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andrew匆匆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么一副詭異的場面。
一對好兄弟正在交頭接耳地靠在一起看電腦屏幕里的什么東西。
什么情況?
他咳嗽了一聲,四只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他?!癰oss,有一點異動,”andrew開始匯報自己的觀察見聞,“前段時間我們一直為masha的事情奔走,所以無論是股市和公司,都有些兼顧不暇。雖然當(dāng)時把資金都交給了frank操作,但是損失也有十幾億
的樣子?!?br/>
秦肇深點了點頭:“這已經(jīng)是frank最好的成績了,沒有關(guān)系,幾天就回來了?!?br/>
“另外,前天晚上,劉天乘飛機飛往東京,應(yīng)該是去見松本和了?!?br/>
“松本和的股份都在我的手中,他這個時候去找松本和毫無意義,你去查一下胡鳴的行蹤?!鼻卣厣畹卣f道。
andrew一個激靈,連忙拿起手機打起了電話,交談了須臾,他掛上電話。
“boss,胡鳴最近都在東京談一個投資案,已經(jīng)去了半個月了?!鼻卣厣蠲碱^一斂,點了點頭:“是了,要把我從董事會主席的位置上拉下去,劉天必須要獲得金哲基金的支持,我沒有猜錯的話,永生華創(chuàng)與泰和瑞銀當(dāng)初是簽訂交叉持股協(xié)議的,那么作為第三大股東的永
生華創(chuàng)算是和劉天站在同一條戰(zhàn)線上。我們原來有呂逸的支持,還有金哲基金的支持,可現(xiàn)在情況有些變化,劉天如果能夠獲得金哲的贊成票,把我這個董事會主席給換掉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boss,按照公司章程,你對泰和是有絕對領(lǐng)導(dǎo)權(quán)的,要把你弄下來,非常非常困難?!薄笆?,雖然困難,但還是有這種可能,”秦肇深走到落地窗前,指了指遠處的一幢摩天大樓,“那幢樓有一百多層,六百多米,是亞洲最高,是不是看起來難以撼動?其實輕輕來個地震,它就倒了。他們要想
撼動我的地位,也是這樣,不能中規(guī)中矩地按照我制定的規(guī)則來,而是要來個大地震?!?br/>
“可是胡鳴和劉天能走到一起嗎?他們曾經(jīng)斗得死去活來啊?!?br/>
秦肇深微微笑道:“跟了我這么久,這個道理你還不懂?在利益面前,沒有永遠的朋友,當(dāng)然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劉天和胡鳴早晚都會搞在一起,但是不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br/>
“阿深,照你這么說,劉天和胡鳴早晚要把你給搞下來的?不是吧,你才剛剛坐上這個位置啊?!?br/>
顧聿脩嚷了起來,拜托,他可是剛剛決定要跟顧聿脩大干一票的,可聽顧聿脩的意思是他早晚要折戟泰和,這讓他還玩什么?
andrew則是有點奇怪,這個向來不關(guān)心、不過問boss工作內(nèi)容的顧聿脩,今天怎么突發(fā)奇想地過問起來了。
“怕什么?”秦肇深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從窗外射進的陽光的照射下,愈發(fā)襯地他光芒四射,纖塵不染,“他有他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墻梯嘛。這事就如同病根,總捂著不讓發(fā)出來,是沒用的。”
“阿深,雖然我們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了,但是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逆天了,一時間讓兄弟我汗毛孔都豎起來了?!鳖欗裁懨约浩鸬碾u皮疙瘩,幽幽地說道。
之前他都自顧自地打游戲,從來沒有注意過秦肇深在商場上,已經(jīng)是個運籌帷幄的角色了,他怎么突然有一種我家有兒初長成的錯覺?
怎么回事?
顧聿脩正自顧自地胡思亂想著,那邊andrew又開始匯報起來。
“昨天下午,kevin去探望了masha,大約談了一個小時的樣子?!?br/>
“嗯,她房子那邊,做好保全系統(tǒng),但是別讓她覺察出來。之前的事,我不想再發(fā)生了?!?br/>
秦肇深說到這里,眼神都變得陰霾起來,他思緒回轉(zhuǎn),翻飛到那日他趕到新加坡的時候。
新加坡警方把那個彈丸之國翻了個底朝天,卻始終沒有找到董馨的下落。
可是明明所有的關(guān)卡都嚴防死守,絕無蒙混過關(guān)的可能。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他們會把董馨就地殺了,再逃離新加坡。
屆時,就算抓到了兇手,可董馨的命,定然無力回天。
他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焦慮,狂躁地像一頭被觸怒的獅子,就在這時,他接到了秦正的電話。
“她上了一條漁船,我現(xiàn)在把衛(wèi)星定位發(fā)給你,但是阿深,你要答應(yīng)一個條件,如果你的女人沒有死,那么我的女人,你交給我處置。”
老頭子的聲音有些疲憊,似是受到了重擊。
爾后他才知道,薛芷并不是自作主張,而是受到了老頭子的好兄弟何坤的煽動。
一個是以誠相待的兄弟,一個是朝夕相處的女人,老頭子這一次,還真摔得挺慘的。
他把薛芷綁上了飛機,送去了香港。
不久之后就聽說她瘋了,被關(guān)進了青山精神病院。
從此之后,薛芷時代,劇終了。
她跟了秦正十年,因為不能擁有子嗣,心生妒意,知道了安夜卉還在人世的消息,就動了殺念。
何坤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動,趁機利用威脅,此后,她在可悲的路上越走越遠,最終覆水難收。
老頭子到底,還是沒有給她留下情面,沒有殺她,是為了讓她受到更大的折磨。
這么說起來,老頭子對安夜卉,是真的有執(zhí)念的吧。
即便她跟別的男人跑了,他不也讓她過得好好的?
即便他身邊女人無數(shù),他不也不準別的女人懷上他的孩子嗎?
在秦肇深看來,老頭子這樣的執(zhí)念有些愚蠢,他絕無可能讓董馨離她而去,即使她在他的懷里會哭地撕心裂肺,那也必須是他的懷抱。
這么說來,他的執(zhí)念,好像比老頭子還要重吧。
想到師父對自己的殷殷期盼,他突然心生愧疚,只要有董馨在,他這輩子恐怕都不能超凡脫俗了。
“andrew,前陣子戰(zhàn)略部提交的那些收購意向給我找出來?!彼栈亓怂季w,想到了眼前的局面。
boss對公司事務(wù)總算提起興趣來了!
andrew眼前一亮,實在是自從boss做上了泰和董事會主席兼ceo的職位,除了剛開始的時候清洗了一大片的管理層,就沒有任何異動了。
搞得他這個助理都心生郁悶起來,很擔(dān)心他會因為董馨,一直一蹶不振下去。
可現(xiàn)在,他居然主動要求看收購意向??磥?,蟄伏的猛獅,又要笑傲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