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禾雀輕撫著花墻上枯萎的花瓣,疑問至極。
視若無睹的冰封幾伴并不在意她的疑問,徑直朝敞開的花門走去。
他可以感覺得到,花門的另一邊,有他熟悉卻又陌生的氣息。
“傳說中美如仙境的繁櫻林,難道是這樣殘敗的光景嗎?”
進入繁櫻林后,看著死亡敗謝的繁櫻樹,禾雀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一切,質疑著自己之前的聽聞。
冰封幾伴依舊無動于衷的看著面前的一切,目光淡漠卻隱現著一絲迫切。
他在尋找著那氣息的方向。
緩步往前繼續(xù)走去,地面上卻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
“帝堯...”低頭看著帝堯過于蒼白的臉,冰封幾伴直接無視的從他身邊走過。
除了幽冥,他現在對一切都沒有興趣。
“第一神王怎么會在這里?”
禾雀疾步走到帝堯身邊,先抬頭看了看冰封幾伴,這才小心翼翼的扶起躺在地上的帝堯,開始仔細的打量著他的臉。
這就是帝堯嗎?
雖然閉著眼睛,卻依舊可以看出他長了一張毫不遜色于冰封幾伴的俊美臉龐。
只是他的發(fā)色也太奇怪了,竟然是從未見過的雙色,藍白相間...氣息也極為虛弱,難道是受傷了?
“可天下至尊的第一神王為什么會受傷?”禾雀不禁困惑起來。
難道是因為幽冥,那他...
\"禾雀,放開他。\"
尋找了半天卻一無所獲的冰封幾伴,看了帝堯一眼,扭頭對禾雀命令道。
“是!”
輕輕將帝堯靠在旁邊的樹上,禾雀安靜的站在了一邊。
剛才急于觀察周圍,冰封幾伴并沒有刻意仔細觀看帝堯的情況,現在定睛一看,他的模樣竟與之前有極大的改變。
看著他藍白相間的頭發(fā),冰封幾伴更是犯疑起他的氣息竟然變得這般虛弱。
“嗯?”
思量間,他抬頭看向枯萎的繁櫻樹,仿佛意識到了什么,眉頭皺了片刻,最終還是舒展開來。
右手手掌平攤開,便見有和緩的靈力涌出,他默不作聲的將手掌貼在帝堯的額頭,始終毫無表情的看著他的臉。
“幾殿...”
禾雀見冰封幾伴竟主動給帝堯調節(jié)氣息,自然十分震驚。
但轉念一想,他肯定是為了詢問幽冥之事才會做到這般程度,暗地里不禁感嘆他還真是為了幽冥什么都能做出來。
不消一會,冰封幾伴收回手,冷眼看向氣色逐漸溫和的帝堯,起身往后退了幾步。
“唔嗯...”約摸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帝堯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模糊著眼,看著站在面前的冰封幾伴,他一時間詫異的搖了搖頭,定睛再仔細一看,竟然真的是冰封幾伴,不解掛滿了他的臉。
“冰王?”
向來不喜歡拐彎抹角的冰封幾伴,忽略帝堯的提問,冷冷的問道,“你在這里見過幽冥?”
“......”
一聽他提及幽冥,帝堯的眼神由困惑瞬時暗淡,扭頭看到敗落凋謝的繁櫻林后,又皺起眉頭,“這是怎么回事?”
繁櫻林可不是這幅模樣。
“回答我?!币娝乇茏约旱膯栴},冰封幾伴藍眸微瞇,表情突然凜冽。
帝堯聞言一愣,嘴角無意識的顫抖幾下,側過臉道,“既然你出現在了這里,不就代表你已經知道了嗎?又何苦再問?!?br/>
“是你干的嗎?”
見帝堯態(tài)度反常,陡然間,冰封幾伴的語氣冷的像凝重了千年的寒冰,可以頃刻間感覺到周圍的溫度也急速下降。
手更是一瞬間猛地扼住了他的脖子,“回答我!”
帝堯任由冰封幾伴捏緊自己的咽喉,就像木偶般無一絲懼色。
“不管你以何種理由尋找她,現在都結束了。不要再繼續(xù)追究這一切的始末,更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她...”
“你...”
“不然,我會殺了你?!?br/>
此刻,帝堯看向冰封幾伴的表情極度僵硬,冰冷而無情。
“啪!”
不待冰封幾伴言語,狠狠打開他的手,隨即起身往外走去。
“你和幽冥是什么關系?”
明明應該為此憤怒,但不知為何,看到那樣類似失去靈魂的背影,冰封幾伴握緊的手,終還是松開了。
帝堯聞言沒有停止步伐,略帶顫抖的聲音隱隱傳來,“幽冥是我的......”
最后的‘妻子’二字,帝堯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他突然想要忘記這段相遇,因為實在是太痛了,痛到一旦想起那張燦爛的笑臉,就無法呼吸。
“......”
冰封幾伴看著帝堯的背影,在聽了他說了一半的話后,湖水藍的瞳孔開始散發(fā)著說不出的失落。
嘴角微抿,緩緩閉上了眼睛,他甚至連幽冥最初的模樣都回憶不起來,因為真的是歷經了太久的歲月。
“她......好嗎?”
看向遠處顫抖的人影,冰封幾伴語氣很淡,聽不出他的情緒。
一句‘好嗎’,其間所夾雜的感情或許只是一種未果的執(zhí)著,但連冰封幾伴自己都不知道,正是這種執(zhí)著催生出了他的一顆心。
而以后,已經萌芽的心,必定會逐漸成長為一棵參天的樹。
“?。?!”禾雀驚訝的看著說出此話的冰封幾伴,不禁瞪大了不能再大的眼睛。
以幽冥對他而言的重要性,他本應該為了幽冥對帝堯大打出手才對??赡菢拥脑儐?,聽起來卻滿載悲哀,就好像在宣布著,他放棄了一般。
“她是我見過笑的最純粹,也是最讓人心疼的人...”側臉看向冰封幾伴,淚水無聲的劃過帝堯的臉頰,眼神卻是溫柔至極。
話畢,身影隨即消散。
“!!”
看到帝堯的臉,冰封幾伴驚訝的同時,抬頭看向由陰郁變得晴朗的夜空,“看來我不能對你出手??!”
說著,他回轉過頭,看著禾雀淡然道,“走吧?!薄?br/>
“...是!”
詫異一瞬,禾雀趕緊跟在冰封幾伴身后,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搞不懂眼前追隨了千年的男人。
不管是那種類似感傷的話,還是處理幽冥之事時完全冷靜的態(tài)度,都與先前的不顧一切大相徑庭。
果然是因為有心的緣故嗎?那心,到底是什么?
消失前,她回頭看了看枯萎的繁櫻林,一瞬間,竟然覺得眼眶干涸的生疼。
幽冥已死,輪回殊途。
無數萬年的追隨,卻只得一指流沙。
或許,唯有得不到才會永不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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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冷望臺,冰封幾伴的目光悠然深遠。
如果可以見到你,我絕不會再輕易將你交給任何人,只是...
“幽冥,我們還會有名為‘再見’的如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