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別推我?!?br/>
在眾人聚集的最外層,兩個人影交疊在一起,較為矮小的一方被推搡了兩下,有些不耐煩地回頭說道。
莫安身上的衣服換了一身,頭發(fā)束起,看著像是一個極為講究的文人,手里拿著一柄扇子,因為不習慣這樣的裝扮,神色看起來有幾分局促。他被云琉吵得要命,忍耐再三低下頭去,道:“別吵,聽不見他們說什么了。”
兩人正說著話,莫安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回頭看到一名相貌平平的男子,朝著他笑著打招呼,道:“公子,瞧您這身打扮,是內(nèi)城來的吧?怎么以前沒見過你?”
莫安這身衣服,是半道在路邊隨意打劫了一個人,給搶來的。他也一時沒反應過來,臉上下意識帶著微笑,打算糊弄過去。
那人看了一眼里面,道:“這里人太多了,你看到最里頭那兩位了嗎?那是京都里有名的商戶,天祖娘娘的生意輪不到我們這些小蝦米來做的?!?br/>
“你說誰?”
“劉掌柜和王掌柜啊。”他指著一胖一瘦的兩人,此刻都在彎腰,查看木盒中的貨物,那新人也沒有起疑,只說:“天祖娘娘的人脈廣闊,這種宴會,對當?shù)氐囊恍┥特渷碚f,都是最好的生意場。我看你像是新來的,什么都不了解,敢問家中是做的什么生意?”
云琉推開呆板的莫安,露出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道:“不是什么大買賣,也就是個開個酒館客棧什么的?!?br/>
“你說看看名字,也許我知道呢?”
云琉想起溫雨嘉稍前吩咐的,試探性地說道:“慶方水樓的湘杳客棧,不知道您可曾聽說過?”
“……”
那人本一副親和的笑容在聽到名兒的瞬間,肉眼可見地動搖了一下,笑容逐漸消失,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二人,視線上下來回打量著他們,聲音都尖銳了幾分,道:“湘杳?!姑娘,你可莫框我!”
怎么了?
這么大反應?
云琉是外來人,對京都內(nèi)的東西不熟悉還算正常。一旁莫安卻扶住額頭,有幾分苦惱,實際上,溫雨嘉攛掇他們來這里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太靠譜。雖然渾水摸魚混了進來,但這里頭的人都是從商的,個打個精明得很。
一些擺明了不可信的東西,說出來也只會遭人懷疑。
湘杳客棧是近幾年風頭最盛的商家之一,從他們開業(yè)到現(xiàn)在,業(yè)績蒸蒸日上,它背后的老板更是立馬就盤下了大批土地,成為京都內(nèi)首屈一指的大富商。湘杳客棧的名聲太大,以至于但凡和它沾邊的,都從中討到了不少好處。
這種級別的商家,往哪一站都有人屁顛屁顛地拍馬趕過去,哪里會到這樣的地方,來參加什么小聚會。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那人自然也是不信,道:“若湘杳客棧還不算大買賣,那我可真不知道什么才算是做生意了!我看你二人年紀輕輕,怎么吹起牛來,十個壯漢都攔你不???”
“……”云琉很冤枉、很委屈,巴巴地眨眨眼,道:“我沒吹牛啊?!?br/>
“行了行了,你們要是不想說,也別拿我尋開心!”那人搖搖頭,不愿與他們多糾纏,轉(zhuǎn)身離開了。
這么一個小插曲過后,在那研究藥物的幾個掌柜的也有了主意。其中以王掌柜打頭,放下那一小撮的美人嬌,說道:“這樣吧,我雖然不是做藥品生意的,但這些東西,既然是天祖娘娘推薦,我們也總是要給些面子,你給我稱個二兩,我拿回家先試試?!?br/>
夏芝道:“自然可以。本來尊者的意思,就是東西不多,先給大家用用,效果好再來繼續(xù)談?!?br/>
愿意嘗試的人還在大多數(shù)。
雖然每人只買了二到三兩,但因為美人嬌的貨存本就不多,人群基數(shù)又大,沒一會兒功夫,東西就賣的差不多了,眼看幾位大頭都下手買了,跟風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
等云琉擠進去的時候,這夏芝手中,就剩下最后一份美人嬌了。
“我!我我我!”云琉的聲音忽然提高,高舉著手引起夏芝主意,道:“我也要買!”
“等等!”一個聲音從另一個方向響起,“我出兩倍的價錢,這東西我買了!”
夏芝的動作一頓,轉(zhuǎn)眼看向那兩人。出言與云琉相爭的,便是他們之前遇到的那位公子,他拿著一把扇子,顯然是剛從人群外擠進來,一臉勢在必得。他的視線對上競爭對手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夏芝看了看他們,有些為難,“不好意思,二位,我這手里,就只剩一份了?!?br/>
裘海推開旁人,上前同夏芝說道:“這份我買?!?br/>
“憑什么?!”云琉怒道,“這是我先開口的!”
“分明是我先看見的!”裘??床粦T她,冷哼了一聲,道:“再者,你個黃毛丫頭,知道這寶貝要多少錢么?我看你還是省省,趕緊回家喝奶去吧!”
沒想到這人翻臉這么快,云琉說道:“喂!你說話就說話,怎么還罵人呢?”
“我罵你了嗎?我說的是事實?!濒煤2幌肜硭?,勾勾手指,馬上有仆人跟著上前,拿出了一疊銀票,“我愿意出雙倍。”
夏芝遲疑道:“這……”
云琉見狀,打斷道:“等等,我也愿意出雙倍,你賣給我!”
夏芝看看她,又看看裘海,這兩個人,都很年輕。裘海是正值少年,氣場強大,給人一種靠得住的感覺。云琉卻有些稚嫩,生氣的樣子更像孩子在鬧脾氣,因此讓人不太敢信。
選擇很好做。如果不是她身邊的那位人高馬大的少年,正黑著臉死死盯著這邊的話。
夏芝直覺覺得另一方更不好惹,面上帶著笑,轉(zhuǎn)頭同裘海說道:“公子,確實是這位姑娘先開口的,這生意場上的事,還是得說個先來后到。這最后一份美人嬌,還請您諒解,讓與那位姑娘吧。”
裘海聞言,面色漲得通紅,拿扇子指著她們,道:“這,這怎么行?夏芝姑娘,那兩人擺明了是騙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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