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的眉頭越蹙越近,他問沈局長,“方便透露一下是誰嗎?”
他已經(jīng)猜到了,就差在沈局長這里求證確認。他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多管閑事的人,就算那人是俞家或是顏家。
沈局長拿起桌上的資料,半遮著臉,那對明亮有神的眼睛看著司珩,“這我不能透露,人家是匿名舉報。我要是告訴你,你找人家算賬怎么辦?”
“是顏司令吧?”
沈局長剛才說上面那位,所以那個舉報的人極有可能是顏司令。司珩臉色冷了下來,鳳眸里仿佛凝了層冰霜,看得人不寒而栗,“舉報辛依的人是顏司令,對吧?”
肯定是顏棠雪慫恿的。
沈局長臉色變了變,抿住嘴唇不說話了。司珩微微瞇起眸子,果然,是顏家人做的。他跟顏棠雪該做個了斷了。
離開局長辦公室,司珩去找辛依。
“走吧?!彼剧裼孟掳椭噶讼麻T。
辛依搖頭,“我今天要留在拘留所的。”
這是審訊的警察說的。對于警察,辛依一直是很敬重的。他們的話,她不敢不聽。
司珩牽住辛依的手,直接把她往警局門口帶,“不用留,我已經(jīng)跟局長打過招呼了?!?br/>
“啊?”辛依驚詫,“真的?”
“真的?!?br/>
“我不信,你是在騙我吧。”
“你愛信不信,反正我不讓你蹲局子?!彼剧癜研烈廊M車里,摔上車門,碎碎念道,“女孩子家,哪有主動蹲局子的,這腦袋真是越來越不正常了,拘留所是什么好地方啊,以為是串親呢還想住幾天!”
上了車,司珩收住話,安安靜靜地開車。辛依累極了,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一個開車,一個睡覺,一路無言。
到家后,司珩看著睡死的辛依,無奈地扶了扶額,然后解開她的安全帶,抱著她下了車。
身子一騰空,辛依立馬就醒了。她趕緊摟住司珩的脖子,生怕他一個不注意讓她掉下去。
“睡的好不好?”司珩看著她嘴角的口水漬。
嘴邊有液體蒸發(fā),涼涼的,辛依意識到那是什么,連忙用袖子抹掉,又羞又憤地瞪著司珩,“好,睡的太好了!”
“睡的好就行。你要是還困的話,可以回房間睡會?!?br/>
辛依打了個哈欠,掙扎要下來。司珩怕她摔了,將她放到地上。
“我不困了。再睡,晚上就睡不著了。”
司珩打開家門,辛依走進去。
沙發(fā)上,銘一正在吃點心?,F(xiàn)在是下午四點,正是肚子餓的時候。辛依快步走過去,坐到沙發(fā)上,捏起一塊點心放到嘴里咬了一口。
“小沒良心的,媽媽都跟警察叔叔走了,你還有心思在這里吃小點心?”辛依輕輕地點了下銘一的小鼻子。
銘一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肉手里的小半塊點心不知道是放回去,還是繼續(xù)吃,讓他尷尬極了。
“我肚子餓……”
過了許久,銘一悶悶地說了這么一句。
辛依沒忍住笑出了聲,她把手里的半塊點心全塞進嘴里,模糊不清地說,“餓了就吃,媽媽剛才是開玩笑的。銘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餓了就要吃飯?!?br/>
點心真好吃,辛依又拿了一個。
換好家居服的司珩,走到客廳,也坐到了沙發(fā)上。兩個大人把銘一圍在中間。司珩抬手抹掉辛依嘴邊的點心渣,戲笑道,“你還不如銘一呢,銘一吃東西都不會弄到嘴巴外面?!?br/>
辛依暗暗翻了個白眼,拿起一塊點心塞進嘴里,惡狠狠地嚼了幾下,“我就弄到嘴巴外邊怎么了?礙著你了?”
