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空間,天武者擂臺。
這是空間設定用來競技比武的決斗擂臺,可以自由調(diào)整在擂臺上的傷勢恢復和痛覺百分比。
此時擂臺上,大陸八州各地大型輪回者組織的二十九名首領正圍攻一個紅裝女子,其中赫然有著賀群、陳樹根等人的身影。
刀光、劍影、火焰、寒冰,無數(shù)奇功異法天罡煞氣自這些人手中施展出來,駭然個個皆有著武圣的修為。
不過,阮紅葉周圍赤龍盤旋,一技破盡萬法。
隨著龍吟長嘯,赤龍沖天而落,化為萬道血光爆發(fā),轟然巨響。原地處,不要說敵人,連整個擂臺都不見了。
不一會兒,二十九道身影在原地完好無損的刷新了出來,議論紛紛。
“這便是超越天人的真命境?一次性爆發(fā)果然恐怖?可說天下無敵……”
“人皇傳說,天命真龍!天下終于要一統(tǒng)了嗎?”
“哎!我們終究還是升級慢了……”
“如今天魔附身宗門,入侵天道,這方世界確實需要一個領袖……”
“既然如此!青玉盟愿意歸順……”
“天元團同意……”
“日月會附議,不過具體細節(jié)……”
“不錯,為了天道大義!我等愿意輔佐人皇。但是這細節(jié)還需好好商量,至少未來的安置……”
說了無數(shù),核心只有一個:面試合格,大家一起來談談待遇問題吧。
當然,這些“細節(jié)”談判,就不是這些最能打的首領的事了。
內(nèi)務總管西宮逸上前,與各大聯(lián)盟中專門負責內(nèi)政和智囊的干部們開始就戰(zhàn)爭中的具體安排和戰(zhàn)后的升遷安置進行了一系列友好的協(xié)商……
天下諸侯被宗門殺了個精光。輪回者們順勢以絕對武力把持了各地的大小宗門和諸國秩序,基本就是土皇帝的身份。
只要他們通過主神空間“公正公平”的協(xié)商裁定,愿意投誠阮紅葉,新人皇的地位基本已經(jīng)穩(wěn)固,地脈龍氣的加成可以發(fā)揮至最大輸出了。
阮紅葉與各盟首領一一告別后,來到空間核心見陸帥。
“收編完成了嗎?”陸帥正在等她。
“主人你腦子秀逗了嗎?那些不過普通工會玩家,想要跟一位可以欠賬氪金、開掛鎖紅藍條、又開腦殘光環(huán)的GM老婆玩家斗?怎么可能贏?不說無限真命境,但凡有點手腳不規(guī)矩的,分分鐘空間天劫抹殺死來死去!”副腦吐槽道。
對著副腦一連串的無厘頭吐槽,阮紅葉嫣然一笑,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作弊做的是有點囂張了。
要不是這些輪回者基本屬于資深的重度印記者,受空間影響很大,哪里會有如此容易收編。
笑了一會,她忽然若有所思的問:“你真的準備離開了?”
陸帥點了點頭,露出有些無奈的表情,“不走干嘛?討人嫌嗎?主神空間本身無法自產(chǎn)源能,只能扮演強盜小偷的角色,是不會受任何位面歡迎的存在?,F(xiàn)在我們其樂融融,是還有用的著我,現(xiàn)在局勢轉好,要是我賴著不走,將來……你會更為難!”
阮紅葉沉默不語。
她不是傻子,此方位面對主神空間同樣不懷好意,她也是知道。
種田農(nóng)戶和流浪強盜這兩種天然對立的身份,是無法和諧共存的?,F(xiàn)在不過因為有更強大的外力侵略,才造成了農(nóng)戶聯(lián)手強盜打侵略者的局面,一旦侵略者消失……
“這些輪回者將會是你未來的主力。加上你自身的力量,足夠平推宗門了。主神空間會逐漸減少印記的發(fā)放直至停止。然后我就會離開,最多七天吧……”陸帥直接給出了明確的時間答復,去意甚堅。
“七天?可是,現(xiàn)在不過剛剛覆滅水皇教,五教七宗主力仍在,那名未知的神皇也還沒……”阮紅葉以前想著越早結束戰(zhàn)斗越好,但現(xiàn)在又感覺時間太短了。
“這場戰(zhàn)爭從一開始結局就是注定的:天道化身有滅世之力,有戰(zhàn)爭最終權。敵位面的目的是撈一把,因此五教七宗只是拖延時間的棄子。你和輪回者的力量則會隨著時間越久而越發(fā)強大。因此,敵位面如果再度大量投入神力就得不償失了,沒有多少意義的。”
