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姐,這些年在香港還好吧?”
車上,吳衛(wèi)笑著問。
話剛出口,他就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人家現(xiàn)在是公司駐懷南市分部總經(jīng)理,能不好嘛?
不過,倆人長時間沒見,這話似乎是打開話匣的最佳方式。
“怎么說呢,說好不算好,說壞也談不上,一般般吧。”
郭倩玲捋了捋額頭發(fā)絲,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對方帥氣的側(cè)臉上:“你眼睛好了?”
她還記得當(dāng)初自己離開懷南的時候,家里人為了吳衛(wèi)的眼睛四處奔波,可總不見好。
這次回來,她準(zhǔn)備帶吳衛(wèi)去香港治療,早在來之前特意拜訪了一位德高望重的隱士大師,花費巨大代價才求得一次機(jī)會。
而眼前的他,看起來已經(jīng)和正常人沒什么區(qū)別,顯然是治愈了。
多年來一直纏繞她的心事,終于得以解脫。
“或許是老天憐憫,給了我再生?!?br/>
吳衛(wèi)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只能含糊其辭的說了句。
“呵呵,你嘴還這么貧。”
郭倩玲顯然對他的回答是不信的,不過她也沒糾結(jié)這事兒,揶揄道:“那叫瑩瑩的小妹妹是你女朋友?”
“不是?!?br/>
“不是?那你們之前……?”
“一位客戶,逢場作戲罷了?!?br/>
“逢場作戲?怎么看你們之間也不像做戲哦,幾年不見,演技倒是越來越嫻熟了,有木有拿到影帝獎?”
郭倩玲笑著揶揄道。
咕嚕嚕!
正說著,她肚子傳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瞧我這記性,都忘記玲玲姐你還沒吃晚飯呢?!?br/>
聽到這聲音,吳衛(wèi)忍不住失笑:“玲玲姐,你想吃啥?”
“要不,去夜市吧,很長時間沒吃了,怪想念的?!?br/>
肚子的咕嚕聲讓郭倩玲尷尬不已,這該死的肚子怎么不爭氣呢,真丟死人了。
“行!”
北冰洋夜市!
懷南市河西夜市一條街,數(shù)十家麻辣燙、羊肉串,特產(chǎn)切牛肉、家常炒菜,煎炒烹炸等等數(shù)不勝數(shù)。
一到晚上10點后,整條街就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北冰洋則是其中比較有名的一家老店,名字洋氣、口味好、分量足。
最主要的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在這家店,基本看不到死貓爛狗,全是正宗鮮肉,因此生意異?;鸨刻於际侨藵M為患。
當(dāng)初,他們兩人每逢節(jié)假日都會來北冰洋瀟灑一番,花錢不多,卻飽了口腹之欲。
至從玲玲姐離開后,吳衛(wèi)一個人也沒怎么去了,如今想想,竟有種說不出的情愫。
半個小時后,一輛奧迪A6停在了北冰洋對面的馬路上。
車上下來兩人,正是陽光帥氣的吳衛(wèi)和美貌與氣質(zhì)并存的郭倩玲。
現(xiàn)在不到8點,大家剛吃過晚飯,宵夜的人不多,街道上來往的行人稀稀落落。
“哥哥姐姐,你們吃點什么?”
剛坐下,便有一位年紀(jì)不過十七八歲、套著深灰色工作服的短發(fā)小姑娘走了過來,哈著腰問道。
“你點?!?br/>
“你來?!?br/>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把手伸向菜單。
“呵,還是玲玲姐你點吧?!眳切l(wèi)收回手,摸了摸鼻子笑道。
“行,那你今天得陪我喝幾杯。”郭倩玲也是忍俊不禁,但她并不矯情,把菜單拿到自己眼前。
“沒問題。”
“你說的,等會可別賴皮哦?!?br/>
郭倩玲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看起來像個得逞的狐貍,她扭頭沖服務(wù)員妹紙道:“黃牛肉一份,牛筋一份,羊蹄一份,餃子一份,油炸小土豆一份,爆炒豬大腸一份、鹵豬腳一份……”
“玲玲姐,這么多,吃得了嗎?”
郭倩玲一連報了七八個菜名,聽得吳衛(wèi)目瞪口呆。
“你剛不是說陪我么,怎么,現(xiàn)在就開始賴皮了?那個小妹啊,再來一份羊腰子,一份羊鞭,奧,還要一箱雪花啤酒。”
郭倩玲揚起下巴,一副你不陪我吃就沒完的樣子。
“姐,你這是要撐死我啊?”
看到玲玲姐還繼續(xù)加菜,吳衛(wèi)快哭了。
剛才在紫荊花他可是餓極,壓根沒在意什么形象,完全敞開了肚皮吃喝,早把胃給塞滿了。
現(xiàn)在才過去多久,都沒開始消化呢。
若是RB料理那么小份,以他如今的體質(zhì),就算硬塞,還能勉強(qiáng)能搞定。
可這完全是地地道道的懷南市本地特色,分量十足,即便是他增強(qiáng)了五倍基因,想要再塞那么多也做不到?。?br/>
“嗯,暫時先點那么多吧,等會需要再叫你?!?br/>
郭倩玲沒理會苦著臉的吳衛(wèi),催促著服務(wù)員小妹去上菜。
已經(jīng)八年沒吃過家鄉(xiāng)菜了,難得來一回,當(dāng)然要把好吃的都弄一份。
吃不完?
