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爪子劃過猛獸的胸膛,鮮血立刻就像噴泉般涌出來。
霍恩咆哮一聲,把眼前一頭強大的土魔熊撲到在地,一口咬掉了它的一只胳膊!
“這個大家伙可真難對付,力量太嚇人了?!?br/>
陳塘松開緊繃的弓弦,把黃金戰(zhàn)弓從土魔熊的脖子上拿開了。
土魔熊堅如磐石的皮膚上,竟然被黃金弓的弓弦勒出了一道腥紅色的血痕!
他踢了一腳已經(jīng)死亡的土魔熊問道:“它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透了吧?”
“不可能再活了,我的朋友?!?br/>
“天吶,我又殺了一只國家珍惜保護動物,對了,這是今天我們殺的第幾個異獸了?”
“如果我沒記錯,這應(yīng)該是第三個了?!?br/>
霍恩彈出手術(shù)刀般的爪子,直接破開土魔熊的胸脯,把一顆棕色的獸核挖了出來。
“給你,好朋友?!?br/>
“不,霍恩,這東西對我沒有太大的用處,還是你拿去使用吧,它能提升你的力量。”
陳塘拒絕了霍恩的好意。
“可是你比我更需要它,還記得我交給你的那顆寶石嗎?”
“你是說那顆突然消失的寶石?”
霍恩點了點頭:“那是我靈魂的一部分,當它化為寶石溶解在你的掌心里的時候,也就意味著我們之間建立了某種微妙的聯(lián)系?!?br/>
陳塘越聽越糊涂了,他知道霍恩說起過已經(jīng)和自己簽訂了什么靈魂契約。
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還沒有搞明白。
“那…那這意味著什么?”他問道。
“我的朋友,”霍恩答道:“這意味著我已經(jīng)被你馴服了,想馴服一頭異獸并不容易,但是你的坦誠和勇氣已經(jīng)證明了我的選擇,所以你沒有必要擔心,當你的力量增強時,我也同樣會跟著變強?!闭f完他閉上眼,突然間,陳塘感覺到他和霍恩之間居然出現(xiàn)了一絲共鳴。
這種感覺既陌生、又仿佛很奇怪。
好像是多年的老友暫別了十年,又再次相見了。
這的確是一種微妙的感情,陳塘很快就明白了所謂‘靈魂聯(lián)結(jié)’的含義,相當于霍恩已經(jīng)把自己的生命交給了他,如果陳塘背叛了霍恩,那么他的結(jié)局只有死。
“我明白了。”陳塘看了一眼手中的獸核,放入了口中。
隨著牙齒咬碎獸核堅硬的外殼,一股冰涼的藍色氣體也順著氣管流入了身體里。
這股能量狀的氣體在軀體的四肢百骸到處游走,很快就被吸收殆盡了。
“這只是一顆d級獸核,蘊含的魔力并不強,我們必須不斷的戰(zhàn)斗,獵殺更多更強的異獸,才能慢慢成長起來。”霍恩頓了頓,真誠的說:“好朋友,我可以教你我所有的戰(zhàn)斗技巧和在黑暗森林里生存的本能,作為交換,你要答應(yīng)我把這當做一項嚴肅的歷練,只有當你也足夠強大時,我們才能一起成長?!?br/>
這是一項平等的交換,當一只異獸自愿被馴服時,并非意味著他就成為了對方的奴隸或?qū)櫸铩?br/>
那只是意味著被馴服者從此以后不再孤單,他們兩者間的關(guān)系是平等的朋友和伙伴關(guān)系,就像兩個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
無論在哪個世界里,真正的戰(zhàn)士,都需要朋友的相伴。
吸收了獸核里的力量之后,陳塘的身體強度和打擊力度都有了極大幅度的提升,他現(xiàn)在的體質(zhì),已經(jīng)和初到獸神國度時有了天壤之別。
“狩獵要開始了嗎?”他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自己的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力量、每一塊骨頭都在蠢蠢欲動。
獸核帶給他的好處顯而易見,作為一個身體開發(fā)程度幾乎為零的地球人,一旦開始使用這個世界的方式來錘煉和加強身體,那他就會像一塊干燥的海綿一樣,吸收得非???。
現(xiàn)在的陳塘就是如此。
“是的,現(xiàn)在開始,我會手把手的教你最原始同時也是最有效的戰(zhàn)斗方法:用本能來戰(zhàn)斗!”
