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解圍
站在不遠處,被隱離,尹云曦等三人無視的墨梓淵突然開口道:“等等,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隨便你,如果還想被打的話?!币脐剞D(zhuǎn)頭看了墨梓淵一眼,冷冷地開口道。
“額……那算了……”墨梓淵一下子就像是被霜打焉了的茄子,焉嗒嗒地縮到一邊兒去了。
其實尹云曦不知道,墨梓淵之所以能夠成為天下第一莊莊主,是因為他絕妙的機關(guān)術(shù),天下第一莊以機關(guān)術(shù)聞名,最不擅長的,就是近身搏斗,所以才會被尹云曦打得那么慘。
“行了,我們走吧。”尹云曦最后淡淡地瞥了墨梓淵一眼,轉(zhuǎn)身提著裙擺慢悠悠地離開,因為先前的打斗,尹云曦的衣裙有些地方被竹箭劃破了去,看上去有些狼狽,盡管是這樣,也不影響尹云曦本身就高貴的氣質(zhì),反倒多了幾分灑脫。
回到朝陽殿前時,比賽已經(jīng)開始了,作詩的主題是女子中間很常見的閨怨,尹云曦挑了挑眉,面不改色地環(huán)視一周,發(fā)現(xiàn)不少人都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心頭便有了幾分底子,這作詩怕是已經(jīng)漏題了,要說寫怨,應(yīng)當是詞抒情最佳,可是偏偏選擇了詩,不得不說出題者別出心裁了。
看到尹云曦走了過來,樓麟一直緊皺的眉頭終于是舒展了少許,狠狠地瞪了尹云曦一眼:“丫頭也真是不會把握時間,看看都開始多久了,朕派人找你們還找不到?!?br/>
“一不小心忘記時間了,還望皇上息怒?!币脐貨_著樓麟笑了笑,一副無賴俏皮的模樣,反正她旁邊有樓麒郡護著,樓麟也不會把她怎么樣。
“行了,趕緊去比賽吧,從來沒見過你這么沒有時間觀念的人?!惫徊怀鲆脐厮希瑯趋胱詈筮€是什么都沒說,只是象征性責罵了她一句,就揮了揮手,示意她上臺。
“謝皇上。”尹云曦沖著樓麟恭敬地行了一禮,提著裙擺,腳步款款地走上舞臺,雖然衣衫有些殘破,卻依舊掩蓋不了尹云曦自信從容的氣質(zhì)。
樓麒郡一直在隱離身后沒敢出來,直到尹云曦走上臺,才慢慢地從隱離身后挪了出來。
尹云曦還是將他保護得很好的,一個人承擔了竹陣的攻擊,樓麒郡就連衣衫都沒有劃破一星半點,最多就是發(fā)絲有些散亂,而且還是樓麒郡他自己弄得。
“郡兒,你且過來。”樓麟看見自己的愛子從隱離身后鉆了出來,便沖著他招了招手,開口喚道。
“來了,父皇?!睒趋杩ぢ犜挼攸c點頭,抬頭看了隱離一眼,快步朝樓麟的方向走去。
隱離沒有說話,僅僅是站在原地微笑,一副翩翩公子的做派。
“想來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商會老板隱公子吧,來人賜座。”將樓麒郡抱在腿上,樓麟看了一眼隱離,并沒有太多意外,只是從容地開口道。
“草民隱離,見過皇上?!彪[離倒也不驚訝樓麟會認識自己,而是不卑不亢地沖著樓麟行了一禮,話音帶笑,“早些日子就聽聞奇陽節(jié)的精彩,此次草民借著為四小姐送東西的借口,在此處停留,真是大飽眼福了。”
站在臺上的尹云曦聽到隱離的話,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這個隱離還真是的,做什么都是滴水不漏呢。
“既然如此,那隱公子就好生看看吧?!痹诼犃穗[離的解釋后,樓麟笑了笑,原來是丫頭那里的人,罷了罷了,看方才樓麒郡對待隱離的態(tài)度,想來樓麒郡對隱離也是有好感的,反正不是什么大事情,來了就來了吧。
“皇上……這樣怕是有些不妥吧……”坐在下面的尚書侍郎突然出聲道,先前的所有比賽,都是尹云曦占了風頭,他的兩個女兒,除了楚舞舞那個不爭氣的不說,可是他的二女兒楚晴晴也沒能在尹云曦那里占到一丁點兒便宜,這樣下去的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是他楚家的出頭之日。
“哦?那愛卿且說說,有什么不合適的?”樓麟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抬眼看向楚冢桀。
“奇陽節(jié)本應(yīng)是朝廷官員和皇家貴族參加的活動,就連商人都摻合了進來,豈不是亂了規(guī)矩嗎?”楚冢桀一臉嚴肅地開口,不等樓麟發(fā)表意見,繼續(xù)說道,“雖說隱公子和丞相家的四小姐有交情,可是也不能打破這個規(guī)矩啊。”
楚冢桀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說尹云曦仗著現(xiàn)在有樓麟的寵愛,肆意妄為。
坐在楚冢桀對面的尹清正微微皺了皺眉,這個楚冢桀向來和他不對盤,無論是在朝廷上還是下了朝,就好像天生和他作對一樣,永遠都會和他反著來。
“皇上,微臣覺得尚書侍郎大人說的有些不妥。”尹清正咬咬牙,還是雙手作揖,低著頭恭聲道。
“那丞相大人再說說自己的高見?”樓麟脾氣也算是挺好的,也沒有生氣,而是十分好脾氣地開口道。
“高見不敢當,只是微臣覺得,若是因為隱公子為了給微臣的小女送東西來了皇宮,留下來觀看奇陽節(jié)也不是不可,就這樣把隱公子趕出去,莫不是有失皇家威嚴?”尹清正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
“朕也覺得丞相大人說得在理,楚愛卿,你就別在固執(zhí)了?!睒趋胍皇帜ド爸掳停幻纥c點頭。
“可是皇上,這實在是有壞規(guī)矩,微臣作為尚書侍郎,依著職責也不能置之不理?!背h顓s是搖了搖頭,依舊堅持著自己的說法,好不容易能夠找到一個借口打壓尹清正那個老狐貍,他怎么能夠輕易放過呢。
尹清正聽了楚冢桀的話,頓時怒火涌上心頭,正想反駁,卻被樓麟抬手攔住了:“丞相大人稍安勿躁,真覺得楚愛卿說的還是有道理的,那么依著楚愛卿的意思,這件事情應(yīng)該怎么辦呢?”
