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先始終未看游不語一眼,方才說那句話也只是為了提醒游不語,若真是妖族,請勿做出不軌之事。
除此之外,他也沒有想太多。
游不語卻把楊先的話聽進去了,心慌之余,此時她已經(jīng)對楊先動了一絲殺心。
在她這里,只有千秋一個例外。
場上的比試很快就進入了白熱化狀態(tài),徐漣漪的脾氣本就火爆異常,這被千秋幾句話一燎,更是如同火上澆油,她已經(jīng)急得不能再急了。
徐漣漪顧不得自己靈獸不在狀態(tài),自己接二連三地向千秋發(fā)起了進攻。
千秋一邊躲著,一邊心說:“徐師姐已經(jīng)方寸大亂,雖然她是中級術(shù)法師,但是在這種狀態(tài)下,修為之力也會下降不少,這倒是我的好機會?!?br/>
他隨即騰出了一個空地,甩下了幾處土墻,用作掩護。
“蛙兄幫我拖上一時半刻,我速速就回?!鼻飩饕艚o了怪蛙。
千秋借助造起的灰塵土霧,溜到了一個一時半會看不見的死角。
“機會難得,我今日借此機會就拿徐師姐來試試新術(shù)法吧!”千秋心說著把無妄劍放回了乾坤袋,隨即左右手運氣,向兩個手心分別灌輸水火之力。
“臭小子!有種別躲,給姑奶奶出來!”徐漣漪見找不到千秋,隨即氣急敗壞,不住地怒吼道。
“水火之術(shù)——兩極!”千秋第一次使用兩種屬性合成的術(shù)法,便心想著用術(shù)法者階位的術(shù)法先試試水。
一道紅藍相間的能量帶就從千秋的手中飄了出來,直沖徐漣漪,似乎要把她吞噬了一般。
徐漣漪耳聽得有動靜,警惕地回頭一看,一劍劈開了千秋施展的術(shù)法。
這新術(shù)法“兩極”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千秋一看自己費了半天勁制造而成的,附注了水屬性和火屬性的能量帶就這樣被劈沒了,不由得有些沮喪。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千秋焦急地心說,突然他的靈光乍現(xiàn),猛地一拍手,自言自語道:“既然直接融合行不通,那就來試試間接的!”
雖然說這是千秋第一次在實戰(zhàn)中融合交匯這兩種術(shù)法,很有可能再次失敗,但是執(zhí)著的他還是一往無前,無所畏懼。
千秋此時此刻的行為若是被云起夕知道,云起夕非把他罵個狗血淋頭。
這可是十六進八的比試關(guān)鍵之戰(zhàn)。
千秋繼續(xù)拉開和徐漣漪的身位,想做第二次水火交融的嘗試。
能夠在這個年紀達到中級術(shù)法師的修煉者就算再生氣,也不會和初級修煉者一樣被憤怒沖昏頭腦。
徐漣漪不是傻子,她想到自己方才打得有些急躁,不可取,雖然對眼前的千秋有一萬個不順眼,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千秋身上既然有這種招式,證明他還是有兩下子的。如今,眼前的千秋似乎在尋找一個平衡點,很有可能在尋找水火兩種屬性的共存可能性。
“若真是這樣,我豈能讓他得逞!他若尋到了方法,我的麻煩就不小了!”
眼看著千秋又開始拉開身位,徐漣漪自然不會輕易地被他得逞,緊緊跟了上去。
千秋這才剛一停下,徐漣漪的火球就飛了過來。
他這又一停下,一個加強型的大火球又飛了過來。
千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心說:“我可真糊涂,徐師姐再不濟也是位中級術(shù)法師,怎么可能看不透我在做什么?這次,她再也不會放過我了!”
就這樣,徐漣漪追,千秋躲。
一個想要找到機會一舉擊敗對方,另外一個只想著嘗試自己研究出來的新式術(shù)法。
“這倆人似乎在玩著貓捉老鼠的游戲?!表嵵鲅哉f道。
游不語猶豫了一會,說道:“千秋一直這樣躲下去也不是辦法,我還沒見過躲贏的呢。”
楊先接話道:“千兄弟似乎在找機會重現(xiàn)方才施展出的術(shù)法。可是徐師姐再也不會給他機會了。”
“你是說那水元素和火元素交融匯聚的術(shù)法嗎?”韻之問道。
楊先點點頭,說道:“不錯,千兄弟在展現(xiàn)他的天賦,展現(xiàn)他把災(zāi)難變成財富的天賦。”
“雖然說千秋是五行之體,但是水和火屬性相克,強行把這兩種術(shù)法交匯在一起,不可能會有什么摩擦吧?把這倆種術(shù)法強行匯聚到一起,不僅費時費力不說,還有可能事倍功半?!表嵵毤氄f道。
彥妤搖搖頭,說道:“不一定,五行相生相克,沒有一直被克制的屬性,也從來沒有被壓制的屬性。”
“所以千兄弟應(yīng)該是在找辦法?!睏钕日f道。
彥妤眉頭一皺,難以置信地問道:“難道千秋是在臨時研究嗎?”
