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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光訊里傳來的聲音帶著誠惶誠恐的味道,男人搖晃著酒液,低頭喝了一口,“哦?失敗了?她帶了隨從?”
他聲音微啞,有著游戲人間的輕佻。光訊另一頭的人背脊一陣發(fā)涼,連忙點頭,“是?!彼麑⒀鼜澋酶拥?說道,“跟在她身邊的是位alpha女性,黑發(fā)藍眸,看樣子不像是隨從。而且……能力很強。”
即使隔了那么遙遠的距離,他都能記住那被掃到一眼時的恐懼。那種壓迫感,甚至在面前這位尊貴的上位者還要強的多。
“哼……alpha……那不必了,你們被發(fā)現(xiàn)了嗎?”他輕蔑的笑了一聲,很快就從對方的描述里判斷出那個alpha的身份,除了韋爾家最小的小獵狗沒有誰了。
“是……”直覺告訴他,他們已經(jīng)暴露了。
“那就撤回來,任務取消?!边@本來就是陪人玩玩的小游戲,他可不想做的那么賣力。按照那個人謹慎的個性,肯定要徹查的,查到自己身上就不好了。
“是……還有一件事,另外有兩人個人,也跟著她們……好像是莫琳侯爵的人,從影廳出來的時候……”
“啊……癡情種……”他低低笑了一聲,說道,“把你們的痕跡脫干凈點,沒有一天她就能找到人了,剩下的事情都是莫琳做的。”反正,他們的確有份。
“對了,那個賤民有沒有行動?”他嘴角噙著一抹笑,仿佛在看戲一般,“上次不是說打探了那位夫人的行程?!?br/>
“是的……有……”
“有趣……有趣……”他低低笑了兩聲,對著光訊另一端的執(zhí)行者說道,“一個beta也想做公爵,而另外一個beta也想做公爵夫人。啊,奸夫淫夫,廢材配賤民,真是讓人開心?!彼麣g欣的幾乎要鼓掌了……
“你盯著他們,關于這件事,他們要做什么,詢問什么你都可以幫忙,但千萬別傷到那位夫人的性命,事情鬧大了我也保不住你。”他仰頭,將最后一口酒喝了下去。
“是。”聽候吩咐的人躬身,表示自己已經(jīng)明白了命令。男人揮手,示意他下去。
光訊的屏幕黯淡下來,燈光照在男人英俊的面容上,刻畫出堅毅的輪廓?!癰eta……”他看著桌面上攤開的文件,像是想到了什么笑話一般,低低的笑了一聲。
黎明很快到來,破曉之前,躺在床上熟睡的黑發(fā)alpha睜開了湛藍的雙眸。如同以往一般,她穿上了黑色的運動服,早起到了訓練室,進行每天早上的晨練。
返回時,明亮的晨光落滿了庭院,往常都會在院子中打理植物的赫柏,今天卻沒有看到。大概是昨天累著了,今天起得十分的遲,直到用了早餐之后夏佐才在客廳里看到她出現(xiàn)。
“不多睡會嗎?今天的天氣十分舒適?!弊诓妥狼翱粗鴪蠹埖南淖?,穿著休閑的白襯衫與米白色的修身長褲,看起來充滿活力。
赫柏抬頭,叉了小塊的煎蛋放進嘴里,目光落在對方明顯短了一截的袖子上,“你也說今天天氣很好了,還睡就得錯過春光了?!?br/>
“很有道理?!毕淖艉掀鹆耸掷锏膱蠹?,將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等會去做什么?繪畫還是音樂?或者念書?”
這些都是平日里赫柏給孩子做的胎教,每天都有不同的內(nèi)容。有時候因為家里有訪客會中斷,但是基本差不多每天都如此。
“不……”赫柏搖搖頭,忽然一股惡心感涌進胃部,下意識的她捂住嘴巴,偏向一邊干嘔著。原本還在對面的夏佐比任何人的反應都要快,她長腿一邁,來到赫柏身后,扶著她的椅背,輕輕拍著她的背脊,“還好嗎?”
赫柏干嘔了好一會,才直起身子,夏佐見狀倒了一杯溫開水遞到她唇邊,喂著她喝了幾口。
“謝謝?!焙瞻仉p手捧過對方遞過來的水,低頭喝了一口。夏佐俯身,看著她石榴般晶亮的瞳孔含著淚花,有些擔憂的說道,“要不要萊安先生過來看一下?已經(jīng)快四個月了,怎么還……”
按照常理,赫柏的孕吐已經(jīng)沒有那么嚴重了,可夏佐這么多天都見她在吃東西的時候十分痛苦的模樣。這個女人原本就單薄得厲害,以前不怎么接觸,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她瘦的好像只剩下一把骨頭。
一上手,就是清俊的骨感。她的雙手撐在赫柏的椅背上,姿態(tài)親密的仿佛就是新婚的伴侶。候在赫柏身后的桑尼看看這位alpha挺拔的背影,又看看被她圈在懷里的女主人,一股怪異的感覺涌上心頭。
赫柏也沒說同意或者不同意,只喝著水靜靜的聽著夏佐絮叨?!岸乙彩菚r候去檢查身體了吧,在家里檢查多少不夠全面,不如我明天陪你到圣莉亞醫(yī)院去看看,怎么樣?”
