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錦黎的馬車,咕嚕嚕的來到了陌都城外。
眼看著就要進入陌都回到皇宮了,凰錦黎掀開簾子往外面看著,心里默默的道,“父皇,您可一定得撐住。”
凰錦黎是炎凰皇帝唯一的孩子,不管男女皇帝其實都已經別無選擇。
所以,凰錦黎雖然危險重重,但卻不存在奪嫡一事。
這種情況下,她希望皇帝好好的活著,她并不需要登臨至尊之位。
只要皇帝好好地,她做個太子相反更加安全。
因為,她是一個女人。
一旦皇帝駕崩,她就必須要登記為帝。
到時候,她即便是好龍陽,也必須要擔負起給皇家開枝散葉的責任,至少后妃留下一兩個皇子。
可她一個女人,如何和女人生下孩子來?
這對她而言,是一種無形的威脅,致命而危險。
而就在凰錦黎胡思亂想之間,卻有人突然攔住了馬車,將一枚玉佩丟了進來!
凰錦黎一把抓起玉佩,在看到玉佩中間的圓孔里放著一張紙卷的時候,她打消了追出去的念頭。
凰錦黎慢慢將那張紙拿出來,看到了上面游龍驚鳳一般的字眼兒。
“徒兒,你功力全失,是在太過丟人!
為了保住為師的臉面,為師便傳你我雪晟谷至高心法,心法在此玉佩當中,滴血便可。
此心法可逐漸讓你恢復功力。
師尊等你,持劍護我!”
凰錦黎看完這紙條懵逼。
心法在玉佩當中?
還需要滴血?
這么神奇?
還有,最后那句是什么意思?
強悍如師尊,還需要她去護?
凰錦黎臉色一陣變幻,無比精彩。
“莊主……您沒事吧?”
雪叟一陣狐疑,他這么覺著,莊主這表情,看上去像是春心萌動呢!
凰錦黎趕忙搖搖頭,不等車子進入陌都,便咬破手指,往玉佩上滴了一滴血!
而,令凰錦黎更加意外的是,玉佩吸收了那滴血之后,竟是嗖一聲沒入了她的眉心!
而后,腦海里憑空多出一部心法來!
《扶搖訣》!
這便是雪晟谷的心法?
凰錦黎好不容易才忍住馬上要修煉的沖動,沖玉嶸道,“速度快點?!?br/>
馬車沖進了城門,玉嶸手上舉著凰錦黎的玉佩,倒是沒有人阻攔。
畢竟炎凰太子如今今非昔比啊,有攝政王殿下護著,誰敢不敬?
再說,聽聞太子殿下最近變得嗜殺如命,不想死的都趕緊乖乖后退了。
雪叟卻有點意外,“莊主身上有炎凰皇室的信物?”
“太子殿下相贈?!被隋\黎道。
雪叟風中凌亂了。
因為他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來。
前陣子,慕容澐抱著一個中毒的少年讓他去看……
但是,慕容澐和那少年的親密程度,簡直令人費解。
只不過,他把了脈之后,發(fā)現(xiàn)那少年實則是個女子,于是心里倒也淡定了。
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他發(fā)現(xiàn),當時的尊主,應該是和炎凰太子在一起,而且當時那少年身上的穿的,好像就是太子的服裝……
雪叟想著想著,風中凌亂了!
因為,他突然開始懷疑,少莊主叫他去救炎黃皇帝,是否本來就是尊主的意思?
還有,炎凰太子究竟是女的還是男的?
當時他把脈那個,是不是真的炎凰太子?
炎凰怎么這么亂,究竟怎么回事?
本來已經見過凰錦黎并且給她把過一次脈的雪叟將自己繞進了一團亂麻當中,越想越亂。
眼看到了皇宮門口,他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好甩甩頭,將亂糟糟的心思拋諸腦后。
反正,既然尊主不阻攔的話,他就去救那炎凰皇帝算了。
凰錦黎完全不知道上次自己毒發(fā)時以另外一個身份見過雪叟,自然也就不知道雪叟究竟在想什么。
她心里惦記著皇上和皇后,但是這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好直接去見,只好先將雪叟帶回東宮。
凰錦黎現(xiàn)在還沒有換回原來的太子裝扮,所以,進入皇宮的時候有點難——
皇宮門口的侍衛(wèi),壓根就不認識這樣一個女子。
凰錦黎只好拿出原本的太子玉佩,狐假虎威,“混賬,我們是太子殿下請來的客人,就連攝政王都同意了,你們敢不讓進!信不信我叫太子殺了你們!”
“……”門口侍衛(wèi)一臉懵逼。
那玉佩的確是太子隨身攜帶的飾物。
而事情的關鍵是,攝政王和太子殿下最近——
都有點嗜殺成癮??!
所以,還是讓進去吧!
一群侍衛(wèi)面面相覷,掂量了一下之后,放馬車進去了。
凰錦黎松了一口氣之后,對雪叟道,“雪叟,你跟著玉嶸去慢慢來,我先去東宮知會一聲?!?br/>
不行了,她得先換回自己本來的樣子,不然的話,根本就沒有辦法接近皇上。
凰錦黎話音剛落,跳下馬車身影一晃就不見了。
雪叟見狀不由驚嘆一聲,“莊主的云虛步,可真是得了尊主真?zhèn)鳌!?br/>
凰錦黎直接用云虛步竄進了自己的寢宮,長呼一口氣!
“幸好,這門是開著的!”
嘀咕著,凰錦黎準備換衣服,卻發(fā)現(xiàn),君無影竟然躺在她床上!
凰錦黎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上!
那一抹人影仰躺著,似乎是睡著了,雙眸輕輕閉著,一張臉如同月色鑄就,墨發(fā)輕輕在床上鋪開……
美的不似人間之人,但是……
但是,現(xiàn)在不是看美人的時候!
凰錦黎屏氣凝神,神經緊繃著,轉進了隔間,想也不想就頂上了門!
天!
要是讓君無影發(fā)現(xiàn)她是個女人,那天都要塌了!
從正殿到隔間,只是十幾步的距離,凰錦黎甚至用了云虛步,可她卻還是出了一身冷汗。
她不討厭,甚至有點喜歡君無影,但是不代表她可以為他拿命去賭。
尤其是在這種,根本沒必要用命賭的情況下!
凰錦黎抹了一把額角冷汗,趕緊換掉了身上的女裝,衣服發(fā)型統(tǒng)統(tǒng)換掉……
正殿床上,君無影輕哼一聲,唇角蕩開一抹邪笑。
他哪里不知道,剛剛這丫頭是被嚇壞了?
只是,等凰錦黎換了衣服,吃了化顏丹,換回原本容顏出現(xiàn)在他床邊的時候,君無影卻依舊閉著眼睛,像是還未醒來一樣。
凰錦黎縮了一口氣,在他床邊坐了下來,鬼使神差拉起了他放在被子上的一只手。
目光落在那只手上時,凰錦黎有點失神。
這只手……
如玉的肌膚,纖長的手指,淺粉色的干凈的指甲……
怎么和師尊的手一模一樣呢?
“君無影,本殿回來了。”凰錦黎的聲音,莫名都溫柔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