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出了跟我們身份格格不入的豪華大酒店。陶哲忽然單膝跪下。手里捧著戒指跟流連說。流連。嫁給我吧。
我們都愣住了。流連驚訝的看了看我??戳丝次闉?。不知所措。
陶哲依舊是單膝跪著。跟流連說。流連。接受了吧。
流連激動地哭著。笑著。我們在一邊起哄。接受。接受。接受……
最后流連激動地抱著陶哲哭。陶哲給她戴上戒指。流連狠狠的吻了陶哲一下。我們在一旁拍手叫好。
伍瀾看了看嘉軒。嘉軒有點尷尬。
我很想哭。不知道是因為感動還是因為對自己的憐憫。
陸宇軒站在我的左邊。跟我說。丁寧。我這里也有。說完。陸宇軒也單膝跪下。跟我說。丁寧。希望你能接受。
我看著陸宇軒捧在手里的戒指。是最最昂貴的那種。碩大的鉆石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熠熠的光芒。沒有人說話。大家的眼睛都在看著我。等待著我的選擇。
透過鉆戒發(fā)出的耀眼的光芒。我看見了躲在不遠處看著我的吳鋒。
我接過戒指。陸宇軒站起來。激動地抱緊了我。吳鋒失望的看著我。我甜蜜的沖著他微笑。我知道我的微笑是殘忍的??墒?。我還是要沖著他微笑。
吳鋒落魄的走了。我用我的右臂推來陸宇軒。用足了力氣把戒指扔了出去。陸宇軒驚訝的看著我。流連伍瀾她們也都驚訝的看著我。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跟陸宇軒說。你不配。然后大步的走了。扔下了剛剛經(jīng)歷過大喜大悲的陸宇軒。
我告訴我自己。丁寧你一直都是這么殘忍。你只不過在繼續(xù)堅持著殘忍所以你不要哭不要內(nèi)疚不要傷悲。所有的所有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你想怎么樣就會怎么樣。丁寧你不要哭……
可是我還是哭了。
我走在陌生的馬路上一個人肆無忌憚的哭。丁寧你的愛情完了。你所有的想要的都沒有了。你現(xiàn)在除了眼淚以外什么都沒有了。所以??薨?。至少這樣。別人還是會看見你還擁有些什么。而你自己。也不會覺得過分的孤單。
我穿著吳鋒的衣服滿世界的流浪。我的左臂還是往外滲著血。白白的繃帶和上星星點點紅色的血。很漂亮。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了。我累了。像個流浪的孩子一樣站在天橋上。看著這個不屬于我的世界。
有人說。最美好的世界。是我們進不去的世界。
那么。美好的世界。究竟在哪里呢。
天色暗了。我坐在天橋上。玩弄著自己早已經(jīng)麻木的左臂。數(shù)著滲出來的血跡斑點。冷漠的笑著。
笑著笑著。我看見一雙腳。抬起頭。是吳鋒。
本已麻木的左臂忽然間尖銳的疼痛了起來。
吳鋒抓著我的左臂叫我站起來。我倔強的忍受著疼痛不肯站起來。吳鋒說。丁寧。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他離我是那么的遙遠。
吳鋒說。丁寧。你跟我回去。
我依舊是冷漠的看著他。沒有回答。
吳鋒用盡力氣拉我起來。我看著又一次染在他手上血。想起吳鋒問我的。是你決定的嗎。
吳鋒拉著我跟我說。丁寧。走。跟我回家。
我說。我沒有家。說的時候。語氣平靜的沒有一絲生氣。
吳鋒的手猛然的顫抖了一下。他轉(zhuǎn)過頭。捧著我的臉激動地問我。丁寧。你怎么了。
我沒有回答。只是漠然的看著他。
吳鋒緊緊地把我摟在懷里。顫抖著聲音問我。丁寧。你到底怎么了。
我在心里面問吳鋒。吳鋒。你為什么還要來找我呢。
可是。吳鋒聽不見。
吳鋒依舊顫抖著聲音跟我說。丁寧。你到底怎么了。
我直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風(fēng)景。沒有留意吳鋒在說什么。我只知道。我的左臂更加尖銳的疼痛了起來。痛得我不知道該用什么言語來形容。
可是我還是沒有告訴吳鋒。我跟我自己說。丁寧。讓它廢掉好了……
吳鋒跟我說。丁寧。我們走吧。離開這里。我不會在讓你受委屈了。
我迷茫的看著吳鋒。心里想著。那么佳涵呢??墒俏疫€是沒有說出口。
吳鋒捧著我的臉跟我說。丁寧。跟我走好嗎。我們離開這里。
我依舊市迷茫的看著他。我看見吳鋒痛苦的表情里充滿了愧疚。
