,這會只要快快把炮彈打出去便完事了。滄海船兩側(cè)各配備四門火炮,試炮后,連續(xù)三十后始有炸膛,所以吩咐水師,連續(xù)射只可二十彈,而作戰(zhàn)伊始,一箱四粒炮彈,也只是排了五箱在炮位后。一個多時辰,五箱炮彈打空,海面上靜了下來。
衛(wèi)船的一字型戰(zhàn)陣保持的還算完整,十多條倭船,有一條居然穿過這隊衛(wèi)船,歪歪的往前飄去,還有一條居然已經(jīng)緊緊的貼在了一條衛(wèi)船邊上,有三條正在下沉另有三條被打散打碎,有四條逆風(fēng)回頭而逃。
接舷戰(zhàn)一點意思都沒有,鄭政這邊根本沒有想上對方船的意思,因為倭船上也是靜悄悄的,船上已經(jīng)沒人了,早早的跳了海了,這離釣魚島近,本來這一帶倭寇也是很熟悉的,也許下了水還能逃出一條命,留在船上一定是死定了。
一個時辰之后,另一隊船也回航了,四條逃出戰(zhàn)場的倭船,與他們迎頭相撞。早就被打破了膽的倭寇起了一次自殺式的沖撞,直接被打沉兩條船,另兩條還真有機會與短兵相見,結(jié)果女墻后的水師槍兵,居高臨下,幾排槍一打,基本都趴甲板上不動了。船被接管,俘虜綁成一串棕子。
倭寇倒也老實,主要是因為這邊上船的很多都是西洋的番人,又黑又瘦,長的與東洋鬼子顯然不大一樣,與明朝人也不一樣,倭寇還真有被嚇到的。特別是幾個古里木瓜,也就有點眼白和白牙,張嘴又是他們聽不懂的鬼叫聲,把倭寇唬的一愣一愣的。
這次水戰(zhàn)打的太爽的,切肉一船,整個鄭政的水師,除了一條船被倭船撞了一下以外,基本沒什么損失,有名炮兵運炮彈時被砸傷了腳,還有幾個燙傷。此役擊沉倭船九條,擊傷五條,抓獲倭寇共計四十三人。這一戰(zhàn)證明了王動提出的以火炮為主要攻擊手段的遠程打擊時代的到來,鄭政則成了這一理論的最早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