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昆侖中隱峰丹華真君的洞府內(nèi),寒玉床上白祈和蘇若相對而坐,丹華真君再一次叮嚀,“阿若,你需先幫阿祈將體內(nèi)的經(jīng)脈補好,靈力理順,然后才能處理補封入他丹田內(nèi)的異火。阿祈體內(nèi)的異火名為陰陽靈焰,你需一心兩用,壓制住陽焰的同時,將陰焰引入自己身體煉化。萬分小心,這一步我們誰都幫不了你,而且你輸入阿祈體內(nèi)幫他壓制陽焰的靈力千萬不能斷,否則陽焰追隨陰焰而去,阿祈剛剛修補好的經(jīng)脈受不了第二次異火灼燒。而你,陰陽靈焰同時入體,也會讓你受到重創(chuàng)。”
“嗯?!碧K若鄭重的點了點頭。筑基之后,丹華真君讓她用一個月的時候?qū)⒕辰绶€(wěn)定好,才開始為白祈療傷。
蘇若放出神識,小心而緩慢的進入白祈的泥丸宮內(nèi),白祈的元神在養(yǎng)神丹的溫養(yǎng)之下,已由穩(wěn)固許多,只是依然虛弱,正安靜的修養(yǎng)。
白祈的泥丸宮到處都是細小的裂縫,細細體會,有一種溫和的能量在緩慢的修補著損傷。白祈的元神微微一動,自沉眠中醒來,標查覺到蘇若的存在,他很是高興,純白的元神,微微閃亮。
“師兄,我要將你體內(nèi)的異火引出,你不要動功抵制?!碧K若把自己將要做的事,告之白祈。這也是她冒險進入白祈泥丸宮內(nèi)的原因,引出異火,怕白祈下意識的動用本源之力壓制,對他自己造成難以挽回的創(chuàng)傷。
“好。”白祈傳來微弱的回應(yīng)。竟是絲毫未有疑慮,將自己最后一點主控權(quán)交到蘇若手中。
蘇若的靈力進入白祈的體內(nèi),他的經(jīng)脈亂七八糟的,斷裂、堵塞、更有些已經(jīng)支離破碎,她小心的讓自己的靈力游走一圈,修補他的身體。進入丹田的時候,小心的避開那朵陰陽靈焰。
不知過了多久,靈力不濟的時候,她便打坐恢復(fù),然后再次輸入靈力進入白祈體內(nèi),幫他修補經(jīng)脈,理順體內(nèi)的靈力。偶然間,蘇若一個閃念,分了一半神識進入白祈的泥丸宮內(nèi),慢慢的靠近他的元神。以自己的元神之力滋養(yǎng)著他的。
白祈和蘇若兩人同修一道功法,共參同一劍訣,連元神的修煉都是出自同一個法訣。是以蘇若的努力幾乎是立刻就見了效果,白祈的元神不再陷入沉睡當(dāng)中。蘇若甚至能聽到,他舒服的嘆息。
漸漸的,蘇若發(fā)現(xiàn)白祈控制經(jīng)脈內(nèi)殘存的靈力隨著她一起運轉(zhuǎn)。有了白祈的加入,蘇若修補他經(jīng)脈的速度快了好幾倍。很快經(jīng)脈全部補好,體內(nèi)的靈力也慢慢的理順,而白祈也開始慢慢的吸收靈氣入體。
“很好。”一直在關(guān)注兩人的丹華真君面上露出笑意,“阿祈你醒了。”
白祈慢慢睜開眼睛,兩人緩緩收功,蘇若一睜眼就笑:“師伯。第一步已經(jīng)好了?!庇株P(guān)切的問白祈:“師兄,你感覺怎么樣?”
白祈回她一個溫柔的笑,聲音有些暗?。骸昂芎??!?br/>
丹華真君查看了白祈的情形。輕輕點了點頭,而后嚴肅的對蘇若道:“阿若,調(diào)整好你的狀態(tài),該引靈焰出體了?!?br/>
“嗯?!碧K若閉目入定,一次又一次的動轉(zhuǎn)靈力。以求自己的狀態(tài)達到最佳。
丹華真君用同樣嚴肅的語氣囑咐白祈:“阿祈,一會兒阿若壓制你體內(nèi)的靈焰之時。一定不要動,任由她施為。等她煉化陰焰之后,才助你煉化陽焰,到時你的傷自然好會?!?br/>
“嗯?!?br/>
“師伯,我好了。”
這次是丹華真君出手,龐大的靈力進入白祈體內(nèi),解開封印的同時,將陰陽靈焰一分為二,他輕喝一聲,“阿若,就是現(xiàn)在?!?br/>
蘇若的靈力毫無保留全部進入白祈體內(nèi),一分為二,壓制陽焰的同時,將黑色的陰焰包住,開始回撤。
縱然是蘇若將陰焰用靈力包住,白祈體內(nèi)剛剛補好了經(jīng)脈還是出現(xiàn)了許多細小的裂痕,白祈死死咬緊牙關(guān),克制住自己的靈力不動。陰焰離體的瞬間,他敏銳的查覺到丹田內(nèi)陽焰的暴動,卻被蘇若更暴力的壓制下去。
丹華真君看到憑空而現(xiàn)的一朵墨色的火焰,飄飄悠悠的往蘇若蕩去,碰到蘇若的身體之時,速度極快的鉆了進去,而白祈并無太過痛若的表現(xiàn),靈力也沒有波動,他才長出了一口氣,便收回了自己的靈力,靜靜坐于一邊的蒲團之上。該做的他都做了,余下的就看蘇若的了。