然后我就走了。我沒有目的的往前走。吳鋒在后面跟著我。我轉(zhuǎn)過頭看著他。他停下來。卻沒有說話。我還是自己往前走。他還是跟著。如此反復(fù)了幾次后。他沖上來抱著我。親吻著我的脖子說。丁寧。求你了。別再故意讓我內(nèi)疚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心里面說??墒菂卿h還是聽不見的。
最后吳鋒坳不過我。只好給流連打電話。
流連她們很快就坐著出租車來了。流連是第一個下車的。她跑過來。我冷漠的看著她。她的眼神忽然間又了一個跳動。停下來問吳鋒。吳鋒。丁寧怎么了。
吳鋒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那她就是一直這么冷漠的看著你一句話都不說的嗎。流連急了。急得最后說話都變成喊了。
不是。吳鋒說。她跟我說。她沒有家。
流連哭了。
伍瀾也哭了。
我還是迷茫的看著她們。
伍瀾一邊哭一邊罵吳鋒。如果不是你。丁寧怎么會這樣。
聽見伍瀾這么說。我的左臂又一次異乎尖銳的疼痛了起來。吳鋒聽見她這么說。扳過她的身體急切的問。伍瀾。你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
伍瀾哭著把吳鋒走了以后的事情跟吳鋒說了一遍。說的時候。陶哲和嘉軒嘆著氣。
吳鋒狠狠地把自己的拳頭打在天橋上。一拳一拳的打。陶哲和嘉軒攔都攔不住。他一定很疼。因為他在哭。
我依舊冷漠的看著他。流連問他。吳鋒。你開始愛上佳涵了嗎。
吳鋒痛苦的喊著。沒有。我沒有。
那你為什么要一次一次的放下丁寧去找她。
吳鋒又一次痛苦的拿拳頭砸在天橋上。我看見吳鋒的拳頭上滲出了血。一如我的左臂。
但是他還是沒有說他為什么要去找佳涵。
陶哲揪起吳鋒拽著他的脖領(lǐng)子說。吳鋒。我一向當(dāng)你是個男人。我以為你一定能保護丁寧??墒悄憧纯茨恪D憧纯炊幍母觳?。她因為要在ktv 等你回來堅持不肯去醫(yī)院。她的左臂感染了可能會留下一臂的傷疤。
吳鋒抓著我的左臂痛苦的問我。丁寧。是因為我嗎。你說話啊。是因為我嗎。
我點點頭。吳鋒抓著我的胳膊??蘖?。
吳鋒說。對不起……
我看著自己包扎著繃帶卻依舊血跡斑斑的左臂。想。吳鋒。一句對不起。就一定可以換回一句沒關(guān)系嗎。如果可以。那我一定會告訴你。沒關(guān)系……
所有的人都沉默的等待著我的回答。就好像剛剛發(fā)生過去的陸宇軒單膝跪地想我求婚??墒俏揖褪菦]有回答。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實在是沒有力氣再說下去。吳鋒。就算我有力氣再說下去。我們之間有力氣和時間再糾纏下去。我們。還會覺得有意義嗎。
吳鋒還是抓著我的左臂。劇烈的疼痛一波一波的向我襲來。我皺了皺眉。
吳鋒的血混在我的血里。我有一些想哭。我想起很久以前。陸宇軒要去美國了。我們在同一間ktv 里。我的手被啤酒瓶割傷。陸宇軒的手亦然。他用他受傷的手緊緊地攥著我流血的手。那時候我稀里嘩啦的哭著。痛快地罵著。而現(xiàn)在。我很想說些什么。也很想罵吳鋒什么。可是我什么都說不出來。
吳鋒說。丁寧。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后一次。
不行。我說。
丁寧……
不行。
也許吳鋒不會知道。就在今天早上。我的繼母剛剛收了陸正德三十萬。條件是。永遠都不能再在陸家出現(xiàn)。
吳鋒失魂落魄的低著頭。我轉(zhuǎn)身想走。可是吳鋒沒有放手。
我跟他說。吳鋒。你放手吧。
吳鋒沒有說話。亦沒有放手。
我用我的右手想把放在我左臂上的手拿下去。吳鋒卻用另一只手緊緊地抓住了我。沒有繃帶的隔閡。我深切地感受到了吳鋒手上透骨的冰涼。
吳鋒抓著我。漸漸的搖搖晃晃起來。我驚慌失措??粗鬟B她們。流連她們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吳鋒已經(jīng)“嘭”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沒有計程車。我們只好攙扶著吳鋒向天橋下面走去。到了天橋下面。我左臂帶給我的疼痛已經(jīng)幾乎不能再讓我承受。
到了醫(yī)院。吳鋒進了急救室。我站在急救室門外。捂著我再度汩汩流血的左臂。咬著牙忍耐。
伍瀾流著眼淚跟我說。丁寧。你先去叫醫(yī)生包扎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