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經(jīng)緯在無規(guī)律的跳動,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依舊完全混亂。
周昊喃喃自語:“怎么會這樣?”
周正搖了搖頭道:“明白了?”
周昊點頭,是的,他明白了。
他們依舊在百慕大!至始至終沒有遠離,甚至有可能更加深入了。
“我就說你是烏鴉嘴吧。”秦開嘆了聲氣,頓時沒了精神。
周昊并未理會秦開,而是對著船長說道:“如果我們還在百慕大,外面的那艘船又是怎么回事?”
還未等船長說話,秦開眼睛一亮道:“難道是有關(guān)部門發(fā)覺我們消失在了百慕大附近,派來支援我們的?”
周正沉默,想了一會,嘆聲道:“不可能。我們在百慕大才飄行了不到三個小時,即便我方聯(lián)系美方請求國際救援,美方同意救援,也沒這么快。至于那艘船……”
周昊搶話道:“有沒有這種可能,這艘船上的人也如同我們一般,對百慕大充滿好奇,不惜涉險?!?br/>
周正思索了一會,隨后說道:“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我們之所以涉險,是因為利益驅(qū)使,而他們呢只是因為好奇?我不太相信?!?br/>
秦開馬大哈道:“管那么多干嘛,不就是一艘船嘛,等船靠近了咱們問問他們不就知道了?!?br/>
“理是這個理,但是如果那艘船與我們一樣失靈,那必然會發(fā)生……”
“相撞?!?br/>
周昊皺眉,接過了周正的話。
秦開急聲道:“有沒有辦法可以避免?”
“沒有?!敝荜挥檬置嗣X袋,只覺腦瓜疼的厲害,嘆息道:“船都無法操控,哪里來的辦法?!?br/>
“那怎么辦?”秦開急的仰天長嘆,怏怏道:“我可不想英年早逝,我老婆還沒娶呢?!?br/>
這話不說還好,這一說直讓周正火冒三丈,怒聲罵道:“沒出息的東西,都什么時候了還在想女人?!?br/>
秦開覺得自己非常委屈,卻又不好與船長爭辯什么。他低下了頭,索性不再開口,而是在心中默念。
空氣就這樣安靜了下來。
良久,周昊理了一下思緒,喃喃道:“有沒有這種可能,那艘船與我們相撞,如果我們并沒有翻船,顛簸中挺了過來,那我們豈不是改變了航線?”
周正眼前一亮,不由大聲叫道:“有!只要不是正面相撞,有很大的幾率我們的七星號不會翻船?!?br/>
秦開也激動了起來:“如果沒有翻船,七星號也改變了航線,那我們豈不是很快便可以離開百慕大了?”
“這或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周正也有些激動?!?br/>
周昊追問:“有多大幾率?”
周正回道:“這個說不準。就好比生與死一線間,要么生要么死,各對一半。”
秦開嘆息一聲,說道:“你這不是屁話嘛?!?br/>
“滾!”
周正怒喝,如雷貫耳。
聽聞周正罵他,秦開方才反應過來。
剛才的那些話沒有經(jīng)過腦袋,便吐露了出來,不小心頂撞了船長。
他訕訕一笑,對著船長賠罪,暗地里卻是掐了一下自己。
“不過我們也要做最壞的打算。周昊、秦開你們將那些救生衣都發(fā)給他們吧?!?br/>
“是,船長!”兩人立馬點頭。
周昊轉(zhuǎn)身剛要離去,轉(zhuǎn)念又想起了什么,便回頭向船長發(fā)問道:“如果他們問我發(fā)救生衣干什么,我該怎么回答他們?”
