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齋先生,天一道觀的當(dāng)家人,實力深不可測,江湖高手榜中排名第二,在江湖中名望極高,僅次于若禪大師的存在。
我在很小的時候就聽過北齋先生的名號,只是沒想到今日見到北齋先生是這個場面。
還記得小時候還是師傅給我說起北齋先生。
······
“若禪大師到了?!?br/>
“若禪大師也來了?”
“想不到這小和尚的面子還挺大,就連這些不出世的老前輩們一個一個的出現(xiàn)?!?br/>
······
只見人群里讓出一條通道了,一群僧人從那通道里走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很蒼老的和尚,一身袈裟披在身上,他的臉上依然還是那么的慈祥,花白的胡須,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一條條溝壑。
······
“師傅?!?br/>
此時我的喉嚨里梗咽的都快說不出話來。
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我沒想到師傅回來,也沒想到師兄們都會來。
······
“想不到這小和尚挺有面啊,居然能讓你們這兩個老不死的也出來透透氣?”形影夫婦的影說到,話語間完全沒有一點客氣。
“多年不見,想不到你兩口子還是那么的精神?!遍_口的是北齋先生。
“若禪大師能來此我倒是很是意外?!北饼S先生繼續(xù)說到。
“北齋,多年不見,可還安好?”若禪大師說到。
“形影夫婦也在啊,想不到多年后,我們再次相聚,居然是為了倆娃?!比舳U大師接著說到。
······
“還請各位前輩為死去的蘭若四杰和各路的俠客英雄們主持公道?!?br/>
“還請各位前輩為死去的蘭若四杰和各路的俠客英雄們主持公道?!?br/>
······
此時不知道那個不懂事的后輩在人群中說,人群里頓時一片沸騰,氣氛一時間高漲起來。
“殺了這妖女和小和尚。”
“殺了這妖女和小和尚?!?br/>
······
桃歸緊緊的揣著的的衣袖,臉上有些蒼白,甚至身體都有些顫抖。
這一刻,無論是誰,面對著成千上萬人,心里也是害怕的。
我回過身,輕輕地將桃歸抱在懷里,說到:“別怕,還有我在?!?br/>
我知道,今天,這里就是我和桃歸的歸宿,這梵山,便是我和桃歸的終點。
但即使知道這一切,我也不能退縮,更不能低頭,因為在我的身后站著的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人,是我要守護(hù)的人,我絕不能退后半步。
······
“妖女,你蠱惑人心,在江湖上掀起腥風(fēng)血雨,殺了多少俠客英雄,今日,我便為這些后輩主持公道?!北饼S先生看著桃歸說到。
“生來為妖我無從選擇,但我至始至終都被沒有害過一人。”桃歸從我的身后走出,縱然是面對著北齋,依然不卑不亢的說到。
“你說你被沒有害過人?多少江湖豪杰,俠客英雄是死在你的手上的?”北齋先生眼神凌冽的盯著桃歸,那眼神好似能穿透人的靈魂般。
“那些人都是我殺的?!蔽易叩教覛w的身前說到。
“只因生而為妖,我和忘憂十二便被一路追殺,我只求自保,有何過錯,就你們這些所謂的江湖豪杰,俠客英雄,打著替天行道的名義,殺害了多少無辜的生命,我想問問,妖就一定是壞的嗎?是無惡不作的嗎?”
面對著千千萬萬的江湖豪杰,面對著北齋先生,桃歸依然還是這么不卑不亢。
桃歸在我的面前總是那個乖乖,惹人喜歡的小女孩、在驅(qū)魔人面前,她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妖、我沒想到,在面對著北齋的質(zhì)問,他能這么泰然自若。
“這小妖我越來越喜歡了,臭道士,你今天要是敢動她一下就是跟我老婆子過不去?!毙斡胺驄D中的影說到。
敢直呼北齋先生為臭道士的,江湖中也沒有幾人了,也就形影夫婦這樣的前輩了。
北齋先生看到形影前輩中的影這么說,眼神里好似泛起了漣漪,好似想起了往事般,用只能自己聽到的聲音,低聲的說到:“或許,這次也和你當(dāng)初的選擇一樣?!?br/>
“忘憂十二,我說過,再見時,你我就再無師徒情分。”若禪大師說到。
這好似一個晴天驚雷般,炸響在每一個人的心底。
就連北齋先生,形影夫婦,妖僧,都感到吃驚。
“天啊,這小和尚居然是若禪大師的徒弟?!?br/>
“難怪,多少英雄豪杰都折在他的手里了?!?br/>
人群里像炸開鍋一般,這個消息像一個**一樣。
“若禪大師會不會念在師徒情分,饒恕這妖女和小和尚?”
“不可能,若禪大師向來公正,主張人、妖勢不兩立。”
“大是大非面前,我相信,他依然還是哪個德高望重的若禪大師,一定會為大家那些死去的江湖俠客們主持公道的?!?br/>
······
“師傅?!?br/>
我還是忍不住的叫了出口,這是將我撫養(yǎng)長大,還是那個小時候伴我左右的師傅,對我來說,他就像我的父親一樣。
“住口,你我?guī)熗骄壏忠驯M,今日我來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收了你和這個小妖。”
若禪大師說到,在他的眼里,我再也看不到昔日他眼里的那份慈祥,臉上的那身和藹可親。
“人、妖殊途,你既然選擇了和這小妖站在一起,那就沒什么可說的了。”若禪大師說到。
“忘憂十二,你回頭吧,就一只桃夭,不值得你這么為她,只要你在師傅面前認(rèn)個錯,師傅還是會原諒你的。”
“十二師弟,回頭吧,人、妖殊途,你們本就不該在一起?!?br/>
“十二師弟,回頭吧,給師傅認(rèn)個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師兄們在勸我,可我真的還回得去嗎?我不會辜負(fù)桃歸,桃歸本就沒有錯。
“師兄,我······”
此時的我喉嚨的像似什么堵住了般,梗咽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話。
“你回去吧,那里才是你的歸宿,忘了我吧?!?br/>
桃歸走到我的身邊,輕輕的拉起我的是,說到。
我的心從來沒有這么亂過,像一團(tuán)亂麻般,昔日的同門之情,師徒之情,往事的畫面在我腦海中浮現(xiàn),可我身后的這個女人是我的妻子啊!
我知道,此刻的我不能再猶豫不決了,必須做出選擇,時間也不允許我猶豫。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我回過頭,拉起桃歸的手,說到。
“糊涂。”
若禪大師喝到,聲音里夾帶著內(nèi)力,以他為中心,震的人心發(fā)顫。
“世人只知道,人、妖殊途,但為人,為妖,我們又何能選擇,但為善為惡,我們能選擇?!?br/>
“哈哈哈···,我突然似若瘋狂,世人,俠客,英雄,道家,佛門,一句人妖殊途,一句替天行道,你們憑什么,憑什么定他人善惡?斷他人生死?”
“我今日愿與桃歸一起,那怕與天下人為敵?!?br/>
我轉(zhuǎn)身,拉起桃歸的手,這是我做的選擇,此生不悔。
桃歸眼里慢慢晶瑩,一滴淚從他的眼里劃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