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再三,溫樂白這樣說:“也不是想劃清界線……就是怕您賴賬。”
話落,車內(nèi)頓時陷入了幾秒寂靜。
闞默眼角一抖,大概明白為什么蕭商會選擇溫樂白了,這女人膽子真夠大。
后座里,光線晦暗,蕭商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起來,戲謔道:“我如果真賴賬,溫小姐打算怎么辦?”
溫樂白下意識脫口:“我就跟你沒完?!?br/>
撲哧。
闞默沒憋住,直接笑出了聲,察覺溫樂白的視線投了過來,他從后視鏡里對上她的,收斂笑意,克制表情:“抱歉溫小姐,我不是在笑你?!?br/>
“……”
信他個邪。
溫樂白扭頭看向旁邊,發(fā)現(xiàn)蕭商的嘴角噙著一抹極淺的弧度,也在笑她。
她皺眉,忍不住添多一句:“我沒有跟你開玩笑?!?br/>
蕭商勾了下唇:“我知道?!?br/>
溫樂白奇怪:“那你笑什么?”
他說:“溫小姐很可愛?!?br/>
溫樂白心頭一跳,不過很快就自動把他這句話理解為不自量力的意思,于是板起了臉,扯唇:“是嗎,我謝謝你。”
她拿出手機玩游戲消磨時間,不再搭理他。
察覺身旁的女人在跟自己生悶氣,蕭商隱隱勾唇,難得感到愉悅。
……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賓客如云,觥籌交錯。
溫樂白挽著蕭商高調(diào)出現(xiàn)的時候,空氣里綿綿不斷的交談聲一下戛然而止?,F(xiàn)場每個人的目光如同機關(guān)槍一樣來回掃射在兩人身上,然后開始交頭接耳,猜測兩人的關(guān)系以及溫樂白的身份。
角落里,蕭原也停下了與生意伙伴的交談,銳利的目光穿越躁動的人群落在了與蕭商一同出現(xiàn)的女人身上。
水晶燈散發(fā)著淡淡柔和的光暈,投射在女人精致又白皙的臉龐上,她眉目清冷又從容,眼眸淺淺,身上透著一股沉靜,與這樣浮華的環(huán)境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蕭原稍稍斂眸,不動聲色抿了一口手中的香檳。
周圍已經(jīng)有人八卦的議論了起來。
“蕭商身邊的女人是誰???”
“不知道,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還挺漂亮?!?br/>
“該不會是女朋友吧?我還是第一次見蕭商帶女人出席晚宴?!?br/>
“肯定又是一個拜金女。”
“拜金女和私生子,別說,還挺配。”
“別這樣說,說不定人家是真愛呢哈哈哈!”
“小聲點,蕭原在后面呢,別讓他聽見了?!?br/>
“怕什么,誰不知道他們兄弟倆關(guān)系不和,只是表面兄弟而已?!?br/>
“我聽說蕭秦鴻還挺看重這個私生子的,說不定蕭氏以后會落到他手里。”
“一個瞎子能繼承這么大的公司嗎?瘋了吧!”
“萬事皆有可能,還是不要把話說的太絕了?!?br/>
……
一路走進來,溫樂白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有很多道目光都不太友善,她暗暗拍了拍蕭商的手臂,湊近他耳邊,小聲地問:“蕭先生平常人緣不太好嗎?”
女人溫?zé)岬臍庀⒎鬟^耳廓,癢癢的。
蕭商面色如常,從喉嚨里滾出一個淡淡的音節(jié):“嗯。”
溫樂白頓了下,也不知道腦袋里哪根筋搭錯了,竟然安慰他:“別難過,我其實人緣也一般?!?br/>
聞言,蕭商忽而看了一眼她的方向,雙眸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