“這個好辦,我待會發(fā)一條廣播,就說為了避免與外面的船發(fā)生碰撞,我們即將在短時間內(nèi)改變方向,顛婆有些大,為避免發(fā)生意外,請他們穿好救生衣?!?br/>
周昊點頭,沉聲道:“船長,你記得發(fā)廣播時,讓船艙里的人都出來,如果真的發(fā)生沉船,船艙里的人一點機會都沒有?!?br/>
“我知道?!敝苷刂氐攸c了點頭。
見氣氛說到后來有些沉重,秦開不免胡思亂想,小聲嘀咕著:“還發(fā)什么救生衣啊,要是真的沉船了,穿救生衣頂個屁用?!?br/>
“秦開!我雖然老了,但耳朵可沒聾!”船長怒不可遏。、
秦開不吭聲,裝作沒有聽到,頭也不回的迅速離開了駕駛室。
“唉,周昊。你說我都說的大實話,船長怎么老罵我。”
“因為你嘴賤?!?br/>
“我……%#¥……#@&a;*”
“你看你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打嘴仗。”
“我心里急啊,不放點屁心里難受?!?br/>
周昊無語了。
…………
廣播聲很快便在“七星號”上響起,在眾人詫異中,周昊與水手們已經(jīng)將救生衣全部發(fā)放完畢,而船艙里的人也全部來到了甲板上。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有的擔憂、有的害怕,甚至有部分人還比較激動。
有那么一少部分的人認為這將是一場無比刺激的冒險,而這場冒險是由英明偉大的擁有數(shù)十年航海經(jīng)歷的船長主導,他們的性命定然無憂。
腎上腺素快速增長,他們竟是有些激動了。
“救生衣都穿出來了,還覺得刺激,這是一幫傻子吧?!鼻亻_有些無語。
“我也不知道該說他們什么?!敝荜粐@了口氣,輕聲道:“或許傻人有傻福吧。”
周昊一邊說著,一邊低頭也將救生衣穿了起來。
“周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柳依依的聲音傳了過來,周昊抬頭,卻見柳依依竟是獨自一人來到了船尾處,此時正站在他的面前。
“沒什么,能發(fā)生什么呀,廣播里不都說了嘛?!鼻亻_怕周昊說漏嘴,立馬開口搶答。
“我沒跟你說話?!绷酪劳職馊籼m,皺著眉頭,撇開了秦開,對著周昊說道:“我想要聽你的回答。”
“我……”
周昊躊躇,內(nèi)心處實在是不愿意欺騙柳依依。他糾結(jié)了一會,下定了決心,如實說道:“我們還在百慕大?!?br/>
“我就知道?!绷酪澜z毫沒有驚訝,兩個多小時前周昊他們拖著救生衣經(jīng)過柳依依身邊,柳依依問周昊話,周昊卻吱吱唔唔沒有回答,最后還是秦開找了個借口,那會柳依依便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又繼續(xù)追問道:“那艘船是怎么回事?”
“我們也不知道?!奔热婚_了頭,周昊索性說開了,繼續(xù)道:“七星號現(xiàn)在不受我們控制?!?br/>
柳依依不禁訝然:“這么嚴重?”
“對。再過一會我們便會與那艘船相撞?!?br/>
“有解決方法嗎?”
“沒有,只能看運氣。然而這也是我們離開百慕大唯一的機會。”
周昊將與船長的對話毫無保留的說與了柳依依聽。
柳依依沉默了會,然后笑道:“那就看運氣吧。”
“你就一點都不怕?”周昊不免有些好奇。
“怕,當然怕。但既然改變不了什么,怕又有什么用?”
柳依依對著周昊莞爾一笑,美艷不可方物。
遠處,張亮毒蝎一樣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回蕩。
張亮聽不見他們的談話,卻能看到柳依依的笑容,她正對著周昊微笑,笑靨如花。
那么的美,卻不屬于他!
他握緊的拳頭爆出青筋,他內(nèi)心處的憤怒就像是這滔天的海浪,連綿不絕,不肯退去。
秦開發(fā)覺了張亮正看著這邊,冷冷地哼了一聲,面上略有不屑地吐了口吐沫,然后伸出小拇指對著張亮比了一下,默念道:
“他奶奶的,人都要死了。你張亮又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