“……”站在她們身后的桑尼靜靜的看著這位年輕的公爵府少將,她的雇主之一,搶了她的活計。
“我看這樣吧,我先讓萊安先生過來,下午這樣,如何?”她拍著赫柏的背脊,十分熱情的提議。
赫柏搖搖頭,捧著杯里的水喝了一口,“下午莫妮卡女士要過來一趟。”言下之意是與人有約,不方便再讓醫(yī)生過來。
“那明天好了,明天直接到醫(yī)院?!毕淖舸鬼?,迎上了對方仰視著自己的目光,勾著一抹笑道,“請別這樣看著我,赫柏姐姐,隔了這么長的時間,你是時候去做產(chǎn)檢了。”
“好……”敗在alpha的眼神下,赫柏只好無奈的點頭,應允了對方。
夏佐笑笑,看著椅子上的女人十分愉悅。
她陪著赫柏用了早餐,嗯,切確的說是看著對方吃完了早餐,便回到自己的書房去了。昨天派遣出去的人還未有回訊,夏佐無所事事,便和往常一般捧著書到書房的露臺上坐著。
通常赫柏都會在花園里行走一段時間,在視線范圍內(nèi)的時候,夏佐的視線就會跟著她的身影走動。而后,不遠處的琴房,響起了琴聲。
她親愛的長嫂,是位畢業(yè)于帝國頂級院校的優(yōu)秀人才,無論是音樂,還是文學,繪畫都十分精通,包括夏佐不知道的財政她也十分厲害。這樣的人,難怪父親無論怎樣都要留下來給她的哥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夏佐笑笑,聽著隔壁傳來的悠揚琴曲,默默的將擱在桌面上的書籍翻了一頁。
午飯過后,夏佐又被她親愛的長嫂喚道客廳去接待客人。
看著放置在長沙發(fā)上的各類質(zhì)感的布料,她將視線落在了坐在赫柏身旁的那位穿著正式禮服的女士身上。審視一般,夏佐將看著兩個女人看開的厚重書籍,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過來了?讓莫妮卡女士給你量量尺寸?!焙瞻匮鲱^,望著夏佐微訝的面容,眼帶笑意。
這么說著,和她一起坐著的女士站了起來,對著夏佐說道,“您是夏佐閣下吧,很棒的身形,能讓我具體再量量你的尺寸嗎?”
“可以?!毕淖酎c頭,她垂眸,看向了赫柏,卻發(fā)現(xiàn)對方迎著她的目光,笑著說道,“已經(jīng)換季了,莫妮卡是公爵府專供的設計師,這次來是為我們準備夏季的衣服。正好你在,就記下尺寸?!?br/>
其實她的尺寸每年都會報送回來,赫柏定做禮服的時候都會有記錄的,只是既然人在這里,還是再量一次好。
“哦。“夏佐點頭,站直了身子,任由莫妮卡用著卷尺在她身上比劃。赫柏微瞇著眼,想著對方總是稍顯短的袖子,看著她仍舊青澀的面龐,笑而不語。
她笑笑,朝著alpha招手,示意她走過來坐在自己身旁,攤開膝上厚重的圖冊,給她看,“怎么樣,這一套,喜歡嗎?”