霍恩嗖的一下竄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中。
這時候的陳塘目光已經(jīng)變得像鷹一樣敏銳,動作也像豹子一樣迅疾。
盡管暫時仍跟不上霍恩的速度,但差距正在逐漸縮小。
“叢林的規(guī)則就是殺與被殺,”霍恩在前面飛速奔跑著,冷冷的說:“生存是唯一的目標,在生存的基礎(chǔ)上,才能尋求力量,而想要生存,最不可或缺的就是耐力!”
耐力就是意志力,現(xiàn)在霍恩就在訓(xùn)練陳塘的意志力。
他要求陳塘在最短的時間里,追上他的步伐,但無論陳塘怎么追趕,都只能看到霍恩那黑色的背影。
這只大貓實在太狡猾了,他總會每隔一段距離,就停下來等待一會,直到陳塘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然后繼續(xù)跑。
別說陳塘是用兩條腿在追趕他,就算開著出租車,恐怕也追不上。
漸漸地,他們進入了一片泥濘的沼澤地。
這片沼澤陳塘很熟悉,他坐著出租車剛到這個世界時,就是落在這附近。
一陣低吼聲響起,霍恩正趴在沼澤地的邊緣,警惕的看著陰暗的泥沼。
陳塘放緩腳步,慢慢走到了他身旁:“你…你怎么不跑了?”
“不能再往前走了,”霍恩嚴肅的說:“沼澤地里很危險,我能嗅到那種危險的氣息。”
“我也感覺到了!”
陳塘同樣的一臉嚴肅。
霍恩吃驚的抬起頭:“你也能嗅到危險?這么快你的本能就已經(jīng)跟我一樣敏銳了?”
“那不是有腳印嗎?”
不遠的一棵大樹下,靠近沼澤的一面印著幾個大腳印,每個腳印至少有成年人兩倍手掌的大小。
霍恩低低的咆哮了一聲,一下跳到樹邊,圍著腳印仔細觀察起來。
陳塘用手比了一下腳印的大小,忍不住汗毛倒豎:“什么樣的異獸能留下這么大的腳?。侩y道…難道是那個怪物?!”這讓他想起了潛在泥沼里的那只巨大的怪獸。
當時出租車墜落時,正好砸到了它的背脊上。
但那樣強大的沖擊力都沒能把它砸死,可見這怪物的肉體強度有多可怕。
只要稍微想一想,就會讓人背脊發(fā)涼。
“是比蒙獸!”
霍恩艱澀的吐出了這幾個字。
“比蒙獸?”陳塘感覺到了一種不一樣的氣氛,能夠讓霍恩都感到棘手的獵物,實力一定強得出奇。
“我的朋友,比蒙獸是比蒙巨獸的亞種,雖然不像比蒙巨獸那樣擁有超強的肉體抗衡強度,但普通的攻擊也很難對它們造成什么傷害,我們必須離開了?!?br/>
在原始的叢林法則里,一只弱小的異獸必定會避讓一只強大的異獸。
這是獸神國度永恒不變的真理。
陳塘看到那幾個大腳印時就已經(jīng)嚇得夠嗆,他巴不得霍恩馬上離開這片沼澤地。
但他們剛轉(zhuǎn)過身,突然一個凄慘的聲音就從沼澤深處傳了出來!
“?。 ?br/>
似乎有什么人被殘忍的殺死了。
“霍恩,你…你聽到了嗎?”
“我聽到了,好像是個人類,”霍恩點點頭,冷冷的說:“可能又是一群貪婪的冒險者吧?!彼难壑薪z毫沒有憐憫的神色。
“我們要不要進去救人?”
“我想沒有必要,也許他們都已經(jīng)被比蒙獸撕成了碎片?!被舳髡Z氣帶著遺憾的回答。
其實除了陳塘,他對人類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好感。
至于救人這回事,他更是完全提不起興趣。
“救…救命,??!”
又是一個慘叫響起,陳塘似乎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被不知道什么東西刺穿了胸膛,然后慢慢拖到了沼澤里。
“霍恩你快看,剛才…是什么東西?”
“我的朋友,我們沒有能力進去救他們,只能任由他們自生自滅了?!?br/>
“可是里面還有活著的人!”陳塘把黃金戰(zhàn)弓取下來,握在了手里:“不行,我要去救人!”
“別過去,快回來!”