陰焰一入體,便隨著靈力在蘇若體內(nèi)橫沖直撞,它似乎覺得這里不大好玩,想要回去和陽焰會合,極不馴服。以蘇若如今的修為,收服陰陽靈焰本就勉強,更何況她現(xiàn)在分了一半靈力在白祈體內(nèi),馴服過程更加艱難。
她只覺得整個人都被放在火上烤著……不,不對,由有一把火在她身體里燃燒,偏偏那火并不像一般的火焰那般灼熱,反而有一種刺骨的陰冷,直冰到靈魂里去。
陰焰在她體內(nèi)肆虐,陽焰在白祈體內(nèi)也不老實,讓蘇若不得不一次次將它的反抗鎮(zhèn)壓。慢慢的,她的恢復(fù)速度,趕不上陰焰的破壞速度,體內(nèi)的經(jīng)脈一次次的被撕開、斷裂,身體表面已經(jīng)有血跡滲出,而且越出越多,離她最近的白祈,甚至能感覺得到陰冷至極的火焰,從她體內(nèi)透出。
丹華真君、云宵真君的目光一刻也沒離開過寒玉床上的兩人,白祈眼中帶著心疼、憐惜,蘇若自始至終沒有多少變化,再痛若也不過是眉頭的皺痕深些。這場仗,只能蘇若自己打,任何人都幫不上她。
白祈閉眼,陰焰已經(jīng)離體,他也恢復(fù)了一些,可以調(diào)靈力和蘇若的匯合,一起壓制陽焰,使她分到自己這里的心神能少一些。
查覺到白祈的動作,丹華真君嘆了口氣,并沒有阻止,而蘇若得了白祈的助力,將靈力收回了一些,經(jīng)脈得到滋養(yǎng)、重生,出血少了一些。
兩個人苦苦支撐,一連過了七日,終于蘇若身上光華大作,眉心現(xiàn)出了一朵小小的墨色火焰,一閃而隱。丹華真君長出了一口氣,最困難的情況終于過去,眼下便是白祈的了。
蘇若煉化陰焰之后,往嘴里塞了一把回靈丹,將體內(nèi)至陰至純的靈力一口氣全都送入白祈體內(nèi),同時放開對陽焰的壓制,任由白祈靈力直接和它對上。
陽焰如之前的陰焰在蘇若體內(nèi)一樣,開始在白祈內(nèi)體作怪。至剛至陽的火焰灼燒著白祈的身體,他比蘇若好的是,破壞的地方,有蘇若的靈力修補,同時純陰的靈力帶著一種清涼,滋潤著他異常炙熱的身體。到后來,白祈甚至能分出一股靈力與蘇若相合,以一種奇異的方式擰成一股,在他們體內(nèi)循環(huán),每游走一圈,白祈的傷勢便好上一分,在他體內(nèi)暴走的陽焰也小上一分。
三日過后,白祈眉心同樣出現(xiàn)一朵火焰,只是他的是純白的,一閃而末。兩人同時睜開眼睛,自寒玉床上跳下,雙立在丹華真君和云宵真君面前。
白祈深施一禮,道:“弟子令師伯、師傅勞心了。”
云宵真君仔細端詳了一下自己的弟子,他的傷勢不但全好了,修為也更上了一層樓,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后期,與筑基大圓滿只有一步之遙。再看蘇若,也跨過筑基初期,直接進入了筑若中期?!叭ブx你們丹華師伯,你的傷多夸了他?!?br/>
白祈撩衣跪倒,鄭重的磕了三個頭。
丹華真君衣袖輕拂,白祈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他手捋長髯,微笑道:“阿祈該謝的是你師妹。”
白祈對著蘇若深施一禮,俊面上帶著溫暖的笑,“多謝師妹?!?br/>
蘇若一笑,閃身躲開,接著撲到白祈身邊,拉著他的衣袖,嬌憨一笑,“謝什么,師兄沒事就好,還有還有……”她纖指輕彈,一朵小小的墨色火焰在指尖上跳躍,“我得了這個還得謝謝師兄呢。”
隨著墨色火焰的出現(xiàn),白祈指尖也跳出一朵白色的靈焰。兩朵小火苗躍至空間,你纏著我、我繞著你,親熱以極,白祈和蘇若心中若有所感,對視一眼,只覺得心尖上似乎被什么撓了一下,癢癢的。兩人面上一紅,目光一碰而分,同時垂下頭去。
云宵看得大笑出聲,“阿祈,你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白祈神情一肅,“這種福氣不要也罷,傷了弟子不說,還連累師傅、師伯操心,累及師妹受苦?!?br/>
“哼!說來說去,都是江微雨那丫頭的錯!”云宵真君黑了臉,想他云宵什么時候吃過這種虧。
丹華真君睨了他一眼,“江微雨已被沖虛師叔罰入靜心崖面壁一年,連緋落師妹也靜修去了?!?br/>
“哼,才面壁一年!”云宵真君冷笑道,“在我看來,這可不算是懲罰,反而磨煉心性,于修煉有益得很?!?br/>
……丹華真君十分無語,誰家的弟子跟你徒弟似的,把懲罰之地當(dāng)作修煉進階之所,時不時的就進去逛上一圈。聽紀曉說,江微雨那丫頭,入靜心崖之前,都快哭死了,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