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之心里想,這一切都是夢,所以脖子上的傷口才會消失,所以他的意識才會模糊。這么想著,方之穿上睡衣走進(jìn)臥室躺下,心里說:“睡一覺,明天醒來,一切都會變好的?!焙我雷吡诉M(jìn)來,在他身邊躺下,說道:“月月睡了,說你買的布丁很好吃?!狈街]著眼嗯了一聲,何依又說:“明天你跟你們領(lǐng)導(dǎo)說一聲,別去上班了?,F(xiàn)在都說山上有僵尸,萬一是真的,你再出點事,剩下我們該怎么過?”方之又嗯了一聲,眼睛一直沒有張開。何依見他答應(yīng),放下心來,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睡到半夜的時候,方之出了一身冷汗,猛然驚醒過來,覺得嘴里面有些異樣,伸手摸了摸,嘴里長處兩支又長又尖的牙齒。再看自己的雙手,指甲也變得又長又尖,閃著黑色的光。方之扭頭看了看身邊的何依,何依正在沉睡,頭垂在一邊,路出白皙的脖子。方之看著她的脖子發(fā)愣,片刻之后,方之猛然撲了上去,一口咬在了何依的脖子上。何依一下醒了過來,想要掙扎渾身卻使不出一絲力氣,翻眼看了看方之,嗓子里咕嚕咕嚕響了幾聲,眼睛一閉暈了過去。方之的牙齒牢牢咬在何依的動脈之上,如饑似渴的吸允著何依的鮮血,只覺得鮮血又香又甜,嘴巴里漸漸有了味道。一直再也吸不出血液,方之滿足似的長處一口氣。
天快亮的時候,方之又覺得口渴難當(dāng),想到月月還在另一間屋子睡覺。就從床上爬了起來,躡手躡腳的來到月月的房間,推門進(jìn)去。雖然屋子里沒有開燈,方之卻看得一清二楚,月月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睡的正香,枕頭邊上還放著方之為她買的布丁的盒子,盒子里還有幾個布丁。方之看到布丁盒子,似乎有些清醒,片刻間饑渴的嗜血欲望又將他吞噬。他走到月月床邊,在月月的身上聞了一聞,一口咬在了月月的脖子上。月月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的爸爸會吸自己的血,睜開眼看了方之一眼,暈了過去。
月月年幼,身上血液不多,方之吸完月月的血,還是口渴。又向自己父親的房間走去。方之父親上了年紀(jì),睡覺輕,聽到外面有響動就醒了過來,下了床,走到門口,把客廳的燈打開。見方之雙眼血紅的站在自己面前,嘴角還有淡淡的血痕。就問:“方之?這么晚了不睡覺,你干什么呢?”方之不理會,縱身把自己的父親撲倒在地,一口咬在了父親的脖子上。
吸完血,方之擦了擦嘴,走到陽臺,推開窗子縱身跳了下去。方之站在地上,抬頭看了看自己的家,邁開大步跑進(jìn)了深山之中。
文字下面有附了一張方之的照片,是一個瘦瘦的帶著眼鏡的中年人,斯斯文文的像個知識分子。這段文字明顯是網(wǎng)友杜撰的,但在黑暗的網(wǎng)吧里看來還是有些滲人,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燕冰的脖子,傷口已經(jīng)愈合,和網(wǎng)上說的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疤痕。我覺得心里發(fā)毛,真怕她會忽然間變成了僵尸。我看了看四周,黑蒙蒙的網(wǎng)吧里幾乎沒有人,只有角落里坐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雙眼聚精會神的盯著屏幕,在顯示器的映照之下臉色顯得異常的蒼白。
張子陽說道:“這個可能是第一個變成僵尸的活人,我們得去現(xiàn)場看看?!币贿呎f著話,一邊滑動鼠標(biāo)看下面的評論。有的網(wǎng)友根本不相信,說是樓住的寫的恐怖,有的網(wǎng)友發(fā)了一些對付僵尸的方法,還有的網(wǎng)友說被僵尸咬了就變得這么厲害,很酷。下面還有樓主的發(fā)的留言,寫了事情發(fā)生的地點,說不信的人可以去看看。
張子陽把帖子關(guān)了,站來說:“我們也去現(xiàn)場看看?!蔽覀兏焦衽_結(jié)了帳,問了問網(wǎng)管網(wǎng)上的那個地址,出了網(wǎng)吧,開著車往現(xiàn)場駛?cè)ァ5搅四莻€小區(qū),我們找到那座樓,見樓下停著幾輛警車。我們上了五樓,一家門口站著一位警察,屋子里面也有幾位警察在忙。張子陽見有警察在,低聲對我們說:“有他們在,肯定不讓咱們進(jìn)去,咱們走吧?!蔽覀冎灰铝藰?,來到樓下。燕冰說:“去陽臺下看看?!闭f著話來到陽臺下面,下面是一個大大的花池,大部分的花草都已經(jīng)發(fā)黃凋落,里面明顯有人踩踏的痕跡。燕冰低頭看了看,說道:“看樣子方之的確是從樓上跳下來的,小區(qū)里都是水泥路面,也看不出他往哪個方向跑了?!?br/>
張子陽說道:“變成僵尸之后的兩三天會很嗜血,估計是躲在市里的什么地方,找機(jī)會咬人?!?br/>
我問:“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
張子陽沉思著說道:“現(xiàn)在幾乎還是沒有一點線索,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br/>
燕冰說道:“昨天我們追趕那具僵尸追到了山上的墓地,那里很少人去,僵尸會不會就是躲在那個地方。”
張子陽道:“有可能,我們現(xiàn)在就去那個墓地看看,希望那些僵尸真的像你說的躲在那里?!?br/>
說著話,回到車上,張子陽開著車往山上走去。山上的公路是楓林山莊為了方便客戶特意修的,也只修道了楓林山莊后面,再往山上走,就是崎嶇坎坷的山路。我們把車停在大路上,下了車,燕冰從后備箱拿出那個包裹打開,我一看,里面包著一把刀,怪不得要裹起來。我們早已經(jīng)忘了昨天晚上是怎么走的,好在燕冰似乎很擅長跟蹤之術(shù),在前面帶路,走了一會兒,就來到了昨天晚上遇到僵尸的那塊巖石腳下。繞過那塊巖石,又往上爬了半個小時左右,山勢變得平緩,遠(yuǎn)遠(yuǎn)的便看到了那片墓地。
昨天晚上只用手電照亮,看得不是很清楚,今天再看那片墓地,足足有十來個足球場大小,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墳頭,估計安山市的人死后都會被葬在這里。里面還有不少松樹柏樹,也不知道是人為種的,還是自己長出來的。墓地之后,山勢陡然上揚,山頂高高在上,我們幾乎要抬起頭才能看到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