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已經(jīng)開始講這次試卷里的難點題。
所有人從許桑榆高數(shù)滿分的震驚中稍稍緩過勁兒來,紛紛打開手機,或打開微博,或登陸校網(wǎng),目的都只有一個查看許桑榆這次考試的排名!
高數(shù):150,滿分!
數(shù)據(jù)結(jié)構與算法:150,滿分!
C++語言程序設計:150,滿分!
陸宛拿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她最沒把握的三門,許桑榆都考了滿分!
前一排的何霄凡也在看:
……
計算機網(wǎng)絡:0分
英語:0分
何霄凡突然有一個想法:許桑榆在控分!
不然像英語這種,隨便寫幾個都不可能是0分吧!
而此刻網(wǎng)上對這個成績也是眾說紛紜。
——我天,高數(shù)竟然滿分,這是什么神仙成績!
——101名學生,位于第50名,處于全系平均水平,是不是說明滿足轉(zhuǎn)系條件?
——沒看到其中兩門計算機專業(yè)課都是滿分嘛?這還能不符合轉(zhuǎn)系條件?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計算機網(wǎng)絡考零分很奇怪嗎?
——英語考零分就不奇怪嗎?
——也許她只考了三門呢!
——只考三門,三門全滿分,這能叫學渣?
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許桑榆成績上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眾多評論里冒了出來。
——就沒有人覺得這根本不是成績的問題嗎?一個品質(zhì)敗壞,作風不正的大學生,就算是門門滿分,又有什么用?
什么事情一旦上升到道德層面,很容易就變了味道,所有的細節(jié)和過程都變得不再重要,你不道德已經(jīng)是原罪,萬惡之源。
所有人都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暢快的發(fā)泄著不滿,現(xiàn)在別說許桑榆只是三門滿分,就是全科滿分也沒人在意。
一開始還能就事論事,后來就發(fā)展成純粹的人身攻擊。
而這一切的轉(zhuǎn)變,前前后后都沒有一小時。
卓凱看著網(wǎng)上的風云變換,悲慟地哀嘆了一聲。
又是迎接狂風暴雨的一天……
做足心理準備,卓凱敲開辦公室的門向BOSS匯報情況。
“知道了?!?br/>
靳鈞霆的聲音鎮(zhèn)定沉穩(wěn),沒有絲毫波動。
成績剛出來的時候,靳鈞霆留意過網(wǎng)上的評論,當時還挺正路,大家差不多都被許桑榆的神仙成績給震住了,要么滿分,要么零分,偏科也不帶這么偏的吧?
說實話,靳鈞霆也被許桑榆的騷操作驚了一下,不過后來想想,這才象她,收斂鋒芒從來都不是許桑榆的風格。
之后,靳鈞霆就開始忙自己的工作,管理這么大一間集團,他每天需要處理的事務,需要參與決策的項目多如牛毛。
可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原先關于成績的討論早就淹沒,全都變成對許桑榆人品的討伐。
靳鈞霆手指輕輕劃過手機頁面,一條條看下去,冷冽的氣場裹著霜幾乎將整間辦公室凝固。
卓凱抹抹發(fā)涼的脖子,啊,這才是正常反應嘛!
“查。背后推波助瀾的是誰?!苯x霆一字一頓,透著危險狠勁,鋒芒畢露。
卓凱應了聲,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就聽靳鈞霆寒涼的聲音傳來。
“集團官博的帳號,密碼?!?br/>
卓凱頓了一下,秒懂。
走出辦公室,卓凱拿出手機,果然……
靳氏官博轉(zhuǎn)發(fā)并回復了其中最火的評論!
——造謠、誹謗,已交集團法務部處理,注意查收法院傳票。
注意,不是律師函,而是要直接提起訴訟,進入司法程序。
所有人都驚呆了,不明白,靳氏突然下場,到底是什么意思。
——肯定是被盜號了!
——沒錯!現(xiàn)在的黑客專搞大公司!
——別開玩笑了,靳氏這樣的大財團,可不是一般黑客想搞就搞得動的。
——那除了被黑客盜號惡搞這個原因之外,靳氏有什么理由插手?
