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啥,就是多肉土,準備在樓種多肉。”林楠沒打算讓張小玲知曉太多東西。畢竟人心不可測,誰能保證在末世爆發(fā)之后還能保存當初的良善?更何況懷璧其罪,像她這樣獨居又有物資的女人在末世里可是最佳的殺人越貨對象。反正林楠已經(jīng)見過太多了,力所能及幫一下可以,讓自己陷入危險那就真的是白多活一輩子了。
“哦,多肉啊。我也種過,不好種,一到夏天就黑腐了。”張小玲也就不奇怪大包小包了,畢竟網(wǎng)購的多肉每個箱子都老大老大,里頭都是些紙巾棉花填充物。
“我先化妝,今天就只直播小時,控制一下節(jié)奏?!?br/>
林楠輕車熟路地洗干凈臉然后往臉上涂抹化妝品。
化妝加濾鏡之后,林楠就是有本事把自己弄得跟現(xiàn)實不是同一個人,所以她不怕在網(wǎng)上高調(diào)。
至于錢這種東西,末世之后就只會成為廢紙,所以林楠并不是太在意張小玲此時對她的隱約妒忌。說不定等末世爆發(fā)之后就換張小玲在她面前揚眉吐氣了,畢竟張小玲家里種田,手里有糧末世不慌。
“楠姐好漂亮,你也教教我化妝唄?!?br/>
“想學就自己動手試試,那兒有套化妝品,我買多了?!绷珠滥贻p女孩的小心思,也沒太在意這些。
所以今年的夏天林楠過得很痛苦,能夠盡量避免人群就避免人群。只是沒想到都臨近冬天了,這高鐵居然也會這么多人,實在是有點兒反常。
農(nóng)民工夫妻身上挺臟的,那個滿臉絡腮胡的農(nóng)民工大胡子哥衣服的袖口都是厚厚一層洗不掉的黑垢,林楠猜測他的職業(yè)應該是修車一類。兩夫妻大約是沒有買到坐票,又被人嫌棄臭一路趕一路趕然后趕到了廁所邊,實在站累了只能滿臉無奈地坐在地上。
林楠的注意力落在了妻子的肚子上,圓滾滾的最少都有五六個月了,坐在地上雙腿曲起來顯得肚子更加的明顯。
大胡子哥心疼媳婦,唯一的包拿來墊著給媳婦坐,可是包還是太薄了,大胡子哥見妻子坐得難受,時不時用黑黝粗糙的大手幫她揉揉腿。
貧窮卻依舊不離不棄的溫馨讓林楠嘴角線條也柔軟了些。
“大哥,讓嫂子坐上來吧?!闭f話的同時林楠已經(jīng)站起來給他們讓座了。
林楠心想她一個小時就到站了,與人方便也挺好的,反正她身體健康體力好。
“不了不了,謝謝謝謝,我們坐這兒就好?!?br/>
大胡子感受到突如其來的善意頓時不知所措起來,連連推辭不肯起來。
“你沒問題,嫂子也沒問題?。看笾亲幽睦锬茏厣?。”
林楠直接攙著他妻子的胳膊將之從地上拉起來然后按坐在她的座位上。不得不說林楠的力氣果然大,拎個人跟拎小貓一樣輕松,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兩秒鐘,讓兩夫妻想推辭都來不及,還沒晃過神來就做到舒服柔軟的椅子里了。
“臭死了?!?br/>
林楠原先的座位隔壁是一個中年女人,只見她用涂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捂著鼻子翻白眼嫌棄農(nóng)民工妻子。
“我我還是坐地上好了。”感受到旁邊女人的明顯嫌棄,農(nóng)民工妻子焦促不安地想要起來。
“坐著,流產(chǎn)了你賠錢???”林楠斜了那個中年女人一眼。果斷賠錢這個詞觸動了中年女人腦袋里有關碰瓷的敏感神經(jīng),冷哼了一聲繼續(xù)捂著鼻子挨著列車墻壁坐,仿佛能躲到車外面就躲到車外面,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嫌棄。
“彩云就坐著吧。姑娘你真是好人啊,你一定會有好報的,謝謝啊,謝謝?!鞭r(nóng)民工看有高大兇猛的林楠給他們撐腰,他心中的怯意反倒退了。老婆懷孕了他當然心疼,可是買不到坐票他也只能讓老婆跟著他吃苦?,F(xiàn)在他就厚著臉皮占小姑娘的位置了。
媳婦的弟弟生病了,媳婦兒又大著肚子,媳婦家沒什么人了,他又不能留媳婦一個人在家里,萬一出事怎么辦,所以他不得不帶著小舅子和懷孕的媳婦趕去大城市看病。
家里的醫(yī)生都說小舅子的病很罕見估計治不好了,讓他們?nèi)ゴ蟪鞘性囋???扇瞬皇沁€活得挺精神的,沒到最后干啥子要放棄呢。
大胡子下意識地又摸摸胸口的暗袋,確定卡還在,心稍稍安了些。
為了不給恩人招嫌,自知自己身上臭的大胡子反而退回去原來的地方坐著,眼睛就直盯著自己老婆看,眼神里滿是讓她放心的安慰。
漸漸的,大胡子的妻子也敢把腰靠在舒服的椅子里了。
林楠就站在過道,可是她的鼻子太靈敏了,就算大胡子有心縮在一邊,林楠還是聞得到滔天的臭氣。