看著辛依喋喋不休的嘴,司珩摟住她的脖子,把她勾過來,唇覆了上去。
眼睛睜得大大的,辛依呆愣了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她雙手握成拳頭抵在司珩的胸膛上,唔唔唔的也不知道在說什么。
手里的點心掉到地上,銘一張著小嘴,傻呆呆地看著面前親熱的大人。
爸爸和媽媽的嘴巴貼的好緊……
銘一眨著大眼睛,看了兩人許久。他沒看過大人親吻,挺新奇,挺有意思的。
辛依終于推開了司珩。她噌的起身,氣到發(fā)抖的手指指著司珩,“你,你……”
他竟然當(dāng)著銘一的面吻她!
銘一才五歲??!司珩這是在帶壞小孩子!她可不想銘一長大以后變成像司珩這樣的色胚。
“我什么?”司珩拉著她坐下,抱著她,“又不是沒親過,還害羞了?”
辛依在司珩胸上砸了一拳,低吼道,“害羞個屁!銘一還在這呢,你收斂點!”
“有什么好收斂的?”司珩毫不在意地笑著,“我們恩愛,銘一會很開心的?!?br/>
對孩子來說,父母恩愛是最大的幸福。
辛依用鼻子哼了一聲,不搭理司珩了。她看向銘一,笑著問,“晚上想不想去海邊玩呀?那邊有很多漂亮的貝殼?!?br/>
眼睛亮了一亮,銘一連連點頭,“我要去!”
“不許去?!?br/>
司珩突然打岔,他看著辛依,眉心緊蹙,“去什么去,現(xiàn)在的天氣太冷了,晚上去海邊會感冒的?!?br/>
“沒關(guān)系的,我們穿多點,不會感冒的。”
辛依剛說完,銘一就附和道,“我不會讓自己感冒的?!?br/>
兩對亮晶晶的眼睛閃爍著光芒。辛依和銘一看著司珩,一副可憐兮兮的乞求模樣。司珩抿著唇,暗暗咬牙,最終還是妥協(xié),無奈地道了聲“好”。
見司珩答應(yīng),母子倆臉上同時浮上笑容。
為了快點去海邊,三人早早地吃完了晚飯。
將近六點,他們到達海邊。
辛依穿著薄款羽絨服,下身一條棉褲和一雙皮制短靴。黑灰色的羽絨服像老爺爺穿的,棉褲是大媽同款,就只有短靴是時髦的。搭配在一起,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銘一也沒有比辛依好到哪里去。他穿著厚衣服,厚褲子,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像一只小企鵝。走一步路,要喘三口氣,腿都不好邁開。
三人中,就司珩穿的最好看。他一身灰色運動服,身形挺拔,英姿颯爽。辛依看了眼司珩的灰色運動服,嫌棄地嘖了幾聲,“你越來越像老頭子了,連灰色運動服都穿上了。你走錯地了吧,你應(yīng)該跟爺爺奶奶去晨跑。”
說實話,司珩穿什么都帥。長的得好看的人,套個垃圾袋都是帥的。但辛依就是損他。司珩太心機了,把她和兒子打扮得這么丑,自己卻漂漂亮亮的出門了。過分,這老家伙真壞。
聽到老頭子這三個字,司珩的好心情瞬間沒了。他勒住辛依的腰禁錮在懷里,狠狠地擠著她,“你說誰是老頭子?”
他三十五歲,哪里是老頭子了?
他這么帥,老頭子有他帥嗎?
辛依被勒的上不來氣,推搡著司珩,“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說了!你快點松手,我要被你勒吐了!”
晚飯吃了不少,司珩這一勒,她胃里的飯都到嗓子眼了。
見她的確不舒服,司珩稍微松了些力道。他把辛依的羽絨服拉上拉鏈,不悅道,“以后不許說我是老頭子。”
“那我叫你老爺爺。”
司珩,“……”
為什么稱呼里總要有個老字?
司珩忽然邪笑起來,他薄唇湊近辛依的耳朵,用低沉沙啞的聲音說,“下次在床上,要不你叫我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