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狐小隊在王斌的訓練下漸漸走上正軌,有一次,高寶存把警衛(wèi)班的成員拉來與火狐小隊比武,結果,火狐小隊無論是‘射’擊、拼刺還是火力壓制上都占上風,尤其是火狐小隊的單兵素質要比警衛(wèi)班的人高許多,眼饞得高寶存心里癢癢的,只想據(jù)為己有。
這期間,王斌根據(jù)每人的特長,給他們固定了各自的武器。張文智和武國華是神槍手,配備了中正式步槍,白茂龍和付佑軒身高力大,對機槍情有獨鐘,就配給他們每人一‘挺’捷克輕機槍。他倆,一個是懷仁人,一個是保德人。兩兄弟整天抱著機槍練習,打得有模有樣,基本上能為兄弟們提供火力支援。至于剩余七人,都想拿湯姆遜沖鋒槍,就隨他們所愿。另外,韓強、朱學文、許堯廟和米成山則掌管一‘門’迫擊炮,當然了,這四人也帶著一把匣子槍防身。
其他連隊的‘射’擊和大刀訓練也漸漸有了起‘色’,不至于對槍械一竅不通。
9月25日這天,天上下起了大雨,隊伍不能出去訓練,王斌只好讓戰(zhàn)士們呆在軍營里,由老兵給他們講天鎮(zhèn)戰(zhàn)役的情況,目的是消除對日本人的恐懼感。
到第二天上午的時候,雨才慢慢停息,這時,王斌接到了高寶存的通知,要他到恒山廟開會。
在一間配殿里,高寶存見三個連的連長副連長都來了,就介紹了一個人,原來,這人是團部的郭參謀。記得在天鎮(zhèn)戰(zhàn)役他們堅守羅家山陣地時,營長陣亡,高寶存被火線提拔為營長,就是這個郭參謀宣布對高寶存的任命的,王斌見過一面。
“來,王斌,過這兒坐?!备邔毚娼o王斌騰出一個位置。
王斌剛坐下,就聽郭參謀兩手一擺,說:“靜一靜,今天來你們營是有件大事向你們傳達,可能有些人已經(jīng)知道了,戰(zhàn)區(qū)指揮部要各部隊好好宣傳一件事。這件事就是昨天剛剛發(fā)生的,你們知道嗎,配屬第二戰(zhàn)區(qū)的八路軍昨天在平型關打了一個大勝仗,**的115師殲滅日軍一千多人,徹底打破了皇軍不可戰(zhàn)勝的神話,給各部隊樹立了一個榜樣,極大地鼓舞了第二戰(zhàn)區(qū)各部隊的士氣。戰(zhàn)區(qū)司令部要我們好好學習八路軍的經(jīng)驗,樹立殺敵衛(wèi)國的信心。”
王斌一聽,心里有些吃驚,日本人的戰(zhàn)斗力如何他們最有發(fā)言權,在天鎮(zhèn),幾百個弟兄們死得只剩下三十幾人,可見日軍的戰(zhàn)斗力多么強悍。
“郭參謀,能不能詳細介紹一下過程,也好讓我們總結經(jīng)驗教訓。”有人大喊。
“首先是集中優(yōu)勢兵力,這次八路軍共出動了三個團,本來是四個,可惜有一個團被洪水堵在了河對岸沒過去,不然,平型關就是另外一個結果了。其次是作戰(zhàn)勇敢,人家不怕死。關住‘門’咱們說句悄悄話,戰(zhàn)區(qū)司令部派了一個聯(lián)絡參謀,人是誰我就不說了,人家687團的團長張紹東在小寨村的龍王廟里指揮,離前線離得很近,戰(zhàn)斗開始后,有一股日軍沖上龍王廟高地,人家才向后轉移。后來,溝谷里的殘余日軍從各個方向朝團指揮所‘射’擊,子彈打進張團長他們身邊的泥土里,可人家楞是一動不動,好像根本沒看見,依舊沉著地站在那里,反觀咱們晉綏軍的那個聯(lián)絡參謀,早不知躲到哪里了。”
郭參謀的話剛說完,就聽大家紛紛罵道:“膽小鬼,丟咱晉綏軍的臉?!?br/>
“看看人家八路,打鬼子毫不含糊。”
“媽的,當官的膽敵如虎,叫弟兄們咋賣命?”