于是乎,林楠偷偷地運轉(zhuǎn)起空氣異能來,將臭氣禁錮在農(nóng)民工兩夫妻的身體表面。當然,林楠繞開了他們的鼻孔,省得把人給憋死。
因為林楠弄了這么一手,漸漸的周圍的人都聞不到臭味了,就連像躲瘟神一樣躲大胡子妻子的那個鄰座中年女人也歪回來坐了。
時間很快過去,1個小時的異能釋放對林楠來說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當廣播報站的時候,林楠便跟大胡子夫婦告別了。
林楠走后,大胡子夫婦才想起小舅子去廁所去了很久。
“小輝怎么還沒從廁所出來?他又在里面玩手機了???”彩云可氣這個沒心沒肺的弟弟了,生著大病都還能專注玩手機,真該把他的手機沒收了。可醫(yī)生說小輝已經(jīng)沒多少日子了,能開心點就開心點過吧。
一想到醫(yī)生的話,彩云就忍不住抹淚。
父母早亡,這個弟弟還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也虧得她男人不嫌棄她帶著個拖油**,肯把她和弟弟一起帶回家養(yǎng)。
誰知道小輝又得了這么一個連醫(yī)生都查不出來的大病。因為忙著照顧小輝,兩夫婦身上都被生病的小輝熏臭了。
“小輝,小輝,你還在拉嗎?”大胡子去廁所門口敲門。
小舅子生病之后一直有便秘的毛病,經(jīng)常帶著手機蹲個廁所蹲一個小時不出來。這次他們也習以為常以為小輝又便秘了。
“小輝?小輝?”
“啊……啊……呵……”
密封的廁所空間里,一個眼睛發(fā)白口角流涎的小年輕正頭抵著門板,時不時啊啊啊地用額頭撞門。整個密閉的空間里彌漫著越來越濃烈的惡臭。
……
“冰冰,冰冰你聽我說。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是我王八蛋?!?br/>
早上冰冰掛了和林楠的電話之后,謝明哲跪在陳曉冰面前一邊扇自己巴掌一邊跟老婆懺悔。
“滾你的蛋吧!你和歐陽倩是真愛,我不擋你們的道!大學時候就是情侶,我真是瞎了狗眼被你騙到手了!這個婚我離定了!”陳曉冰一手抱著兒子一手往行李箱里丟各種行李準備走人。
“我們那是喝醉了……冰冰你聽我說,我們大學的時候早就分手了!我最愛的是你,我只愛你?!?br/>
“愛我?愛我搞出個7個月的大肚?!”陳曉冰繼續(xù)砰砰砰地往行李箱里扔東西。
小胖軒不明白爸爸媽媽發(fā)生了什么事,被尖銳的爭吵嚇得兩眼含淚,半點兒也不敢吭聲。
“我們遇到是個意外,我已經(jīng)好幾年沒見過面了!”
“呵呵,又是喝醉了不小心把她當成了我。她對你有小心思陷害你,一次中招懷孕了逼你養(yǎng)她是吧!你當我傻?。∧阏婧茸砹四峭嬉鈨焊居膊黄饋?!縮得跟個鵪鶉蛋似的!”
陳曉冰和謝明哲再一次陷入爭吵的死循環(huán)。
謝明哲拒不承認自己一直在外面包養(yǎng)歐陽倩,繼續(xù)跪著扇自己的耳光求陳曉冰原諒。
“冰冰,我承認我對不起你們母子。只是今天已經(jīng)約好了給軒軒打預防針,錯過了又要重新預約了。咱們先別耽誤兒子打針啊?!?br/>
不得不說謝明哲正中陳曉冰的軟肋。
“我自己去!”
“別,還是我開車載你吧,你開車技術還不太好,別顛著我們兒子了。”謝明哲著滿臉的巴掌印非要堅持自己開車送冰冰和兒子去醫(yī)院。
“我不會打車啊,靠你,呵!”
“這個點打不到車的,別嚇著軒軒了?!?br/>
陳曉冰低頭看到兒子被嚇得要哭不哭的樣子,頓時心里一陣陣銳痛。
趕緊抱著兒子下樓,不想再看到謝明哲這個王八蛋。
只是現(xiàn)在這個上班點的確很難打到計程車,謝明哲那個混蛋開著車就跟在陳曉冰旁邊,用兒子這個弱點引誘陳曉冰上車。
最后陳曉冰還是心疼兒子,只能臭著臉上車。
陳曉冰心里發(fā)狠,她這不是要原諒謝明哲,給兒子打完預防針之后,她就直接去民政局離婚。
反正在剛剛收拾東西的時候,她就把結婚證等證件都塞到包包里了。
然而當林楠終于坐著高鐵來到g市的時候,正當她想打電話給陳曉冰告訴她這么一個驚喜,陳曉冰卻先一步打電話過來告訴了林楠一個驚嚇。
“楠楠,謝明哲那個混蛋把兒子搶走了!那個混蛋搶走了我兒子!”
陳曉冰在電話里哭得撕心裂肺。
陳曉冰后悔了,她就該聽林楠的,馬上帶著兒子回y市,而不是繼續(xù)跟謝明哲糾纏下去,跟這種垃圾多說一句話都是惡心。
謝明哲這混蛋做人太惡毒,什么打預防針都是為了穩(wěn)住她,真實目的是為了搶她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