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云層不知為何破開了一個洞,月光透過洞口照亮了惡魔那猙獰的身軀,就像上帝降下的圣光要將其洗禮。
當(dāng)然,這道光對眼前的惡魔沒有造成半點傷害,更像是舞臺的射燈一樣預(yù)示著終幕將至。
轟——
伴隨著劇烈的轟響,煙塵瞬間彌漫開來,遮蔽了女人眼前的視線。
就連那個伸出手的‘惡魔’都愣住了。
“額……”
他愣愣的看著突然間在自己和女人之間掀起的煙塵,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那煙霧朝著一個方向突兀的翻卷,他看見了一道殘影從翻卷的煙塵中呼嘯而來,然后——
砰——
悶響聲過后一側(cè)的墻壁凹陷。
殘影突兀的停下,是一只強壯的手臂。
“呼……好險?!?br/>
孫皓然看著自己的手臂一陣后怕。
“媽的,這力量也太離譜了吧。”
就連他自己都不得不感慨自己突然間得到的這股力量。
如果不是他心里早有準備及時收住剛才那一拳,恐怕旁邊的墻就不只是凹陷這么簡單了,要是直接打穿,里面還剛好有人的話……這事情可就麻煩了。
“咳……咳咳……”
身后傳來了一陣咳嗽的聲音。
孫皓然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好像是來救人的來著。
“你沒事吧?”
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靠在墻邊上坐著的女人,他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道。
“沒……沒事……”
女人似乎因為剛才的煙塵嗆得不輕,連眼睛也沾上了灰塵無法睜開。
否則她看見眼前不到半米處塌陷的地面以及一旁被一拳砸在強上摳不出來的人或許會比剛才被追殺的時候更加害怕。
“喂喂喂,大哥都讓你別弄出幺蛾子了!你究竟又做了什么啊???”
這時候,張楚嵐氣喘吁吁地終于趕到現(xiàn)場。
他看著滿目狼藉的景象,還有靠在墻邊滿身是血的女人,心中一陣后怕。
還好沒出人命……
“楚嵐?你怎么來了?”
孫皓然摸著腦袋,尷尬地笑了笑。
“不過來得正好,趕緊的!”
說著他指了指地上的女人示意張楚嵐將對方敲暈。
“廢話!你知道剛才的動靜有多大嗎?”
張楚嵐氣不打一處來,“房都快塌了,聽見外面的警笛聲了嗎?應(yīng)該是有人報警了!我們趕緊撤!”
雖然抱怨著,但他還是挺聽話的上前敲暈了女人。這是為了保護這個女人。
普通人被卷入這樣的事件中知道得越少越好,這樣簡單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啊好……”
孫皓然剛想按照張楚嵐說的做,臉上的尷尬的笑容卻突然間頓住了。
他目光警惕地轉(zhuǎn)過身,望向被他剛才一拳砸在墻上的男人。
“怎么了?”
看著孫皓然的舉動,張楚嵐皺起了眉頭。
“他還活著。”
“瓦特?”
“我聽得很清楚,他還活著?!?br/>
孫皓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目光卻死死的盯著墻上的男人。
對方似乎想用裝死的方式混過去,但很可惜,微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卻沒能逃過他的耳朵。
“怎么……可能?”
張楚嵐張大了嘴巴。
因為他看見被砸在墻上的人胸口幾乎已經(jīng)完全塌陷。
“這……這樣的傷勢還能活?”
張楚嵐接觸這個‘真實世界’的時間也并不長,哪里見過這種生命力如此旺盛的怪物。
能將一個人砸進墻面的力量有多強?
如果是普通人被這股力量砸中,除了當(dāng)場斃命沒有別的可能性了,至少他不會認為自己挨上這么一下還能有幸活著。
而面前這怪物此刻應(yīng)該是肋骨盡碎,連胸口都完全塌陷了,內(nèi)臟也不可能沒事,怎么可能還活著!?
“又是渾身怪異的鱗片好像跟之前那個家伙一樣?這是哪一種異人?”
“不是異人,是混血種,跟我一樣的混血種?!?br/>
孫皓然語氣平靜地說著。
“楚嵐,那個女人就交給你了,帶著她離開不用管我?!?br/>
“大哥,你想干嘛?”
張楚嵐已經(jīng)快要凌亂了。
混血種?那是什么?異人的一種嗎???
跟你一樣?你在說什么鬼話?。〈蟾?!
您跟這貨是能比的嗎?不能吧?光是看這幅場景就該知道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東西吧!
要是全世界都是像您這樣的怪物,那我們還玩犢子!
雖然心中滿是抱怨,但他還是老老實實抱起受傷的女人準備離開了。
警察馬上就要來了,雖然他們是公司的人,但畢竟做的是秘密工作,還是盡量少跟條子扯上關(guān)系。
“放心啦,我會很快處理好這個家伙然后撤離的,警察保證連我的屁股都看不見?!?br/>
孫皓然豎起大拇指,給了張楚嵐一個安心的眼神。
但是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睛看上去并不能讓人安心。
“……”
張楚嵐沉默一陣,然后運氣金光咒,抱著女人躍墻而過。
“這事兒我就當(dāng)做沒看見了,下不為例??!”
“好勒!”
聽見張楚嵐?jié)u行漸遠的聲音,孫皓然的目光緩緩變得冰冷。
“喂,別裝了,起來吧,你個雜碎?!?br/>
“咳……呀,被發(fā)現(xiàn)了???早說啊~”
卡在墻上原本在裝死的人輕咳一聲,然后地開始掙扎,很快就從墻上下來。
他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跡,整理了一下應(yīng)該剛才的重擊而破爛不堪的衣衫。
雖然破損的衣物已經(jīng)沒辦法遮蔽下方爬滿猙獰鱗片的身體,但他似乎對于自身的‘優(yōu)雅’有著謎一樣的執(zhí)著。
最后,他將手放在鼻尖聞了聞,“哦!沒想到我自己的血也這么好聞?!?br/>
“喂,問你個問題。”
孫皓然面無表情地朝著眼前這個渾身被猙獰的鱗片所覆蓋的人形發(fā)問,“你殺了多少人了?”
“多少人?”
那人下意識的愣了愣,然后恰有其事地開始扳起了手指頭,“一、二、三……”
“這個人沒救了啊……”
孫皓然看著眼前這個人變態(tài)的舉動,瞬間給他判了死刑。
不論追殺別人的舉動,身體上爬滿的鱗片,還是變態(tài)的精神狀態(tài),都意味著眼前這個混血種已經(jīng)完全沉醉于龍血帶來的力量中無法自拔了。
就跟為非作歹的異人一樣,不論怎么說這都是個‘危險品’,而他們哪都通的工作之一就是清理掉這些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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