楊先苦笑著說道:“應(yīng)該是這樣?!?br/>
“這可不能告訴師傅,萬一讓師傅知道千秋如此輕率,后果可不堪設(shè)想?!睆╂ヌ嵝蚜艘痪?。
“千秋膽子也是夠大,居然把這十六強進八的重要比試拿來做試驗。”韻之點了點頭,對彥妤說的話表示認同的同時又提了一句。
千秋的體力經(jīng)過百來回合的交手漸漸開始呈現(xiàn)出不支的狀態(tài),連續(xù)幾個回合被徐漣漪的火系術(shù)法擊中。
“噗!”千秋從嘴里吐出了一口灰塵,不停地用手扇風,同時不停地叫道,“好苦!”
徐漣漪見千秋出現(xiàn)了疲態(tài),嘴角的笑容終于又出現(xiàn)了:“你倒是繼續(xù)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毙鞚i漪說了一句,奸笑著看著千秋。
千秋呼了幾口氣,心說:“雖然我和徐師姐的修為之力有差距,但是我應(yīng)該還有機會。”
執(zhí)著的千秋始終未選擇正面回擊,一直采取逃竄的方式。
楊先略微有些擔心地說道:“千兄弟若是再不回擊,早晚會被徐師姐耗死啊。師姐可是中級術(shù)法師,拼體力她可不會虛。千兄弟!這可是在拼體力,而不是在拼修為儲備啊。”
韻之拍了拍楊先的肩膀,隨即安慰了幾句。
“不語哪去了?”眼尖的彥妤看到楊先身邊的位置空了出來。
“別零也不在,這倆小妮子最近怎么老是神神秘秘的?!表嵵?jīng)彥妤一提醒,也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個問題。
此時的游不語正若無其事地從演武場走了出來。
楊先的懷疑已經(jīng)讓她有所戒備,此刻她急需聯(lián)系狼方和狼元兩人,了解一下他們現(xiàn)在的情況,若是已經(jīng)有舉天鼎的線索就再好不過了,她也能盡早離開這是非之地。
她走到了一處寂靜之地,四處看了看,放出懷里早已準備好的一只信鴿。
“早日飛到兩位叔叔那里?!庇尾徽Z看著信鴿飛走,心說道。
“不語,你不去演武場,在這里做什么?”
游不語身后忽然響起一聲熟悉的聲音。
她心一顫,猛然一回頭,就看到了彭啟。
“彭啟師兄!”游不語急忙施禮道。
彭啟擺了擺手,說道:“不必客氣?!?br/>
游不語眼珠亂轉(zhuǎn),敲定了主意:“演武場太過炎熱,我出來透透氣?!?br/>
彭啟看了看游不語,又看了看天空,說道:“信鴿是和家里報平安的嗎?”
“糟了,彭啟看到了!”此言一出,游不語心里就慌亂了起來。
彭啟笑了笑,扶著游不語的肩膀,說道:“出來這么久了,想家很正常?!?br/>
游不語一怔,輕描淡寫地說道:“彭啟師兄聰明,方才我是送出信鴿給家中兄長報平安的,想到畢竟出來這么久了,不和家里說句話有些過意不去。”
彭啟點點頭,說道:“那自然是應(yīng)該,師妹,那我就先走了?!?br/>
等到彭啟走遠了,游不語心中還是忐忑不安,生怕哪些地方露出了馬腳。
“這當探子可真不是件輕松的活?!庇尾徽Z心說著往演武場走。
路走到一半,別零的身影隨即映入了游不語的眼簾。
“看這方向,別零不是去往演武場啊?!庇尾徽Z心說詭異,隨即就跟了上去。
別零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轉(zhuǎn)了幾圈,來到了后山。
皇甫輕羽正在后山菜園中等著她。
一路跟隨的游不語見此情景,不禁有些詫異,心說:“這倆人居然來這里幽會!看來某人要傷心了。”
只見別零也未走進菜園,只是站在籬笆墻外,對著皇甫輕羽說了幾句。
皇甫輕羽的臉變顏變色,對著別零又說了幾句話。
這下輪到游不語傻眼了:“這兩人在說些什么?距離太遠,聽不到啊?!?br/>
她想著走近些,期待運轉(zhuǎn)修為之力能夠聽得清楚些。
想不到別零簡單和皇甫輕羽說了幾句以后便離開了,朝著她的藏身地就走了過來。
游不語沒想到會這么快,隨即一個起跳,跳上了身旁的樹上。
不一會兒,別零便走了過來,走到游不語藏身的樹下,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還在菜園中的皇甫輕羽。
游不語倒是沒有緊張,只是直勾勾地看著腳下的別零。
別零看了幾眼,用鼻子使勁嗅了嗅。
游不語輕輕一笑,心說:“想不到人類女子也是挺機敏的?!?br/>
別零聞到了一絲熟悉的香味,也沒有想太多,隨即就走了。
過了許久,游不語才放心地跳了下來。
正要走,想不到身后便傳來了一聲:“你跟蹤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