“是呀,聽人說高桂滋擅自放棄團城口陣地,致使本來可以咱們晉綏軍在平型關消滅日軍‘露’臉的機會,愣是讓八路揚名立萬了?!?br/>
“這個高桂滋,可恨可殺?!?br/>
“唉,誰讓高桂滋是客軍,不是咱晉綏軍,要不,早讓執(zhí)法隊給滅了?!?br/>
“要我說,也怪第六集團軍總司令孫將軍心不狠,堂堂的前敵總指揮竟然連個逃跑將軍都殺不了,說出去丟人啊?!?br/>
“哎,你們聽說了嗎?”
有人問:“啥事?”
“郭宗汾將軍的第二預備軍本來是想越過高桂滋的84師的團城口陣地到關溝,進攻平型關正面的日軍,可遭到已占領團城口日軍的猛烈攻擊,現(xiàn)已陷入險地,局勢堪危啊。”
眾人一聽,嚇了一跳,如果是這樣,別說是在平型關圍剿日軍,這退路一斷,十萬軍隊連自保都危險了。
許多人急著問發(fā)話的這人:“你從哪兒聽說的?”
那人看了看郭參謀,小聲說:“我的一個表哥在戰(zhàn)區(qū)司令部,聽他說的?!?br/>
王斌聽后心一沉,問郭參謀:“郭參謀,是嗎?”
眾人眼巴巴地想從郭參謀口中聽到確切的消息。
郭參謀‘陰’沉著個臉,重重地點點頭,表示情況屬實。
這下,在座的連長們都炸窩了,痛恨日軍的狡詐,更痛恨高桂滋的膽小,不禁為未來的局勢擔心起來。
高寶存見連長們有點驚慌,就一拍桌子,高聲大喊:“靜一靜,像什么話,虧你們還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兵,虧你們還是帶兵的長官,日本人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跟咱們一樣長著一顆頭兩只手嗎,咱又不是沒跟他們‘交’過手,記得在下社和喬日成一起打鬼子嗎?咱還不是把鬼子的一個中隊給消滅了。媽的,人家八路武器沒咱們好,照樣把鬼子打得滿地找牙,看看你們,一個個舉止失措,要是這樣,我看你們干脆碰死算了,平時還一個個直嚷嚷打鬼子,就這逑樣,出去在外面別說是我高寶存的兵,丟人啊?!?br/>
幾句話說得眾人不敢做聲。
郭參謀此時站起來,大聲說:“為將者要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你們營長說得好,打仗就要不怕死,唯有這樣,才能生存。剛才是誰罵戰(zhàn)區(qū)的聯(lián)絡官的?還不是你們,大局自有上級掌控,你們要做的就是打好每一仗。現(xiàn)在,我宣布軍部命令:從即時起,所有官兵一律取消假期,部隊隨時待命,等候作戰(zhàn)命令。”
高寶存接著說:“各位回去后要做好部隊的隊員工作,尤其咱們有許多補充的戰(zhàn)士,要他們打消對日本人的恐懼,要學習八路軍的不怕犧牲,不怕疲勞的‘精’神。我在這里提前跟你們打聲招呼,打起仗來,誰要是拉稀軟蛋,別怪我高寶存心狠。”說完,把桌子上的水杯重重地墩了一下。
“放心吧,營長,我們好歹也是從天鎮(zhèn)戰(zhàn)場上下來的老兵,打鬼子不含糊。”
“營長,弟兄們不是害怕,是想早早跟鬼子打仗,他娘的,咱就是讓小鬼子知道,咱晉綏軍不是滿清的綠營兵?!?br/>
葛大壯捋起袖子,高聲吆喝:“營長,弟兄們不會丟你老人家的臉。萬一哪個不長臉的要是害怕逃跑,老子第一個把他的頭給擰下來當夜壺使?!?br/>
