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孟天國與那個女的正坐在餐桌前,有說有笑,竊竊私語。
市長杜軍則戴著圍裙,似乎正在煮飯。
這么一個合家團聚,其樂融融的畫面,落在秦星河眼里,卻是那么的刺眼。
“秦先生,您怎么突然親自登門造訪了?你看我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br/>
對于秦星河的到來,市長杜軍似乎有些惶恐。
因為秦星河在他眼中,已經(jīng)是超越常人的存在,不能以年齡而論,更不能用世俗的金錢或者權(quán)勢去衡量。
“不用準(zhǔn)備,我就是路過,隨便進來看看?!?br/>
說完,秦星河轉(zhuǎn)身就走。
對于刺殺市長的幕后黑手,他原本就有些不忍開口。再看到這個溫馨的畫面,他就更加難以說出口了。
他不想說,杜軍卻自己看了出來。
“無事不登三寶殿,秦先生突然造訪,是不是有什么事?”
“沒事!”
不愿多說,秦星河加快了速度。
但他越是這樣,杜軍就越著急,幾個箭步追了上來,一把拉住秦星河的手,“秦先生,就算沒什么事,既然都來了,至少得坐下一起吃頓飯再走吧?!?br/>
“不用了?!鼻匦呛舆€是拒絕。
“不行,你不能就這樣走,不然就是我招待不周?!倍跑娝浪览匦呛拥囊滦?。
“好吧。”盛情難卻之下,秦星河只得答應(yīng)留下來吃飯。
“這位是……?”
剛剛在餐桌前坐下,孟天國就向秦星河伸出了一只手,臉上笑意盈然。
態(tài)度倒是挺客氣的,然而……
秦星河就像沒看到一樣,自顧埋頭吃飯。
孟天國的表情僵住了,伸到半空中的手也僵在那里。
熱臉貼冷屁股?
他眼中閃過一抹羞憤之色。
他可是堂堂副市長,平日里只有別人給他點頭哈腰的份,他今天能這么客氣主動和人打招呼,還是因為在他岳父家里,而眼前這個青年,又明顯是他岳父的客人罷了。
沒想到對方這么不識抬舉,居然還敢無視自己?
“咳、咳……天國,這位是天愛集團的董事長秦星河秦先生。”
杜軍也看出了場面的尷尬,急忙開口圓場。
“哦,原來是秦先生嗎?”
孟天國故作恍然大悟狀:“早就久仰秦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br/>
這話看似恭維,孟天國臉上卻布滿了嘲諷。
像秦星河這種商業(yè)巨頭,在他這種掌權(quán)者面前,什么也不是。
更何況,秦興河之前美名在外,他也是有過耳聞的。
徹頭徹尾的敗家子!
蠻橫無禮的豪門紈绔!
這種人,天愛集團的前任董事長秦天宇,竟然放心把整個天愛集團交到這種敗家子手里,也不知秦天宇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多謝夸獎。”秦星河也還擊道:“所謂對人說人話,對鬼說鬼話,我始終堅信,這個世界有些人渣是不需要尊重的。”
“你說誰是人渣?”孟天國怒了,“刷”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可是堂堂青峰市副市長,權(quán)勢滔天,人人敬仰,秦星河居然直接說他是人渣,這簡直就是一種不可饒恕的挑釁。
“天國,不得對秦先生無禮!”
正欲發(fā)飆,市長杜軍突然低喝了一聲。
他雖然比較傾向自己的女婿,卻也知道秦星河不能惹,只可友,不可敵。
他現(xiàn)在都有些后悔,當(dāng)初為了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追查出幕后黑手,他連秦星河救過他這一點,都沒對孟天國和自己的女兒杜莎莎說過。
現(xiàn)在倒好,孟天國居然把秦星河當(dāng)成了傳聞中的紈绔,這下讓他怎么收場?
“叔,您這是……?”
孟天國一臉懵逼。
杜軍一向護短,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一個貿(mào)然拜訪的客人而已,按理說,對方如此侮辱自己,杜軍應(yīng)該大發(fā)雷庭,然后把對方轟出去才對。
萬萬沒想到,居然幫一個外人喝斥自己。
然而,讓他更加不憤的還在后面……
“我今天讓你們來,就是想一家人好好吃頓飯。在這個家里,你只是個小輩,別給我擺什么副市長的架子,更不能對我的客人無禮!”
一字一句,就像針一樣,深深扎進孟天國心里。
小輩?
副市長的架子?
他憋屈得直欲抓狂。
論年齡,他至少比秦星河還大十歲,如果他都算小輩,秦星河算什么?
至于副市長的架子,他壓根就沒擺啊。
如果不是秦星河先對他無禮,他又豈會嘲諷對方?
“嘀嘀答答……”
正郁悶間,孟天國的電話鈴響了。
看了一下電話號碼,孟天國眼中不易察覺的閃過一抹慌亂之色。
再也顧不得和秦星河對峙,急忙對杜軍道:“叔,我先出去接個電話!”
“你去吧!”杜軍點了點頭。
孟天國冷冷的瞥了秦星河一眼,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秦先生,真是抱歉,這小子不知道您……”
孟天國剛走,杜軍就滿臉歉意的望向秦星河。
“無妨!”秦星河擺了擺手。
嘴上和杜軍客套,他卻悄悄探出了一縷感知,延伸到了正在外面接電話的孟天國手機里。
孟天國剛才剛才那不經(jīng)意間閃過的慌亂之色,他自然注意到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衣冠楚楚的人渣,又要做什么見不得人事情。
“喂,什么事?”剛剛接通電話,孟天國就沉聲道。
“孟副市長,大事不好了?!彪娫捓飩鱽硪粋€古怪的聲音。
說的是中文,但音調(diào)卻極其別扭。
島國人?
秦星河心神一動。
孟天國這個副市長,怎么會和島國的人有聯(lián)系?
正詫異間,又聽到孟天國問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殺手總部被人重新洗牌,我們不但損失了五個人,還喪失了掌控權(quán)。”電話那頭說道。
“什么?損失了五個人?”孟天國驚呼道:“我不是給你們打了一種增強力量的激素了嗎?誰有這么大能耐,能勝過你們?”
“是一個叫秦星河的年輕人,他身手很是了得,哪怕我們打了激素,也不是他的對手。如果不是我一直隱藏在暗中,恐怕也遭殃了。”
“你說誰來著?再給我說一遍!”
孟天國只差沒一頭栽倒在地。
秦星河!
那不是剛才還和他坐在同一桌子吃飯,而且還和他杠上的豪門敗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