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流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這大馬猴從怪石上揪下來,痛打一頓。但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此行的目的是為了看看五指山下是不是真的壓著猴兒的姨姨,沒必要在這兒跟一只大馬猴浪費時間。于是便深吸幾口氣,強壓下內(nèi)心的怒火,哼了一聲,不再理會那大馬猴,轉(zhuǎn)身離去。
善了個哉的!
陳江流不打算跟大馬猴計較,卻不代表那大馬猴也不打算跟陳江流計較。見陳江流轉(zhuǎn)身要走,大馬猴忽地從怪石上撲下,照著陳江流的后背就是狠狠一踹。這一下,陳江流毫無防備,竟被這大馬猴的偷襲,踹了個狗啃泥!鼻子磕在一塊突起的石頭上,鼻血“嘩”的一下就淌了下來。
“你有病啊!”陳江流一抹鼻血,自認為這兩個月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一點兒好脾氣,一下子就被丟到了九霄云外去,“老子過來是要救人……不,救猴的!不是跟你個畜生瞎胡鬧的!滾滾滾滾滾!再不滾小心我不客氣!別以為你是個猴子我就不敢打你!”
同樣都是猴,寺里關(guān)著的那只可比這只乖多了!
那大馬猴顯然也不是個吃素的,當下一陣怪異的怒叫,便有連綿不斷的怪叫聲從四面八方呼應而來。陳江流聽著那亂糟糟的猴子叫聲,也不禁有些慫了,唯恐這不講理的猴群撲上來圍攻自己把自己給撕了,急忙邁開大步就往五指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本來是要來救猴的,卻反被猴給加了仇殺,這算個什么事兒啊!
一路狂奔,陳江流的耳中灌滿了風聲和猴子的怪叫聲,到得后來便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聲。這一路也不知跑出了多遠,待得陳江流跑得兩眼直冒金星實在跑不動了時,一抬頭方才發(fā)現(xiàn),那巨大的石頭巴掌般的五指山,已然近在眼前。
“阿彌陀了個佛的!”陳江流累得直呲牙,“老子肺都要跑熟了!”側(cè)耳細聽,那群猴子竟然還沒有放棄對他的圍追堵截。
這死猴子,又沒打它,至于這么記仇嗎!
本著對自己小命負責的原則,陳江流略略喘了口氣,便繼續(xù)往前跑去。這一次,五指山是真的就在眼前了,跌跌撞撞地繞過幾塊怪石,陳江流的手掌便已然拍在了五指山的石頭巴掌上。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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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陳江流與佛祖手掌化身擊掌成就,正式達成。
陳江流扶著石頭巴掌,好不容易平復了呼吸,正要找找這山下是不是真的壓著一只猴,便聽到一個年輕女人無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師父,你可不可以把你的手掌挪一下?你……這手放得有點兒不是地方。”
這忽然響起的人聲將陳江流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收回了手,轉(zhuǎn)身看時并未發(fā)現(xiàn)有半個人影。
剛才是誰在說話?
“小師父,你轉(zhuǎn)過來,我在這兒呢!”
這一次,陳江流聽得清楚,那聲音竟然是從五指山的巖石之中傳出來的!
巖石之中,竟有人聲傳出來!難道這巖石上有裂縫?
陳江流湊近巖石,正要找找這巖石上的裂縫在哪,忽然一張扭曲的臉型從巖石上凸了出來,正與陳江流面對面。
“??!”
陳江流即便再自認膽大,這突如其來的臉也將他給嚇了個夠嗆,連忙拍拍胸脯壓驚。
這是個什么玩意兒?。?br/>
那張扭曲的臉如水波一般不斷流動著,只能看出這臉上有鼻子有眼有嘴,若要分辨出這究竟是人臉還是獸臉就不大可能了。那人臉對嚇到陳江流這件事感到十分地抱歉,往回縮了些許:“實在不好意思啊小師父,我被壓在這五指山下,行動不便多有得罪,請你不要怪罪?!?br/>
嗯?被壓在五指山下?
陳江流聞言頓時一喜,哪里還有什么驚嚇可言!他急忙撲上去,問那臉道:“你是因為觸動了就是佛貼子被困在這里的?你是果花山小公主的姨姨?”
他實在不知那托夢的猴兒叫個什么名字,只記得它自稱是果花山小公主,便這么稱呼它了。
那臉顯然沒想到陳江流竟會提到自己的親人,頓時一愣,隨即大喜:“你……你是我侄兒找來救我脫困的和尚?”
陳江流點頭道:“正是!”
臉大喜過望:“太好了!終于有和尚來救我了!小師父,我且問你,我侄兒此刻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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