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紀云這座陌生且巨大的城市,能夠在街上偶遇到自己認識的人,也算得上是一種緣分。
尤其是這人,蕭簡對她的印象還非常好,臉上就不由自主的回示笑容:“玉小姐,你好?!?br/>
“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庇窈f著,余光中看見寵包露出的七階白虎,愣了一下。
傳言未必可信,能在幾天能讓七階靈寵伏主,這等天賦比起當年并沒有絲毫打折??墒捄嗊€是落到了現在這樣的地步,不得不由得她感慨,大家族的爭斗,倒是和聽說的一樣殘酷。
面上沒有露出任何表示,她又將視線移到寵蛋上,問:“你今天來是……練手?”
鑒蛋師到淘寵街練手,這種情況很常見。
蕭簡也沒扭捏,大大方方承認:“是的,這些天我剛學了一些理論知識,來寵試手鞏固下?!?br/>
玉寒想了一下,明白過來:“倒是忘了,恭喜你拜入孫老的名下?!?br/>
“謝謝?!庇窈旧硎菑谋荣愄蕴氯サ?,蕭簡不愿意在這個話題多說什么,岔開話題,“那你今天來也是練手?”
“我是來看看的?!庇窈忉?,“這家店就是我們隊開的,我算是主人之一?!?br/>
以隊為單位,是掃蛋者習慣的稱謂。也就是說,這個店面是一個掃蛋隊伍的銷售地,而玉寒是負責人之一。
因為兩人本就不熟,又都不是那種自來熟的人,兩人照例的寒暄了幾句,就發(fā)現沒有什么可以說了。
正不知道怎么打破僵局的時候,一旁柜臺戴眼鏡的姑娘接了個電話,將電話移開耳邊,沖著這邊說:“寒姐,三哥說,讓你去庫房拿點東西?!?br/>
玉寒沖著那姑娘點頭:“你告訴三哥,我馬上就過去,把車鑰匙遞給我?!?br/>
眼鏡姑娘從柜臺抽屜里抓出鑰匙朝玉寒扔過來,玉寒單手在半空中抓住后,轉過身面對著蕭簡:“我要去庫房一趟,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去那練練手,那邊寵蛋不僅多,而且沒有經過分類,對眼力的考校更好些。”
蕭簡有些詫異:“這樣也可以嗎?”
“沒事,你坐我的車去吧?!?br/>
玉寒的座駕,正停在街角拐角的地方,純黑色的車身,紅色火焰彩繪,是一輛帥的拉風的重型摩托車。
她從后車架的小箱子里拿出一個黑色的安全帽,扔給蕭簡:“戴上?!?br/>
自己卻什么也沒戴,抬腳跨上車身,發(fā)動完車子,下巴微抬說:“坐?!?br/>
蕭簡依言坐在玉寒的身后,剛坐穩(wěn),一個劇烈的慣沖,蕭簡一下子摔在了玉寒的背上,一只手抓住寵包,一只手忙腳亂的摟住玉寒的腰。
摩托車開的很快,卻也很穩(wěn)當,路邊的建筑迅速的向后倒退,在蕭簡視線中模糊成一片。
二十幾分鐘后,兩人來到了紀云城一處批發(fā)寵蛋的集市,在其中一個店面停了下來。
批發(fā)寵蛋集市的人比起淘寵階,要多上很多倍,寬闊的街道被各種車輛擠滿,隨處可見搬運工人搬著密封好的大箱子上上下下。
兩人剛下車,站在店門口的一個年輕人立即走了過來,微微側了上半身,說:“寒姐?!?br/>
“三哥在哪?”
“正在后廳等寒姐您呢。”
玉寒抬手,將手中購得鑰匙拋給了年輕人,語氣自然的吩咐:“讓人把我的車停好,還有,跟我來的這位小姐是鑒蛋師,這次是來練手的,你帶她去前面?zhèn)}庫去轉轉。”
年輕人驚訝的抬頭:“可是三哥以前說,前倉庫那……”
“照我說的去做,三哥那我去說。”玉寒眼神冷冽,“你現在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人把我車停了?!?br/>
年輕人立即低下頭,回到:“是,我立刻去辦。”
聽完這段對話,蕭簡默默的將玉寒的個人能力魄力,再次在心里上升了幾個檔次。
安排好這些后,玉寒回頭對著蕭簡,語氣帶著抱歉:“我先去找隊長商量一些事情,你跟著小藝去前倉庫轉轉,上手展眼都沒什么關系,等我忙完了過來找你。”
作為客人,哪有什么挑剔的資格,蕭簡連忙回答:“能有場地給我練手,我已經很高興了,你去忙,不必顧忌我?!?br/>
店面里商談的客商很多,營業(yè)員熟練的和客商說著一些事項,店里還密密麻麻的堆著樣品,留下的空隙恰恰足夠行走,僅此而已。
蕭簡跟著那個年輕人,也就是玉寒口中的小藝走過擁擠的店內,穿過一道內門,進了店鋪內部。
出乎蕭簡意料的是,店鋪后方是一個寬闊的室內練習場,大約幾百平米大小。
