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機場等待的時間里,楊曦晨腦補了無數(shù)種兩人見面的開場白。首先要解決的是她要怎樣接近已經(jīng)成為了大明星的鄒可,穿過重重粉絲的阻擋后,可能還要和她的保安貼身肉搏。
最差的結(jié)果是她走機場的VIP通道,連遠遠地見她一面都不可能。
楊曦晨看了下手機,已經(jīng)過去了五個小時。還沒有一班來自上海的飛機降落。凌晨的寒冷漸漸吹醒了她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用冰冷的雙手拍了拍臉頰,“你清醒一點吧?!?br/>
下定決心回寢室后,楊曦晨卻被一人攔住了去路。那人三十歲左右的年紀,穿著一整套西服,大半夜還戴著個墨鏡。掛在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像是在接收誰的指令。
“嗯。已經(jīng)找到了。在交流中?!?br/>
“請問您就是楊曦晨小姐嗎?”黑衣人問到。
楊曦晨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
黑衣人拿出手機,又和她仔細地比對。再次確認到,“如果您就是楊曦晨小姐的話,我們老板想和你見一面。哦,對了,我們老板就是現(xiàn)在的大明星安可兒。”
“可兒?”楊曦晨聽到安可兒的名字,將信將疑地跟著黑衣人上了一輛豐田埃爾法,“她什么時候到的珠城?”
“昨天就到了。”黑衣人駕車帶她來到了安可兒在珠城下榻的酒店?!八恢毕牒湍?lián)系,但您已經(jīng)換了電話。通過您新手機的定位,我才找到的您?!?br/>
“哦?!?br/>
楊曦晨在黑衣人的指引下來到了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
乍一看,偌大的房間里空無一人。
“社長!”
突然,鄒可從她的身后環(huán)抱住了她的腰身。在高中的時候,她經(jīng)常這樣從背后嚇楊曦晨,楊曦晨也會裝作真的受到了驚嚇的樣子大呼小叫。
而現(xiàn)在,楊曦晨卻感到了尷尬。
她轉(zhuǎn)身看著身后,身著華麗服裝,妝容精致的鄒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鄒可砸吧著自己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楊曦晨的紅色長發(fā),“社長,你這個發(fā)型也太酷了吧?!?br/>
“哈哈,一般吧。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吧?!睏铌爻啃ξ卣f到。她還記得,高三遞交志愿的那天,鄒可和她說過的表白的話??吹浆F(xiàn)在女性打扮的自己,鄒可應該就不會再有其他的想法了吧。
“哈哈?!编u可不正面回答,只是笑著問楊曦晨想喝些什么。
“可樂,謝謝。”
“?。靠鞓贩收??你以前可是最討厭喝這種含糖飲料的哦?!?br/>
“人總是會變的嘛。就像你現(xiàn)在變得越來越成熟了?!睏铌爻磕坎晦D(zhuǎn)睛地盯著鄒可。雖然臉和身材的變化不大,還是以前的可愛蘿莉樣,但看人的眼神,不經(jīng)意間的舉止,卻已經(jīng)是另外一個人了。
“是嗎?”鄒可紅著臉謙虛地問到。
楊曦晨點頭如搗蒜。
“我一直等有合適的機會回珠城?!编u可從冰箱里拿出可樂遞給楊曦晨,“一直,我都想回來?!比欢跅铌爻拷舆^可樂后,鄒可卻遲遲不松手。
“其實,我一直都沒有變過。不對,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有足夠的能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了?!?br/>
“我真的為你感到高興?!睏铌爻勘荛_鄒可熾烈的眼神。
“如果社長你當初沒有放棄的話,我相信以你的實力,也一定會取得比我現(xiàn)在更大的成就?!?br/>
“不不。我不行。本來就沒有這個天賦?!?br/>
“為什么要自欺欺人呢?明明當初那么喜歡戲劇?!?br/>
“我……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楊曦晨接過可樂,在沙發(fā)上坐下后打開了易拉罐的拉扣。人生中的大部分事情,就像這個易拉罐,一旦拉開了,就無法復原。當初做下的決定,不管過去了多久。都是無法改變的事情。
“不。我現(xiàn)在的劇里有個角色,很適合社長呢!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去試鏡?!?br/>
“試鏡?”
“嗯嗯!是很適合你的角色哦。憑借你的實力,一定能得到認可的?!?br/>
楊曦晨的心開始久違地蠢蠢欲動。
“沒事的。離最后定下角色還有時間,你可以先好好考慮?!?br/>
“我去!”
“YES!不愧是社長呢!”
鄒可開心地原地跳圈,“這樣的話,我們又可以像以前一樣在一起了。哈哈哈?!?br/>
楊曦晨告別鄒可,回到學校宿舍,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早上了。臨走前,鄒可讓助理把劇本里有楊曦晨飾演角色的臺詞都劃了出來,交給楊曦晨。
一夜未睡,楊曦晨一點都覺得不困,整個人都深深地沉浸在劇中人的世界里了。
“我真的可以做到嗎?”大學頹廢了三年,高中搞的社團也不過是業(yè)余地小打小鬧。即使得到了鄒可的推薦,楊曦晨對這場試鏡還是充滿了擔憂。一連失眠了好幾天。期間,鄒可不斷通過微信來鼓勵她,傳授她表演的技巧。
明明在戲劇社的時候,她還是戲劇小白,現(xiàn)在她成了前輩。
楊曦晨發(fā)自內(nèi)心地為鄒可感到驕傲,然而內(nèi)心那股說不出的失落卻是真實存在著的。
抱著盡力一搏的心態(tài),楊曦晨如約來到了劇組所在的酒店,鄒可早已在副導演的門口等待著。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一切我都打點好了。放心吧?!?br/>
楊曦晨剛開始還不理解鄒可說這些話的意思。
但在她開始表演連鏡頭在哪里都找不到,副導演還耐心地指導她的時候。鄒可話中的含義在楊曦晨的心里便漸漸清晰了起來。她磕磕絆絆地演完了戲,只是機械性地念完了臺詞。副導和工作人員對她仍舊是一副客氣的笑臉。
不出所料,楊曦晨順利地拿到了這個角色。
然而,她的心里卻沒有感到絲毫的高興。甚至有些想要拒絕的想法,但她又不忍心真的拒絕。這是她二十二年以來,離夢想最近的一次。
開機的當天,鄒可和男主角合完照,就跑來和她一起拍照。吸引了好多媒體的注意。
這個一頭紅色長發(fā),個子高高的女生,第一次走進了電視鏡頭里面。楊曦晨回看了那段采訪,她閃爍的眼神里只有不安和錯愕,仿佛這一切只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