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老是我的授業(yè)恩師,這一點(diǎn)想必五皇子不會不知道吧?”蘇慕錦看著司空勝哲,淡淡地說道:“五皇子為何突然想起來問這個問題?”
“無意間看到了一些事,所以有些不明而已。”司空勝哲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看著蘇慕錦說道:“先前我的人看到你跟木老私下里多次見過面,蘇慕錦,你應(yīng)該知道,木老是太子那邊的人吧?”
“是不是太子的人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五皇子這么監(jiān)視我,在這一點(diǎn)上也要給我一個解釋吧?”蘇慕錦看著司空勝哲,一字一頓地說道:“更何況,我是木老的得意門生,就算是跟木老私下里有來往也不奇怪不是么?”
“蘇慕錦。”司空勝哲走到蘇慕錦面前,捏著她的下巴,冷冷地說道:“你搞清楚一件事,當(dāng)初是你求本皇子讓本皇子幫你接近皇叔的,本皇子也幫你拿到了茗荷佩,成為京都閣的師尊,你若是想要過河拆橋,本皇子是不會放過你的,你聽明白了么?”
“你放開我!”蘇慕錦猛地推開司空勝哲,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你說你幫我接近司空焱,可我到現(xiàn)在都沒有嫁進(jìn)焱王府,結(jié)果到頭來你倒是把蘇沐月送進(jìn)去了,現(xiàn)在整個京城都知道蘇沐月是司空焱最疼寵的王妃,那我是什么?”
“蘇慕錦,你知道你比蘇慕瑤差在什么地方么?”司空勝哲緩緩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慕錦說道:“不管什么時候,蘇慕瑤都不會把兒女私情放在心上,她只有一個最為簡單的目的,那就是坐到皇后那個位置,說起來,她的人生比你更純粹?!?br/>
“五皇子,你想太多了。”蘇慕錦當(dāng)然不甘示弱,她從來都不認(rèn)為自己比蘇慕瑤差,只不過在這府里,沒有人愿意去挑釁蘇慕瑤罷了,畢竟不管是蘇啟安還是陳氏,都是對蘇慕瑤寵愛有加,若是蘇慕瑤在他們面前說那么一兩句不好的話,估計她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本皇子會繼續(xù)盯著你的,蘇慕錦,從你選擇效忠本皇子的那一日起就不要想著有背叛的那一日。”司空勝哲瞇起眼睛,冷聲說道:“希望你不要讓本皇子失望?!?br/>
蘇慕錦看著司空勝哲離開,許久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轉(zhuǎn)過身繼續(xù)跪在原地,看著那些牌位出神。
其實,于蘇慕錦來說,她何嘗不希望自己能夠像蘇慕瑤那樣純粹一些?
可是現(xiàn)如今她連只記得婚事都沒辦法選擇,生來便是庶女的身份,讓她不斷的努力,想要改變這一切。
但是如今看來,她依舊無法擺脫這一切。
她到底該怎么做才是對的呢?
……
“五皇子真是好雅興,這么晚了還來看二妹妹?!彼究談僬軇傔~出祠堂,就聽到暗處傳來蘇慕瑤的聲音,轉(zhuǎn)過頭才發(fā)現(xiàn)原來蘇慕瑤早就站在那里,大概不知道等了多久。
“只是希望蘇二小姐不要給本皇子惹麻煩而已?!彼究談僬芸粗K慕瑤,淡淡說道:“蘇大小姐也是好雅興,這么晚了竟然還不休息,反而在這里陪著蘇二小姐,還真是姐妹情深?!?br/>
“五皇子不必這么冷嘲熱諷。”蘇慕瑤緩步走到司空勝哲面前,笑著說道:“這里也不是說話的地方,若是五皇子不著急,不妨隨我來吧?!?br/>
司空勝哲并沒有拒絕,隨著蘇慕瑤去了一間客房,留了人在外頭守著,司空勝哲才開口問道:“不知道蘇大小姐有何要事?”
“是關(guān)于蘇沐月的事?!碧K慕瑤與司空勝哲并不是第一次私下里見面,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所以彼此對于對方的脾氣性格都比較了解,當(dāng)下淡淡地說道:“你之前說的計劃,我覺得出了問題,你不該相信一個女人,特別是蘇沐月這種完全不可控的人?!?br/>
“蘇慕錦也跟本皇子提及過這個問題?!彼究談僬芸粗K慕瑤說道:“怎么,難道你也覺得蘇沐月不在掌控之中了?”
“你先前跟我提及過蘇沐月是盜夢師,但是她根本不害怕這件事?!碧K慕瑤將白日里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司空勝哲,隨后說道:“說真的,我覺得依著蘇沐月的性子根本不可能這樣跟我說話,你說會不會是焱王他換了人?”