不知道為什么,剛才還在說尹清正說的有道理的樓麟突然就變卦了,竟然是開口贊揚楚冢桀的回答。
“自然是應(yīng)當將隱公子請出皇宮,畢竟皇宮這樣的地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進來的?!背h钜贿呎f著,一邊挑釁地看了尹清正一眼,朝廷上但凡是有些資歷的官員都知道,尹清正曾經(jīng)是一介窮酸書生,后來才坐到了丞相這個位置,楚冢桀這樣一句話,不僅僅是把隱離給罵了,同時也連著尹清正一起罵了。
尹清正一時間被楚冢桀氣得七竅生煙,卻是什么也說不出口,畢竟這就是規(guī)矩。
就在這時,原本一臉沉靜寫詩的尹云曦突然狠狠地摔了筆,抬腳直接一腳把面前的木桌給踹翻,在樓麟有些不悅地看向她的時候,舉起手中潔白的宣紙,宣紙上還有未干的墨跡:“皇上我寫完了?!?br/>
“哦?丫頭動作這么快?”聽到尹云曦說自己寫完了,樓麟心頭那么一點兒的不悅都被震驚所替代,有些難以置信地開口問道。
“這是自然,難不成我還敢騙皇上不成?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啊?!币脐匚⑽⒁恍Γ瘟嘶巫约菏稚系男?,不急不緩地開口道。
其實在尹云曦一腳踹翻桌子的時候,舞臺上很多人的筆都停了下來,楚冢桀和尹清正的對話她們都聽到了,原本以為尹云曦是想給尹清正出口惡氣才會踹了桌子,結(jié)果尹云曦竟然是因為自己寫完了。
“哈哈,丫頭真是伶牙俐齒啊,”樓麟笑著搖了搖頭,“來人啊,把丫頭寫的給朕拿過來,朕要親自看看,丫頭到底寫了什么?!?br/>
一旁的陳公公恭敬地上前,雙手接過尹云曦遞上來的宣紙,隨后奉給樓麟。
“紗窗日落漸黃昏,金屋無人見淚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滿地不開門。”樓麟展開宣紙,一字一句地讀出聲來,入目的字體少了幾分瀟灑飄逸,多了些許孤單寂寥,仿佛是為了迎合詩中孤單寂寞的韻味,而特地改變了字體。
尹云曦就這么站在原地,笑盈盈地看著樓麟,余光中尚書侍郎難看的臉色足以告訴她,她這一次選擇的詩沒有錯,至少肯定是比尚書侍郎的女兒寫出來的詩要好上不少。
“皇上以為如何?”見樓麟半天沒有開口,尹云曦問。
“朕真的不知道說丫頭你什么好,明明來的最晚,結(jié)果寫得最快,而且意境如此深遠,就連韻味都足以讓人回味良久?!睒趋胂仁屈c點頭,緊接著又搖了搖頭,話語中的欣賞顯而易見。
“皇上過獎了,有時候這就是一種天賦呢?!币脐刈旖菐Φ亻_口,目光轉(zhuǎn)向臉色難看的尚書侍郎,一雙狹長的美眸中帶著幾分嘲諷,看得尚書侍郎又是一陣心塞。
“說的也是,丫頭還真是天賦秉異啊?!睒趋胭澩攸c點頭,目光沉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尹云曦就像是才想起來什么,看了隱離一眼,開口問道:“那不知道我的朋友能不能就下來了?都說與天同慶應(yīng)當同百姓一起,多一個人看,同樣也是熱鬧不少啊?!?br/>
這時候尹云曦才露出了自己的狐貍尾巴,她最后的目的還是隱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