打包回去唄,晚上餓了,熱了吃,怎么也不會浪費了。
得,抗議無效!
這一刻,吳衛(wèi)覺得很溫馨,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兩人偷跑出來吃宵夜的那一晚。
…………
…………
就在吳衛(wèi)二人談笑著等待上菜的時候,一輛沒有牌照的紅色雪佛蘭探界者緩緩駛?cè)胍故幸粭l街,在距離他們大約二十米遠(yuǎn)的位置停了下來。
從車上鉆下來三個身穿黑色西裝、旅游鞋、戴著一水兒棒球帽的壯碩男子。
他們把手中用報紙包好的長條形物品靠在車身,目光徑在四周搜索了一陣后,很快鎖定了說笑的吳衛(wèi)。
“情報沒錯,是他?!?br/>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長得兇神惡煞的青年對比了下手機(jī)上的照片,獰笑道:“這小子究竟什么來頭,居然有人花二十萬買他一只胳膊?”
“來頭應(yīng)該不大,反正我在懷南這兩年就沒聽過哪個大人物姓蕭。不過,一條胳膊二十萬,家里怎么也差不了?!?br/>
“既然接了單,管他什么來頭都得做。這票完事,哥幾個又可以去夜店瀟灑快活好長一段時間了。”
一個身材相對矮小,眼露兇光的精瘦青年一臉Y笑著說道:“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去一趟RB,那里可是有我好幾個女神呢?!?br/>
“你小子還想去RB?做夢吧,除非公安部把通緝令撤了。否則,你就只能一邊隔著屏幕看女神,一邊請五姑娘自我安慰了。”
之前開口說話的那人毫不留情的打擊了一番,說完,又想到了什么,扭頭看向國字臉青年:“亮哥,現(xiàn)在動手還是等他們吃完動手?”
“等他們吃飽喝足吧,我們可是有職業(yè)道德的人,怎么忍心看著他餓著肚子哀嚎,那樣未免太沒人性了些。”
站在車頭的國字臉青年把目光從北冰洋那邊收回,點燃了指間香煙,愜意吐出一個滾圓的碩大煙圈。
“亮哥就是亮哥,每次行動都能讓自己站在道德至高點,佩服佩服!”
這句話說完,三人都笑了,然后紛紛散開,各自找了個舒適的地方休息,等待著對方酒足飯飽。
…………
…………
一個小時后……
“時間差不多了,老規(guī)矩:你們先手,我斷后。”
為首之人站起身,深邃的目光從正吃喝著的吳衛(wèi)身上收回,對身邊倆人鄭重道:“二十秒,二十秒后不論結(jié)果如何都必須撤,開始行動吧!”
兩人點頭會意,邁開腳步朝吳衛(wèi)所在快速走去。
而吳衛(wèi)二人此刻絲毫沒有意識到,危機(jī)悄悄逼近。
這個時候,吳衛(wèi)正捂著滾圓的肚皮望著郭倩玲,苦兮兮的說道:“玲玲姐,你,你就放過我吧,你弟我,我真喝不了啦?!?br/>
桌旁擺滿了散亂的啤酒瓶,其中四分之三都是他的杰作。
短短一個小時,他已經(jīng)跑了五趟廁所。
“NO,男人,怎么能說不行?”
“玲玲姐,你,你耍賴,別以為我不知道,趁我沒在的時候,你又加了一箱。”
“誰告訴你說今天只喝一箱了?我們八年沒見,姐今天高興,你就不能陪姐開心開心?”
“好吧,我陪,我舍命陪君子還不行嗎?”
“咳咳……你這話說的,姐就是姐,可不是什么君子?!?br/>
郭倩靚麗臉蛋兒百里透紅、面帶桃花,一雙美眸盯著小男人,吃吃笑著。
…………
…………
三個大漢速度很快,此時已經(jīng)距離吳衛(wèi)二人不到十米。
他們揮手間扯掉手中長條物上裹著的報紙,露出長達(dá)米許、雞蛋粗細(xì)、泛著幽光、讓人膽寒的鐵棍。
路上行人看到來勢洶洶、面容猙獰、拿著兇器的三個惡徒,生怕殃及魚池傷害到自己,倉皇間尖叫著逃逸開去。
只是霎那,便給三人讓出一條暢通無阻、直達(dá)吳衛(wèi)所在的道路。
吳衛(wèi)二人依舊絲毫沒察覺到即將到來的危機(jī),仍然談笑自如。
已經(jīng)喝得半醉的郭倩玲坐在吳衛(wèi)左側(cè),因視角問題根本看不到那幾個沖倆人狂奔而來的幾人。
雖然她聽到了尖叫聲,也隱隱察覺到似乎有些不對勁,但卻沒有路上行人那般驚慌失措,她醉眼朦朧的推了推吳衛(wèi):“衛(wèi)衛(wèi),是不是出事兒了?”
“沒事兒,不管他們,我們繼續(xù)喝酒?!?br/>
吳衛(wèi)壓根不在乎那些尖叫聲,安慰著對方。
“這兩人的心,真特么大!”
兩大漢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到達(dá)吳衛(wèi)身后一米左右的位置,見兩人壓根沒被四周尖叫聲影響,不由輕笑一聲,紛紛舉起了手中鐵棍,兇狠地朝吳衛(wèi)當(dāng)頭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