“換人?”司空勝哲皺起眉頭,有些遲疑地問道:“你是說現(xiàn)在的蘇沐月根本不是真正的蘇沐月,或者說,我們送過去的蘇沐月可能已經(jīng)死了?”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碧K慕瑤當(dāng)然不能把自己的身世說給司空勝哲聽,所以只能皺起眉頭說道:“五皇子,這件事絕對不是那么簡單,我可以給你保證,現(xiàn)在的蘇沐月絕對是我們最為強(qiáng)勁的對手?!?br/>
“變化很大么?”司空勝哲不禁沉思起來,若是一個人說蘇沐月變化,也許他還能覺得蘇沐月是故意為之,但是如果是蘇慕瑤這么感覺的話,那很有可能是真的,因為他很清楚蘇慕瑤的性格,若是沒有七分把握,她大概都不會這么說。
“很大,現(xiàn)在的蘇沐月給人一種蓄勢待發(fā)的感覺,所以五皇子,我建議你盡快想辦法殺了她?!碧K慕瑤嚴(yán)肅地說道:“這樣的人,留著遲早會讓咱們陷入被動。”
“關(guān)于茗荷佩的事情,的確不在我們之前商量的計劃之內(nèi)?!彼究談僬苓@會倒是也不在隱瞞,畢竟蘇慕瑤也算是他的謀士,“蘇慕瑤,你知道你父親心里是怎么想的么?”
……
另一邊,蘇沐月正在疲于奔命。
說起來,在自己的夢境里被人追殺的疲于奔命,于蘇沐月來說,的確有些落了面子。
可是那人的盜夢之術(shù)不知道高出自己多少,讓她去對付他,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也難怪人家說自己弱,都被人追殺成這個樣子了,真是沒想到,這個蘇長詩就算變成了影魂,也仍然不消停啊……
“蘇沐月,你跑也沒有用,我說過,交出蘇長詩的影魂,我就放過你?!焙谂廴怂坪醺緵]有把蘇沐月放在眼里,只是不斷地將她逼迫至死角,完全無視這是在對方的夢境之中。
“你想的美!”跑累的蘇沐月終于怒了,索性停了下來,瞇起眼睛看著不遠(yuǎn)處的黑袍人,一字一頓地說道:“蘇長詩選擇了我,你想搶走她的影魂也得看人家同意不同意!”
“影魂本就沒有意念,你不是我的對手,看在你是她傳承之后選中的人,我便饒你一次。”黑袍人幾乎是帶著一種不屑的口氣說道:“但是下次若是再讓我碰到你,那你就絕沒有生還的機(jī)會?!?br/>
“讓我猜猜,你是末帝的心魂吧……”蘇沐月嗤笑一聲,看著黑袍人冷冷地說道:“先前蘇長詩就跟我說她察覺到你沒死,我還在想應(yīng)該去哪里找你,沒想到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呵呵……”黑袍人冷笑一聲,沉聲道:“小聰明倒是不少,只不過我并不是末帝,若真的是末帝,他不會不承認(rèn)自己的身份,所以你猜錯了?!?br/>
“不是末帝?!碧K沐月聽到黑袍人這么說,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看來你見過末帝,你很清楚末帝依舊還活著,而且似乎還打過交道,我這次猜對了吧?”
黑袍人微微頓了頓,他倒是沒想到蘇沐月會從自己無意間說的這些話里推斷出這些,但是他也不屑于否認(rèn)自己說過的話,只是末帝還活著這件事,似乎并不應(yīng)該讓那么多人知曉,如此一來,似乎只有殺了蘇沐月才能保住秘密了。
蘇沐月當(dāng)然察覺到黑袍人的殺氣,沒等他說話,便閉上眼睛怒喝一聲:“開!”
話音一落,蘇沐月身后倏然出現(xiàn)了兩個影魂,隨后欺身而上,直接朝著黑袍人開始攻擊。
“原來你剛才一直在融合影魂!”黑袍人在看到蘇長詩的影魂已經(jīng)完全閉上了眼睛,頓時怒火沖天地吼道:“蘇沐月,你竟然敢耍我!”
因為影魂不需要思想,只需要一切聽從盜夢師的安排,所以如果影魂完全被盜夢師融合,自此以后就會閉上眼睛。
而蘇沐月剛才不斷的疲于奔命,就是為了暗中將蘇長詩的影魂徹底融合,這樣一來除非她死,否則沒有人能奪走蘇長詩的影魂,而她又怎么可能讓自己那么輕易的死掉?
“耍你?”蘇沐月咳嗽了兩聲,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冷哼一聲說道:“你以為你能在我的夢里追著我跑?就算我入夢之術(shù)不如你,那也不會窩囊到讓你在我的夢里撒野!”
看她好欺負(fù)就真當(dāng)自己是軟柿子呢?
蘇沐月看著被兩個影魂攻擊的黑袍人,雙手飛快的做了個手勢,整個夢境倏然變得昏暗起來,裹挾著狂風(fēng)暴雨即將到來的壓抑感。
“蘇沐月,你瘋了!”黑袍人看到這一幕,有些暴怒的吼道:“你想死是不是?”
“你這話說的,我活的好好,怎么會那么想死呢?”蘇沐月聽到黑袍人這么說,不禁微微揚(yáng)起嘴角,淡淡地問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躲過夢劫而已,畢竟你比我厲害那么多,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