就在大家爭論不休的時候,靳氏又一條微博新鮮出爐了。
——正式介紹一下,靳太太,我們的總裁夫人。
下面是一張從監(jiān)控上截取下來的照片,正是那日許桑榆和靳鈞霆在君睿酒店餐廳吃飯的畫面。
之所以兩條微博之間出現(xiàn)了一個讓網(wǎng)友爭論的時間差,完全是因為靳鈞霆在截取最美畫面上浪費了一些時間。
不過這鏡頭截得真美,雖然都是側(cè)顏,但兩人的樣貌都展示得非常清楚,當時兩人不知說起了什么,同時抬眸相視一笑,唯美,浪漫……靳鈞霆越看越滿意,直接在手機上點保存,設置為屏保,然后才放下手機,繼續(xù)工作,完全不管這會兒網(wǎng)上如投下深水炸彈般炸了鍋。
微博的技術人員拼命工作,五分鐘后,服務器還是癱瘓了。
……
譚道德拿著讓人剛剛打好的退學通知,從頭到尾認真的閱讀了一遍,措詞嚴謹,語言簡練,確認無誤后,打開抽屜,拿出公章和人名章,正準備蓋章生效,教務處主任,推門沖了進來。
連門都沒有敲。
教務主任略胖的手掌壓在退學通知上,氣喘吁吁道:“不能簽!”
“又怎么了?”譚道德有點兒惱怒,剛剛痛陣利害,非讓他開除許桑榆的是他,現(xiàn)在說不能簽章的還是他,當個小小的教務處主任是不是屈才了,直接讓他當校長好不好?
一句半句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的教務主任抹抹額頭的汗,直接道:“您快上網(wǎng)看看吧!”
譚道德拿出手機,看著微博上的消息,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機械的重復著網(wǎng)上那句“靳太太”,手止不住的顫抖。
三年前,許桑榆逃婚,消息兩家壓下去的很快,除了當時在場的名流,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譚道德也是隱隱聽到過靳、許聯(lián)姻的傳聞,后來好象就不了了之,而且他一直認為就算聯(lián)姻,那也一定是許晚婷,怎么可能是連許嘉謙自己都不愿意承認的大女兒呢?
可靳氏的官博寫得一清二楚,照片高清無碼,從餐廳的布局,兩人的衣服,還有桌上的飯菜都可以看得出和之前校論壇上發(fā)的打碼照是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同一人物。
不用問,那輛豪車肯定也是靳鈞霆的了,而另外一輛都不用當事人出來澄清,肯定是助理、司機之類的。總不能放著靳鈞霆這么又帥氣又多金的老公不要,出軌窮小子吧?
這下子,網(wǎng)友的智商也都回來了。
——真是可笑,人家夫妻見面,被寫得如此不堪,這腦洞是不是有點兒大?
——就是,僅憑一張吃飯照,兩張乘坐不同轎車的照片,就說人家作風不正,鍵盤俠下次能不能過過腦子?
那些之前在下面罵許桑榆的那些人,默默的刪評論,裝死,提心吊膽的怕靳氏真把法院的傳票寄給自己。
而此時,洛城的上流圈同樣震動不小。
一會兒功夫,唐欣宜就接了不下十個電話,全是恭喜,刻意討好她的。
人人都說她好福氣,可唐欣宜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她剛找許桑榆說了那些話,回來就出了這樣的微博,啪啪地打臉,唐欣宜覺得自己的臉都打腫了,這會兒火辣辣地疼。
唐欣宜都快慪死了,許桑榆這死丫頭,一定是成心的。
與樓下陰沉沉的氣氛完全不同,樓上許老太搖著躺椅,手舉電話滿臉堆笑的道:“怎么樣,我這招斧底抽薪厲害吧?你看看這不就妥了嘛?用不了多久啊,我就有小曾外孫抱啦。”
……
靳氏。
卓凱一言難盡的將調(diào)查結(jié)果匯報給靳鈞霆,“買水軍,在洛大官博下罵太太的是……許老太。這是交易記錄。”
將資料放在靳鈞霆桌上,卓凱想死的人心都有,就那些和水軍公司的交易,完全是沒遮沒掩,象是一點兒不怕被人查出來一般。他隨便一查就全查出來,簡單的讓他以為是別人有意栽贓的手段,又反復查證了好幾遍,才不得不承認,是他自己想多了。
這位許老太怕不是老頑童轉(zhuǎn)世?。坎粠н@么玩的呀!
靳鈞霆愣了幾秒,低頭輕笑出聲。
既然老太太都親自出馬了,他這做孫女婿的怎么好讓她老人家失望呢?
他拿出手機,隨即給許桑榆播了個電話。
“網(wǎng)上的消息你看到了吧?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看到那些人那么說你,我實在沒忍住。報歉,我應該事先和你商量的?!?br/>
卓凱,“……”
這伏低作小,略帶委屈的小聲音,真是從他家大BOSS身上發(fā)出來的?
他聽到了,會不會被滅口?
電話那頭的許桑榆同樣有點懵。
網(wǎng)上的消息是華菲看到告訴她的,她還正想著回去找靳鈞霆算帳,沒想到這人就主動投案自首了。
說得委屈巴巴的,弄得她都不好再說什么了。
“算了?!辈话l(fā)都發(fā)了,許桑榆決定大度的翻篇。
誰知,靳鈞霆馬上打蛇隨棍上,“你不會再讓我丟臉一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