霍恩的呼喊并不能阻止陳塘,他已經(jīng)進入了迷霧重重的沼澤地里。
前面,一個跌跌撞撞的人影正朝他跑過來,那人似乎受了傷,渾身都在流血。
“救…救命,救救我…”
“發(fā)生了什么事?!”陳塘向前跑了兩步,及時抓住了他。
這是個身上穿著鎖子甲的冒險者,滿臉血污,睜著一雙驚恐的眼睛。
“我們…遭到了埋伏!那怪物…想殺死我們所有人!”他手中的劍已經(jīng)折斷,胸前的鎧甲也被某種利器劃破了好幾處。
陳塘眉頭一皺,問道:“里面還有活著的人嗎?”
“還…還有幾個人,他們…他們被抓住了!”
救人要緊!這是陳塘現(xiàn)在心里唯一的想法。
他沒有猶豫,立刻朝沼澤地跑了進去。
后面一條矯健的身影隨后跟上,霍恩追了上來:“這里面太危險了,比蒙獸不是你想象那么容易對付的!”
“我們不一定非要殺死一個強大的異獸,只要能把人救出來就行了?!?br/>
“為什么要救那些人?這些冒險者既然想得到獵物身體里的獸核,就該承受被殺死的風(fēng)險!”
霍恩的勸告并不能阻止陳塘,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沼澤地深處,附近到處都是朦朧的迷霧和光怪的枯枝。
一些夾雜著呼喝聲的慘叫不斷從周圍傳來,他看到依稀有幾個人類的影子正在和某種看不清楚的東西戰(zhàn)斗。
“都快到我這里來,這邊是出口!”
陳塘沖那些人影大聲叫道。
但那些人根本來不及回應(yīng)他,緊張的戰(zhàn)斗導(dǎo)致他們無暇他顧。
他只好謹慎的向他們走過去,更靠近了一點。
突然這時,腳下的泥沼里爬出來五六只臉盤大小的蜘蛛!這些蜘蛛簇擁著朝他爬過來,毛茸茸的八條腿讓人毛骨悚然。
陳塘揮動黃金戰(zhàn)弓,韌性十足的弓身打在蜘蛛身上,把這些脆弱的小東西像西瓜一樣打裂了。
但蜘蛛正源源不斷的從泥沼里爬出來,陳塘沒有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小蜘蛛上面,他猛地一下子沖入了重重迷霧中,和一個正揮舞著長劍的一個人類劍士撞了一個滿懷。
“別過來,你們這些可惡的蜘蛛怪!”女劍士猛地一劍砍下來。
當!陳塘及時舉起黃金戰(zhàn)弓,擋住了這一擊。
“別沖動,我是來救人的!”
女劍士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人類,不禁愣了一下:“你…你是什么人?”
“沒時間說這些多余的廢話了,帶上你的人,快跟我出去!”
女劍士點了點頭,手指放在嘴邊吹了一聲口哨,頃刻間,幾個同樣滿身都是血污的冒險者向她靠攏,圍在了一起。
他們不斷喘著氣,把目光停留在了女劍士身上:“布麗奇特,我們…我們要死在這里了,都是你這臭婆娘帶的路!”
布麗奇特沉下臉,冷冷答道:“我早告訴過你們,想得到高額的回報就得冒十倍的風(fēng)險,剛到獸神國度的時候怎么不見你們抱怨?現(xiàn)在遇到了危險,卻怪起我了,哼!”
“呸,你這臭娘們,我們以為只是干一票就回去,怎么想得到你…你竟把我們往死路上帶!”
這群冒險者在這種情況下,還在相互指責。
布麗奇特緊了緊手中的長劍,忽然渾身冒出了一股濃烈的殺氣:“都給老娘閉嘴,誰要是再敢廢話,小心我一劍宰了他!”
“你想宰了我們?誰怕…?。 ?br/>
一聲慘叫,這說話的冒險者竟真的被布麗奇特一劍割斷了喉嚨。
血泡從傷口里冒出來,他捂著脖子慢慢倒在了血泊里。
這是陳塘第一次看到有人當著他的面殺人,他的臉色刷的一下子白了。
“你…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狠的心腸,他不過多說了兩句話,你…你就把他殺了!”
“實在抱歉啊,朋友,如果我不這樣做,那么死的人很有可能是我,”布麗奇特沖陳塘微微一笑:“現(xiàn)在,請你帶我們離開這片沼澤吧?!?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