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世界杯賽制和后世很不一樣,整個決賽圈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十六只進入決賽圈的球隊分成四個小組進行第一輪單循環(huán)的小組賽,每個組的前兩名晉級下一輪。然后晉級的八支球隊再分成兩組進行第二輪的單循環(huán)小組賽,兩個小組的第一名將會爭奪最后的冠亞軍,而兩個小組的第二名爭奪三四名,其他四支球隊則直接卷鋪蓋回家。
現(xiàn)在最后的比賽對陣已經(jīng)出來了,荷蘭隊和阿根廷隊爭奪冠軍,巴西隊和意大利隊爭奪第三名。遇上荷蘭這個無冕之王,周曉斌可以確定,阿根廷的冠軍已經(jīng)到手了。其實荷蘭隊也真算是真正的悲劇,連續(xù)兩次闖入決賽,兩次都鎩羽而歸,而且在32年之后這個悲劇依舊還會再次重演。難道是上帝不忍心讓他們把“無冕之王”這個稱號打破?也許這次克魯伊夫沒有和荷蘭國家隊鬧翻而是來到阿根廷的話,荷蘭捧杯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事實就是這樣殘酷,每次冠軍離他們都如此之近,卻只能看著對手走上領獎臺。
當然現(xiàn)在結果還沒出來,周曉斌自然不會去當神棍賣弄什么!
“黑幕,一定有黑幕!我可憐的巴西哪,就這樣倒在了帝國主義的槍口下!”王培年悲痛欲絕。
“貌似阿根廷和秘魯都是第三世界的兄弟國家,哪來的帝國主義啊,你少在這里亂扣帽子!”王洪軍義正言辭的說道,他之前是支持阿根廷的,此刻自然是為自己的球隊辯解。
“好了,接下來的兩場決賽,北京電視臺都會轉播,只可惜是錄播,不過總比沒有強,也讓大家看上世界強隊是怎么踢足球的!”周曉斌喝了一口粥,說道。
吃過早飯,大家就準備去上課了。今天上午有英語課和數(shù)學課,不過周曉斌因為可以免修,所以他選擇的是去旁聽賀教授的制度經(jīng)濟學和劉教授的楚辭釋義。說起來,周曉斌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務正業(yè),他每個星期的課程倒是被自己安排的滿滿的,但真正和本專業(yè)有關的就只有政治學原理和近現(xiàn)代中國外交這兩門課,其他的基本都是去旁聽其他專業(yè)的一些課程。
其實這也是被逼無奈,因為大部分老師都是和學生一樣剛剛從農(nóng)村的勞改農(nóng)場或者五七干?;貋恚耪簟俺衾暇拧钡拿弊泳土ⅠR投入到緊張的教學中去。但有些事情不是光靠熱情就一朝一夕之內(nèi)能解決的。例如說教材問題,*前用的教材大都是五六年版的,原本到了*這幾年教材也需要更新?lián)Q代了,但遇上這場動亂,不但計劃沒能實現(xiàn),就是連原有的教材也全部因為“知識無用論”的盛行而統(tǒng)統(tǒng)當廢紙送到造紙廠回爐了。
這就造成了77屆無書可讀的尷尬境地,許多老師只好一邊編教材寫講義一邊上課。像中文系之類的專業(yè)還好一些,老師沒東西教可以干脆讓學生去圖書館看中外名著,但國際政治專業(yè)就不同了,圖書館哪有關于國際政治的書,所以老師們給大家下達的任務是去讀《資本論》、去讀《馬克思主義政治經(jīng)濟學》。
昨夜下過一場小雨,路上有不少小水坑,不是有同學沒注意踩進水坑發(fā)出一陣陣“哀嚎”。走在周曉斌他們前面的幾個人也正在談論有關足球的事情。
“唉,沒想到巴西隊竟然沒進入決賽,我之前還跟我們班同學打賭來著,這次要出大血了!”走在周曉斌他們前面的三個男同學中的一個唉聲嘆氣地說到。看來消息靈通的人還真不少。
“你的運氣也太背了,這種事情也會被你碰上,不過阿根廷隊的確太逆天了,一場比賽灌了對手六個球,不愧是占據(jù)了天時地利人和哪!”另一個和他并排走的同學笑著說道。
雖然國內(nèi)的電視沒有轉播,但中國境內(nèi)唯一一份可以瀏覽到外國新聞的報紙——《參考消息》每天都會有半個版面來介紹世界杯這個世界第一運動的盛況。所以了解和關心世界杯的人還真不少,特別是北京電視臺傳出要轉播兩場決賽之后,許多人都翹首以待呢。
“對了,你爸爸在北京電視臺工作,肯定知道一些內(nèi)幕消息,跟我們說說這次怎么去轉播外國比賽,這在以前從來沒有過哪!”剩下的一個人也插口問道。
“還能怎么著,上面的鄧領導來指示了唄!”
“鄧領導?那個鄧領導?”最開始說話的那個問道。
“你腦子轉的也忒慢了!你想想全中國有幾個姓鄧的領導能讓北京電視臺領導二話不少說就執(zhí)行命令!”另一個一臉鄙視的說道,“說起來他可是一個真球迷,記得去年他剛剛重新復出工作那會兒,第一次出來亮相就是去觀看我們國家隊和香港隊的那場足球友誼賽。那次我和我爸也都去看了,看到他出來,工體里面這么多觀眾一下子全都自發(fā)的站起來給他鼓掌,這說明什么,‘四人幫’不得人心那!”
“不說這些了,到時候我們怎么看比賽???”
“這你放心,學校已經(jīng)準備了五六臺電視機了,據(jù)說到時候三食堂門口、勺園這些地方都會擺上電視機,不過我估計想搶個好位子不容易,這么多人那,怎么說也得擺個一百臺電視機才夠!”
“你別做夢了!”
周曉斌跟在后頭聽他們談話倒是苦笑不已,中國足球就是因為政治的因素太重了一些,也許一兩個領導的重視能起到一定的推動作用,但從長遠來看對足球的發(fā)展并沒有太大的意義。足球從本質上來說他還是一種可以鍛煉身體的體育運動,參與他的人可以從中會的自己的快樂和激情。但足協(xié)的官老爺們只把它當做向上爬的政績,于是我們一次又一次的豪賭世界杯,為了實現(xiàn)“沖出亞洲”,我們可以放棄聯(lián)賽、放棄青少年足球,因為這些撈政績的速度太慢,哪有沖擊世界杯來的立竿見影。當然,周曉斌也就發(fā)一下牢騷,他這一個小小的偽球迷還真沒法改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