這時,王斌對大家說:“弟兄們,聽我一句話?!?br/>
眾人見王斌‘插’話,就停止說話。
“弟兄們,現(xiàn)在咱們最大的問題是訓練不足,想要在未來的戰(zhàn)斗中少傷亡,就得加大訓練量是不?可現(xiàn)在戰(zhàn)局出現(xiàn)了變化,我們要做的只有鼓舞士氣,這就像一群羊吃了豹子膽變成了狼一樣,否則,就是原先的一群狼變成了一群羊?!?br/>
眾人“嘩嘩”鼓掌。
郭參謀眼前一亮,急著對王斌說:“這位兄弟,你是哪個?說得太好了。”
高寶存拉過王斌來,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對郭參謀介紹道:“王斌,我的三連連長,剛剛提拔的,打得一手好槍,曾今與雁北悍匪喬日成對槍不落下風,人稱槍打頭雁的就是他。這不,就連閻會長都青睞有加,賞給我們營一個迫擊炮連,功勞大大的?!?br/>
郭參謀早就聽說一營有個傳奇般的人,槍法如神,與執(zhí)法隊的常如海是結拜兄弟,前幾日神槍退敵,救了喬日成,由此聲名鵲起,引起戰(zhàn)區(qū)司令閻錫山說的青睞,沒想到年紀這么輕。
“你就是槍打頭雁的王斌?”
“郭參謀好,我就是?!?br/>
“年少有為啊,難得頭腦清晰,看問題一針見血。”郭參謀握著王斌的手一個勁兒地連連搖晃,‘弄’得王斌不好意思起來。
眾人看在眼里,心說,這小子走了啥好運了,怎么每個長官都另眼看他。
作為營長的高寶存此時也有點嫉妒王斌了,但畢竟是自己的好兄弟,就對大家說:“看到了吧,只要多立戰(zhàn)功,打仗勇敢,哪個長官看著不順眼?”
郭參謀見眾人都在看他倆,有些不好意思,說:“高營長,你們隊伍里可謂藏龍臥虎呀,就沖剛才王斌的羊和狼的這幾句,你們得好好向人家學習學習。”
“謝郭參謀指點,我定會組織弟兄們好好學習的?!?br/>
開完會,已經(jīng)是快中午了。王斌也顧不上在營部吃飯,和楊日龍一起趕回北樓口炭市駐地。
天還是‘陰’沉沉的,遠處的恒山看不到它往日的雄姿,只見濃厚的云遮擋了人們的視線。不知在云的后面藏有多少兇險。王斌心里想。
回到駐地后,草草吃了口飯,就召集排班長們開會。
會上,王斌傳達了郭參謀關于向八路軍學習的指示,并要求各部隊深入開展在戰(zhàn)略上要藐視日軍,在戰(zhàn)術上要重視日軍的戰(zhàn)斗動員。
“弟兄們,大話咱就不說了,我估計,仗馬上就要開打了,局勢并不很樂觀,你們要做好戰(zhàn)士們的思想工作,要極大地鼓舞士氣,否則,接下的仗就不好打了,明白嗎?”
“明白?!?br/>
“還有,這幾天要拿出一些錢來,好好改善兄弟們的伙食,每天加一頓‘肉’,調整好身體,咱們力爭成為一支召之即來,來之即戰(zhàn)的尖刀部隊,你們有信心嗎?”
“有?!?br/>
等各排班長們都走后,王斌問張文智:“火狐小隊弟兄們的情緒咋樣?”
“連長,你看好吧,弟兄們早就等這一天了,不打出咱火狐小隊的威名,我這個隊長就算是白當了?!?br/>
“大戰(zhàn)前夕,最重要的是做好弟兄們的思想工作,你多勞點神,多叮囑叮囑各人的職責,明白嗎?”
“明白。對了,連長,咱啥時上戰(zhàn)場啊?
王斌皺皺眉,說:“快了,也許就在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