“沒有了后勤支援,你以為五教七宗會血戰(zhàn)至最后一人嗎?別高估了人性的自私。自古盡忠赴死者少,見風使舵者多。像你這樣甘于奉獻的傻瓜,千年難得一遇!”陸帥笑道。
說著,一條信息傳來到了阮紅葉手中,她面容頓時古怪了起來,“元州最大的輪回者組織汗兇奴傳來消息,天火教內(nèi)有人聯(lián)系了他們,愿意反戈一擊共舉大事……”
“我說吧!”陸帥笑著聳了聳肩。
……
北元,天火教,烈石山。
金碧輝煌的烈火神宮已成一片廢墟。
天火教烈祖披頭散發(fā),被數(shù)十名金光閃閃的人影圍在中心,氣急敗壞的沖殺大叫,“殺殺殺!你們這群豬狗不如的叛徒逆賊,我要殺光你們。殺殺殺……”
但任他天人威勢無雙,翻掌間大片火焰激射焚金化石,在眾叛親離、大軍圍困的絕境之下,也只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老賊!你多年殘暴獨斷、倒行逆施。人心早已全失!不過畏你武功!如今人皇親至,必要你死無葬身之地!”一名天火教武圣凜然出聲,出手狠毒。
“我當年不過急事稟報擾了你午睡,就被你挖了一只眼睛。內(nèi)子苦苦哀求以命相抵,可她卻……哼!殺妻戮目之仇,不共戴天,老賊受死!”一名獨眼的天火教武圣恨聲怒喝,攻勢越發(fā)凌厲。
圍攻的眾多人中,不只有元州的輪回者和血龍軍的肉盾武圣,還有著三名投誠的天火教武圣。
這些人帶著大批內(nèi)應臨陣倒戈,放入了大軍,一舉將頑固勢力鏟除,又拼死上陣對敵前任主子,就是為了在阮紅葉面前好好表現(xiàn)以求待遇,更是怕烈祖逃走后患無窮。
而天火烈祖本身多次轉生,心智不穩(wěn),又被神皇削弱了一輪導致神力大降,論實力,不過是普通的天人,甚至連水皇教主都不如。
阮紅葉和陸帥均沒有出手的意思,只是靜靜的看著,任由眾多武圣武宗合力慢慢消磨他的神力。
“天火烈祖沙克然。牧羊奴出身,十二歲全族被滅,他自尸體上得了一部功法,才開始武修之路??v橫元州四十載,大小八百戰(zhàn),不論敵我,做事英武公平,無人不服,創(chuàng)下天火教的赫赫基業(yè)??烧f是個傳奇人物!可惜,借神力多次奪舍轉生造成意識混亂,變得如一頭野獸只知武力逞兇……”陸帥介紹著烈祖的過去。
“神力轉生的后果如此嚴重?但我記得,天一教蕭道衍和辭真川仍是尋常?!比罴t葉回憶著幻想空間中見到的兩位天人巨擘,并沒有像烈祖這樣明顯的癲狂姿態(tài)。
“神力轉生是將一個意識活生生塞入另一具仍存有意識的身體。兩個意識融合的沖突巨大,必有損傷。即使轉生成功,為適應新軀,意識也須變調(diào)。不然,爆體也屬常見。天火教傳承數(shù)千年,烈祖意識被消磨了這么多次,還能堅持自我,已經(jīng)算了不起?!标憥浗忉尩馈?br/>
“宗門一直在秘密研究規(guī)避轉生風險的方法,也有了些成就:例如天一教采用的是意識奉獻,犧牲自我,成全新身。幽冥教采用的是從小培養(yǎng)空白軀體的人造白癡,減少意識排斥。至于仙靈劍宗,這一代辭真川的天人意識已不是最當初創(chuàng)派之主辭云歸,中途換人了……”五教七宗的最高機密在陸帥口中娓娓道來,毫無隱秘可言。
“生命會尋找出路,而不是坐以待斃?!?br/>
以這句話總結,陸帥似乎在提醒著什么。
隨后人影一閃,切入戰(zhàn)場,一舉擊破火焰防護,將天火烈祖重創(chuàng)。
“咳咳……你敢傷我?神皇不會放過你的。我對神皇最是忠心。神皇會殺光你們。神皇會來救我脫離這片人間苦海,飛升天界……”天火烈祖的神力耗盡,氣息跌落谷底,甚至將維持不住天人境的境界了,仍是大聲叫嚷。
“想必你們神皇私下里曾找過你,說這十二人里最看重你。要你誓死抵抗,奮戰(zhàn)到底,他會最后關頭親自來救,帶你飛升云云……你不會當真了吧?唉!真腦殘沒藥醫(yī)!”陸帥搖頭失笑。
生命之中,自我的意識最為重要。
為了長生而放棄自我,愚不可及。
眨眼之間,陸帥回到阮紅葉身邊,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顆紅發(fā)如火、怒目呲牙的人頭。
烈祖,隕;天火教,滅!
