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花的臉,肉眼可見的變紅,變不自然。“我,我”我了半天,語句才順:“我剛才沒確定是你,妹夫的照片從小叔那里見過?!?br/>
李落不動聲色的審視李蘭花,理由聽著很合理。
但還是能找到漏洞,明明,牛大爺一來便撩嗓子喊了。
堂姐偏說不確定是她。
李蘭花被李落盯的汗毛倒豎,心里直犯嘀咕。原先圍著她轉(zhuǎn)的蠢貨,好像聰明了似的。她僵硬一笑:“你是怎么瘦的啊?你們先到我家坐坐,叔嬸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br/>
李落正要拒絕,身后傳來嗷一嗓子叫,嚇得她一個激靈。
“啊啊啊……落落,我家落落真的回來了。啊啊啊”
李落一回頭,對上頭發(fā)亂糟糟,衣裳打滿補丁的中年婦女。
皮膚白白凈凈的,身上也算干凈。
長的還挺好。
對方捏住她的肩膀使勁晃:“真是落落,落落啊,為娘的好想你啊?!彼焓忠话驯ё±盥洌瑴I流滿面。
李落鼻尖泛酸,被人記掛的感覺真好。“娘,是我啊,你竟然還能一眼認出我。”
“怎么認不出?”李母榮彩芳松開她,眼淚一抹,凝視道:“你現(xiàn)在和老娘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br/>
李落:“.”好吧。白了瘦了后,反而自帶基因識別?!暗??”
“管他個狗熊干啥?大老遠回來,餓不餓?我去借點錢買肉給你吃。”
李落:“.”借錢買肉啊。家里如此困難也要讓她吃肉,真疼她?!安挥茫闩鲇?。”
“娘,您好?!?br/>
李母榮彩芳視線一轉(zhuǎn),打量秦勉,眼神亮晶晶:“哎呀,你就是閨女婿啊,秦勉吧。真人比照片俊的多,也比之前見的秦鈞好看穩(wěn)重?!庇H家真舍得啊,這么好的兒子白送她家的胖閨女糟蹋。
幸好,幸好閨女瘦了,美了。
他不算太虧。
秦勉:“哪里可以買菜買肉?我去買?!?br/>
宋彩芳:“咋能叫你過去啊?!彼甏晔郑骸敖o我錢就行,哈哈.”
秦勉拿出錢包,從里頭抽出一張大團結(jié),被李落攔下?!澳靡粔K就行?!?br/>
母親愛打牌,多給的錢,轉(zhuǎn)頭會不會拿去當賭資啊。
宋彩芳瞪她一眼:“小氣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果然沒錯的?!?br/>
李落嗯哼一聲。
秦勉多給兩塊:“麻煩娘另外多買些酒和下酒菜。”
宋彩芳笑逐顏開:“好好好,還是女婿大方?!遍L的好看懂禮貌,又是大學生。想不到她榮彩芳也有沾閨女光的一天。她趕緊將大門打開:“一直說一直說,都忘記開門讓你們進屋了。你們先自便,我去找你們爹,再弄點吃的就回來?!?br/>
李落交代一句:“你可別上賭桌了啊。”
“去你的,老娘是那樣不知輕重的人嗎?”宋彩芳風風火火的走了。
李落和秦勉進院子。
李蘭花跟著道:“落落,你們家挺亂的,估計也沒水,要不來我家喝杯茶,吃點酥餅?!?br/>
李落看看她:“沒水可以燒,亂可以整理啊。”
“你會整理?”
李落:“我咋不會?嫁進婆家大半年,我現(xiàn)在啥都會?!?br/>
李蘭花一下子噎住,這個蠢貨,以前又懶又饞,這會兒怎么又勤快又矜持?“妹夫不做家務吧,聽說往北邊男人都不干活,一下班就要女人伺候?!?br/>
李落眉梢一動,喲,當秦勉的面就開始挑撥離間呢?!罢f的好像咱們村都是男人不要女人伺候一樣?!鼻孛闫鋵嵰沧鲆稽c家務,但在西北的時候家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住,每天保持衛(wèi)生,除了刷鍋洗碗,真沒什么好收拾的。
她不工作,這些事自然接過來干一干。
她道:“阿勉才不需要我伺候,是吧?”
秦勉微笑:“嗯。”
李蘭花目光隱隱發(fā)暗,同時滿腹狐疑。
自己是重生回來的。
對上輩子發(fā)生過的事情了若指掌。
上輩子秦勉根本沒有來過這里,而李落被叔嬸送進城后一兩年不回老家,也沒有音訊,叔嬸掛念的緊,叫上自己一起進城找李落。
那時候的李落,更黑,更胖,已經(jīng)躺床上不能動了。
秦家老太太說婚后第三個月,和家里的侄女打架。
腳下一滑摔倒,醒后站不起來了。
看了醫(yī)生,說傷到腦子里的神經(jīng)。
秦家還說,寫了好多信聯(lián)系娘家人,一直聯(lián)系不上。
而老兩口年紀大了,行動不便,讓大兒子幫忙找李落的親人,大兒子一直推脫,小兒子因為被強迫娶的媳婦,連老人家過壽都沒回來,相當于斷絕關系,更指望不上。
所以生活不能自理的李落一直由公婆伺候。
李落當時見了父母,哭一場后就閉眼了。
第二天,傳聞中的秦勉才回來張羅著李落的身后事。
這輩子的李落,黑胖了十幾年竟然白了回來,甚至提前和秦勉見上面,兩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還有,自己怎么辦啊?自己還指望著,等將來進城處理好李落的身后世,和秦勉在一起享福呢。
據(jù)她打聽到的情況。
李落嫁進秦家的第二年,秦勉便從西北調(diào)進京都工作,后來還成為了國內(nèi)研究刑事犯罪方面的專家,被大學聘為教授,被各地邀請講學,身兼數(shù)職,無上榮譽。
更重要的是,他一輩子沒有再婚。
專一,有錢,有能力。
符合她對男人的所有要求。
這邊的李落,還不知道對象又被別人盯上了。
她跨進堂屋,環(huán)顧四周,土胚房,地干的裂口子。
墻上黑乎乎一片。
破鞋這里一只,那里一只。
如今是十一月份的天氣。
快立冬了。
屋子里竟能聞見一股子不知名的味道。
她嫌棄的捂鼻子。
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她順手推開西邊關著的房門。
同樣凌亂有異味。
李蘭花:“我就說你家亂吧?!?br/>
秦勉面無表情:“堂姐,我們要收拾一下房間,不便招待你。”
另一層意思是,你還不走嗎?
李蘭花聽懂了,臉上火辣辣:“誒,我?guī)椭銈円黄鹗帐?。?br/>
李落:“不用?!彼崞鸫采系钠埔律?,連接掉出一團東西,發(fā)出吱吱聲。
一看是三只粉嫩的小老鼠。
嚇得大叫,轉(zhuǎn)身抱住秦勉:“救命啊有老鼠有老鼠”
秦勉:“.別怕,別怕,清理走便是。”他輕輕拍她的背,安撫她的情緒。
李蘭花從旁望著,陽光透過小窗戶照進室內(nèi),落在李落的臉上,白的發(fā)光?!奥渎?,你是咋變白的啊?”
李落稍稍平復心情:“減肥之后?!?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