對于服飾沒有什么觀念的夏佐看了一眼,點點頭,“你決定就好,我不挑剔?!彼砩系拇┲臇|西,基本上是母親和父親以及親衛(wèi)一手包辦,即使學習了服飾搭配和香水鑒別一類的課程,夏佐對于這樣的事情也不太擅長。
她說讓赫柏決定,就真的是讓對方操辦?!皠跓┠懔?,隨便挑幾套就好了……”反正她也沒有多少機會穿著便裝出門。
赫柏抬眸,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轉(zhuǎn)頭便和莫妮卡商量款式去了。夏佐就坐在她身旁,看著她抱著圖冊,和身旁的莫妮卡就著用料和工藝聊了起來。
她似乎很擅長這件事,一些很陌生的形容詞還有專業(yè)術語從她口中說出來,就連那雙瑪瑙般的眼眸都閃著喜歡光澤。整個人都籠罩在面對有興致的話題里,熠熠生輝。
夏佐就坐在她身旁,看著她低聲細語的對著設計師吩咐,事無巨細,看著看著就挪不開眼。于是整個下午都沒有再回到書房,而是陪著赫柏一起接待這個人。
直到話題結束的時候,她們敲定了幾十套衣服。大部分是夏佐的,還有兩套是林恩的,剩下的才是赫柏。即使那位侯爵并不住在公爵府中,可是赫柏還是盡到了妻子的義務。
眼尖的夏佐自然看到了給林恩的東西,她垂眸,望著赫柏微隆的小腹,抿起了唇。
春日的尾巴很快就消失了,煩躁的夏日很快就來臨。已經(jīng)從春末掙扎出來的夏佐,除了那日和赫柏外出遇到了幾只煩人的小老鼠之外,就過得十分舒心。
一直到六月初,她的假期過了一半的時候,她才出門。此次并不是私人約會,而是赴宴。
艾諾斯塔特帝國的第三位順位繼承人,也是王室最為年長的一位alpha繼承人長子婚禮,作為親屬夏佐是要赴宴的。而赫柏作為侯爵夫人,在這場婚禮也是要出席的。
薩德親王身為王室最年長的alpha,繼承位置還排在自己的omega姐姐后面,心里是是有些較勁的。夏佐一年前就聽姐姐說過這位二舅舅,一聽說姐姐的女兒要訂婚,他就趕忙去和女王陛下哭訴,給自己的長子定下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畢竟是王室第三代的婚禮,當然是不能太寒酸了,但也不能說鋪張,那天便讓國家主流電視臺全程直播了。分明是很普通的一場王室婚禮,卻被外界稱贊成了世紀婚禮,再一次給王室拉了一波好感。
直播婚禮那天,所有王室成員都出鏡了。全帝國的人民都在假日里直播這位王子的婚禮,抱著各樣的心情看著這場彰顯王室的婚禮。
鏡頭一直追著婚車,跟著身穿女王親衛(wèi)兵隊伍紅白色制服的王子,將新娘迎進敞篷車中,沿著國王大道一路通暢無阻的駛向了王宮。二十輛禮儀車隊駛在前,身為侯爵的愛倫穿著潔白的軍裝,站在舅舅身旁,帶領著第一波民眾的高峰。
而后便是新郎的車駕,即將成為夫婦的兩人站在緩緩駛向前的車上,朝著子民們揮手。當然,年輕的新人們得到了十分高的祝福。
緊接著便是女王和王后的車駕。
作為執(zhí)政已近百年的女王,她的睿智和從容,已經(jīng)是王室最重要的象征。子民們激動的喚著陛下,將帽子高高揚起,各種閃光燈不停地閃爍,沸騰的要將這位和善的老人淹沒。
緊跟在后面的車駕,便是長公主艾斯特爾與其妻子——玫瑰公爵。這兩位相互輝映的璧人站在一起,立刻令人聲高了一個八度。而站在她們身前的,是僅有十一歲的雙生子,她們的孩子——諾蘭埃爾維斯斯圖爾德與溫妮薩亞特阿里德斯圖爾德。
這兩個可愛的小公主,還沒有到分化的年紀,幾乎是一模一樣的稚嫩可愛。坐在教堂里等候著車駕來臨的夏佐,透過直播的大屏幕,看著這兩個孩子稚嫩卻又裝著老成的模樣,不由得噗嗤一笑。
作為長公主第二次失敗婚姻的孩子,出于某些理由,夏佐并沒有進入王室成員游行列隊。即便幾個月前,母親就強烈要求她和她們站在一起,夏佐為了母親考慮,還是拒絕了。
畢竟,她不像自己的姐姐身上有爵位,也不像兩個妹妹一樣姓繼承了王室的姓氏,因此不出現(xiàn)在大眾前,才是最好的。
這樣的場合,自然少不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兄長。作為一名和王室關系親密的侯爵,林恩自然也出席了教堂的婚禮。就算在外人面前,這位傲慢的侯爵都懶得遮掩自己與妻子不合的事實。
像是厭惡什么一般,他沒有坐在赫柏身旁,而是隔著一個夏佐,坐在濟濟人群里。聽到夏佐忍俊不禁的笑聲,他眼底藏著的譏笑流淌出來。“呵……不覺得可惜嗎?連在燈光下出現(xiàn)的機會都沒有?!?br/>
就算是同一個母親生出來的孩子,眼前的alpha還不是連得到王室承認機會都沒有,出身高貴怎么樣,還不是和他一樣姓韋爾。
可是夏佐沒有理他,靠近了一旁的赫柏,低聲詢問,“教堂很暗嗎?赫柏姐姐……”
作者有話要說:嗯吶,夏佐,嗯……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