天空中再度斷開一條血柱,天禍之門更加縮小……
接下來,仿佛事先安排好了似的,宗門內(nèi)不斷地有內(nèi)應聯(lián)絡投誠,甚至戰(zhàn)場起義。
陸帥與阮紅葉兩人分頭行事,只帶了大量武圣級戰(zhàn)力四處趕場,一日之內(nèi)狂奔千里,與圍攻宗門的本地輪回者匯合,一日滅一門。
短短六日之內(nèi),仙靈劍宗、渡世宗、天劍宗、長生教、全真宗、極武宗……六大宗門一一覆滅。
一時之,新生人皇的威勢之盛令天下宗門顫栗,九州將歸一的言論也沒有人再敢有異議。
明法宗山門之下,大軍云集,明顯阮紅葉將之列入為下一個征討目標。
“神皇真的坐視這些多年部署一一戰(zhàn)死至最后一刻,也不聞不問!”戰(zhàn)況喜人,阮紅葉卻有些失落。
神皇始終不曾露面,他們只能一個宗門一個宗門的滅下去。
“這些宗門跟了神皇幾千年,盡心盡力,忠心耿耿。但是到了緊要關頭,不過是送命換時間的炮灰。”陸帥說著看向阮紅葉,“無論任何時空,上位者都最喜拿忠心者來犧牲。因為忠心者甘于犧牲,如果要送離心者去犧牲,后者萬一倒戈,反壞大事。從這角度來說,忠心一旦上頭,失去自我,就離死不遠了!”
阮紅葉沒有接話,只是望著高聳入云的明天宮和法天宮兩座巨大神殿沉默不語,忽然想到一事,笑道:“某人的大話,怎么看好似也來不及了?。恳蝗找蛔陂T雖是舉世震驚,但七天已到,要最后一天剿滅剩下的四大宗門,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了吧?”
“不可能?哼!少女,你說了不得了的禁詞??!這世上哪有不可能的事?”陸帥裝酷的冷笑。
“你還是要馬上離開?可宗門仍未解決,那個神皇……”阮紅葉皺眉說道。
忽然,西宮逸前來匯報,“明法宗明越心與天一教蕭道塵、圣言宗正浩然、幽冥教席暮深四人聯(lián)袂而來,說有要事相商。態(tài)度……近乎諂媚……”
明越心是明法宗天宮宮主,也是阮青絲的生母;蕭道塵是天一教人元子,如今的輔座;席暮痕是幽冥教副掌教,正浩然則是圣言宗掌令。
這四人基本都是剩下四個宗門除主事之外地位最高之人。
在這血火焦灼的生死決戰(zhàn)前夕,這四個宗門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副手聯(lián)袂到來,能談的只能是議和或者……投誠。
“呵……諂媚?青絲的生母……這是要打親情牌,和我飆段肉戲嗎?痛改前非、不計前嫌、天下同心、共滅妖精什么的……”阮紅葉說著連自己都笑了出來,她跟著陸帥也學壞了不少,心中卻又有些茫然若失。
這些頂級宗門十數(shù)年前操控自己的生死,斷絕她的天命前程,讓她非人非鬼,活的生不如死。
如今卻覆蓋的覆蓋,幸存者只能匍匐于地,任由宰割,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間。
命運的神奇莫過于此!
如果,她當初沒有遇到主神空間,會是怎樣的下場……
“不用了!”看她陷入莫名的情緒之中,陸帥沒有打擾,直接取出了四枚空間印記,遞給西宮逸,“轉交給他們!就四個字:不服則死!他們會明白的!”
……
當夜,神曜之間內(nèi),神皇孤零零的一人立于虛空,看著滿室的金棺,缺失了大半,心中悵然無比。
這里是他輝煌的起點。
五千年前,他孤零零一個神魂攜帶著神曜鏡流浪虛空,苦苦尋找位面的生機……
三千年前,他虛弱無力,終于偷渡降臨這個新生位面,誘惑了第一個凡人……組建了第一個勢力……暗中斬龍奪源、操控天下……
猶記得,第一次聯(lián)系上母位面,告之已尋覓到轉機,神王的欣喜若狂……
猶記得,第一次源能傳輸,母位面如干渴至死的病人狂飲的模樣……
“這里終將結束!我將回歸家鄉(xiāng)。帶著多年的積累和功勛,登上云端的最高處……”神皇心中激動無比,他將是位面的英雄,未來的神王。
至于那些宗門勢力,此刻,已被他忘的一干二凈了……
“轟”空間里忽然傳來劇烈震蕩,打斷了他的暢想。
震蕩幅度之大,仿佛一只龐然巨獸,正撞擊著整個神曜之間。
神皇霍然立起,抬頭看時,只見一艘身軀橫亙百里、純由光線源能組構而成的巨大光艦正劈波斬浪之姿撞碎血月層層防護,向神曜之間沖來。
“以為躲月亮上,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傻逼!爺會飛!”主神艦頂,身軀同樣龐大無比的陸帥意識形成光巨人姿態(tài),囂張的諷道。
在他身后,阮紅葉、西宮逸等血龍軍高層的意識,眾多資深輪回者的意識,還有四大宗門剩余之人的意識全數(shù)登艦攻來。
當前,眾人肉身還無法跨越虛空,只能是一場純意識體的戰(zhàn)爭。
“這些可惡的叛徒!”神皇怒不可遏。他在人群中看到了眾多四大宗門之人的身影,這些卑賤的該死的螻蟻將他的藏身之所泄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