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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母動(dòng)漫第一頁 樹葉簌簌幡布紛亂天光無限明亮長(zhǎng)

    樹葉簌簌,幡布紛亂,天光無限明亮。長(zhǎng)階自二樓直達(dá)街道。

    站在臺(tái)階的黑衫少年收回含著笑意的目光,望著腳下的路,一步步走的懶散。

    除了姜郁,玉微從未見過有人將黑裳穿的如此好看,肩背挺直,一雙黑黝黝的眸子銳利冰涼。

    玉微很快收回了視線,側(cè)眸間看到了那些原本殺氣蓬發(fā)的士兵們將劍刃插入了劍鞘,無措四顧。

    本來咬牙切齒的姜午也收斂了怒意,變得沉默。

    眾人只看得到如畫的少年郎,慵懶華貴。

    而她則看到了少年談笑風(fēng)生背后滔天的權(quán)勢(shì)。

    士兵對(duì)姜郁不敢拔劍,同為皇家子弟的姜午亦不敢起沖突。

    足以見得姜郁在京中的地位。

    唇角帶笑,少年走到跟前,伸出大手拍了拍姜午的肩膀。

    骨肉勻稱的五指落在紅衣裳,白皙且通透,長(zhǎng)指微微彎曲,姜午的身軀往下不動(dòng)聲色的壓了壓。

    只一瞬,姜郁收回手,笑道:“方才開個(gè)玩笑罷了,皇兄莫怪?!?br/>
    姜午也笑了,只是怎么看都像是皮笑肉不笑,“無妨。”

    二人明明是笑著的,玉微生生看出幾分流動(dòng)的詭異。

    就像是晴天下雨的詭異和不適感,極其的違和。

    只談了幾句,姜午便走了,走時(shí),顯得格外的沉默,平靜的湖面下,往往隱藏著深淵巨獸。

    隨后,少年的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壓迫感鋪面而來,她竭力忍住顫栗的沖動(dòng),努力擠出一抹溫和的笑來。

    姜郁手里握著隨時(shí)可以致沈家株連九族的命根,他說的每一句話,她都如同走在薄冰的河面,每一刻都膽戰(zhàn)心驚。

    頭頂高懸著不知何時(shí)落下的鍘刀,玉微懼怕不已,卻又妄想求生。

    少女一幅欣喜羞澀的模樣,抿唇淺笑,笑意似弱風(fēng)吹動(dòng)湖畔般的幽靜。

    “表哥,幸好你來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少年向她走了過來,擦肩而過時(shí),用僅二人能聽見的聲響說了句。

    “意氣用事,不知輕重,害人害己?!?br/>
    幾句話絲毫不見方才的溫和,語氣里暗含了厭惡。

    被劈頭蓋面數(shù)落一通的玉微,臉頰飛上兩團(tuán)粉顏。

    又氣又惱,又覺得姜郁說的似乎并沒有錯(cuò),她確實(shí)過于沖動(dòng)。

    提著裙擺,跑的像只小鴨子,玉微朝前方清俊的身影跟了過去。

    “表哥,你等等我。”

    踏上樓梯,手一把抓住前方不遠(yuǎn)的衣袖,烏黑的布料繡著暗紋,有些凸出的紋理,玉指緊緊攥著,被抓住的布料起了層疊的皺褶。

    “啪!”