場內的年輕人正在兩兩切磋著,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熟練的技巧,但所用的卻都是最直接的招式,每一招都攻擊對方的致命處,即使他們相互都戴著拳套,也看的旁人膽戰(zhàn)心驚。
穿過練習場,走進右邊第二道門,蕭簡她這次的目的地——寵蛋倉庫。
和看守的人說明情況后,小藝帶著蕭簡走進了倉庫大門,里面毫無章法的堆著密密麻麻的寵蛋,比起蕭簡之前所見過的更加原始,有很多寵蛋上面的苔蘚和污泥甚至都沒來得及去掉。
小藝轉過身,將門反關上,回過頭看向蕭簡說:“這位小姐,寒姐的話我要執(zhí)行這固然沒錯,但是我希望你能堅持你作為客人的本分,僅僅只是展眼練手而已。”
蕭簡對小藝眼中帶著的些許敵意感到奇怪,可自己畢竟深處對方私密的倉庫里,說這番話也無可厚非。
她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后,側過頭問:“那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堆滿寵蛋的倉庫,蕭簡很容易就能聞到從許多不同方向傳來的香味,但這一次她的目標并不在這,于是假裝自己什么都沒有看到,繞過那一個個的香味源頭,尋找著她從筆記本上背誦下來的各種典型品相。
從視覺、觸感、味覺、感覺……一點點將腦海中抽象的記憶知識點具體化,然后將自己的體會加入機械的記憶之中。
人只要一沉下心做某件事情,時間就會過得很快,蕭簡漸漸忘了這是別人的地盤,也漸漸的忘了,她的周圍,最少有兩個人正在盯著她。
一直到小藝出去了一趟又回來后,他手上提著食物,斂著表情,配上他的板寸頭,像是給監(jiān)獄的犯人送飯獄警:“午飯時間到了,寒姐讓我給你送飯?!?br/>
蹲在蛋堆的蕭簡抬起頭,看著他手中拿著的事物,這才回過神來已經大中午了。
拍了拍掌心的泥土,也不在意的用紙巾擦了擦,邊走過去邊道謝:“麻煩你了,害你多走一趟,玉小姐她人呢?”
“寒姐剛剛忙完,現在在陪我們隊長吃飯,估計一下子就會過來看你?!毙∷囇凵癖壬衔缇徍偷亩?,雖然并沒有多大的和善,但也已經不再有多少戒備了。
蕭簡接過小藝手中的飯盒,看到里面的兩素一葷,也沒在意什么,拿起筷子就站在原地吃起來。
就在此時,門外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傳來過來,大門突然的被打開了。
一個j□j著上半身的年輕人一身是汗的跑了進來,倚在門口,氣喘吁吁的說:“他……他……們,又來了!”
“艸他大爺!”小藝顯然十分的氣憤,他一腳踹飛跟前的小凳子,眼中涌上濃濃的狠厲,“帶靈寵抄家伙,小爺我要出去把他們這些龜孫子都剁了!”
說完,人已經氣匆匆的走出了大門,堪堪走到門口的時候,小藝似乎想到了什么,對蕭簡說:“這位小姐,你先自己玩會兒,等我把那群龜孫子都解決了,再過來?!?br/>
那語氣和安撫孩子一樣。
看著小藝和同行的年輕人眼看越走越遠,蕭簡想了想,還是抬腿跟了上去。
別人地盤上都出事情了,自己還悠閑的站在對方隱蔽的寵蛋的倉庫里,也太不厚道了……
而且,說句實話,萬一這庫房今天出一些什么事請,這責任會不會加在她頭上?
蕭簡遠遠的綴在小藝的后面,看著他迅速的召集兄弟,看他利索的抱起靈寵拿起武器,看著他在罵罵咧咧幾句后還不忘說幾句話激激士氣。
然后隨著大人流走到店面的時候,門口的街上已經被堵死了。
雙方人馬旗幟鮮明,分界明顯,隔著半米近距離對視。
站在兩方隊伍之手的,分別是兩個男人。
蕭簡這個方向的男人約莫三十來歲,高個子,偏瘦卻不文弱,他的肩膀上一只獵鷹極為的顯眼。
對面的男人,虎背熊腰,腰里挎著一把大刀,光禿禿的腦門上,密布著七八道傷口。
而他們身后的隊伍,呈現著兩片扇形對峙著,拿刀的拿刀,亮契紋的亮契紋的契紋,似乎一言不合就可能馬上打起來。
給蕭簡一種亂入黑幫火拼的錯覺。
對方虎背熊腰的領頭人抖著腿,說:“三哥,我敬你是條漢子,只要將吞下去的貨給我們吐出來,今兒個的事情,我們就算了。”
三哥冷冷的看了他一樣:“是不是我們吞你的貨的,你比我還清楚?!?br/>
“可不是清楚嗎?吞下這么高品質的一批貨,也不怕噎死你們?!?br/>
站在后方的玉寒冷冷抬起眼,一雙清冷的眼睛看得對方毛骨悚然,“孤煞白鳳”的名號,可是用實力和尸體堆出來的。
“廢話真多,有膽你就動手,我第一個殺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有些晚了。
我爬下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