    男子毫不留情面的打了抓住他袖子不放的手。

    玉微吃痛松了手,小聲嘀咕。

    “好痛?!?br/>
    聲音雖小,卻被耳力極佳的少年,清晰的聽到。

    連同那委屈的小語氣,和敢怒不敢言的憤慨。

    “…”

    真夠嬌氣的,他用力了嗎?跟方才對(duì)姜午使的力道比,打她手的力連百分之一都沒。

    走到二樓,玉微才看到有一位男子,穿著一身文官的紅衣,細(xì)長(zhǎng)白皙的脖頸下方是圓領(lǐng)的交襟,骨節(jié)分明的五指壓著廣袖正撐著窗臺(tái),扭頭笑瞇瞇的看著他們。

    一看便是姜郁的僚幕,他這般姿態(tài),想必是方才在看熱鬧。

    祁宴微微沖玉微點(diǎn)頭算是見禮,坐回原來的位置。

    沈家嫡女溫婉有禮,低頭福了福身子,從頭到腳挑不出一絲的錯(cuò)兒來,端端是名門閨秀的做派。

    眼瞅著五殿下自顧自的坐下,絲毫不顧及身旁還站著的玉微,祁宴起了惻隱之心。

    笑的溫和,手指了指二人中間的坐席,道:“方才說了這么多話,想必口渴了,坐下用杯茶?!?br/>
    頂著前方銳利的視線,他倒了杯茶,奉到玉微面前。

    三人呈三角對(duì)坐,姜郁懶洋洋的視線落在玉微端茶的手上。

    白瓷茶杯無瑕,通體油潤(rùn)通透,然端茶的手竟比瓷還要白。

    白玉亦是無瑕,卻多了一道礙眼的痕跡,傷的并不重,對(duì)比著完好的膚色顯得格外的猩紅。

    熱茶的水氣氤氳,少女的眉眼低低,他坐在她身旁,只看得見她睫毛彎卷成一條濃密的線,半闔的水眸顯得有些清冷,他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氣氛有些冷場(chǎng),玉微捧著茶,聽他們二人談?wù)撈鹆酥x相。

    “你那幅私藏的翠鳥圖可還在?”

    “在。”姜郁答道。

    “你對(duì)畫并不感興趣,這翠鳥圖,你留著無用,我拿你喜歡的兵書同你交換如何?”

    “怎么?要拿我的藏品,去送禮?”姜郁抬眉,懶散的往后靠。

    “正是,我老師生辰將至,我打算將翠鳥圖送于老師,老師一向喜歡收集名畫,懇請(qǐng)殿下幫我這個(gè)忙?!?br/>
    一改反常的,不好說話的姜郁竟同意了。

    “拿走便是,無需兵書來換,一幅破畫罷了?!?br/>
    祁宴知曉他這是同意了,笑了笑應(yīng)下了。

    “多謝殿下。”

    謝相曾救過姜郁的事沒幾個(gè)人知曉。

    謝知疏生辰?二人未曾注意到玉微的眸子里碎光爍動(dòng)。

    稱他為老師,那他便是他的學(xué)生,聽聞謝知疏只收過一個(gè)學(xué)生,好像叫…祁宴,是去年在科舉中獲得鄉(xiāng)試、會(huì)試、殿試的第一名,三元齊中的狀元。

    此人竟是姜郁的幕僚,那…謝知疏是不是支持姜郁上位的,她有些疑惑,迫切的想知道究竟是不是。

    姜郁若奪得皇位,那沈家…玉微不敢想下去。

    到那時(shí),她找什么靠山都無用,在絕對(duì)的皇權(quán)下,沒有任何人能護(hù)住沈家。

    決不能讓姜郁上位!

    自那日回府后,沈玉微胃口就不是很好,厭厭的用了幾口飯,便不再進(jìn)食,坐在池邊,望著一池的水波粼粼和綠葉粉荷沉思。

    究竟該如何,才能護(hù)住沈家,才能拿回姜郁手中那些足以使她全家滿門抄斬的信件。

    百思不得其解,就像是一盤死局,無論走那步都是錯(cuò)。

    姜郁的權(quán)勢(shì)遠(yuǎn)遠(yuǎn)超出她的預(yù)想,丞相若是他的人,那她嫁于丞相又有何用,君是君,臣是臣,兩者的差距截然不同。

    忽然,一絲靈光乍現(xiàn)。

    若…姜郁心屬她呢?是不是會(huì)放下復(fù)仇,放過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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