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
作為鎮(zhèn)守邊境的第一大城,陌城有著百萬人口居住,熱鬧繁華,在整個大離王朝,都能排在前五。
而其城主也是大離皇室的嫡系成員,封號就是——陌王。
陌王統(tǒng)領(lǐng)三十萬大軍,駐守邊境三十余座大小城池,與南方蠻國對峙征戰(zhàn)了數(shù)十年。
但上一任陌王,也就是當(dāng)今陛下的親弟弟李云真,在三年前戰(zhàn)死沙場,和老戰(zhàn)友武王魏山河一樣,也是由子嗣世襲了王位。
棘手的老對頭們都死了,蠻國自然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幾年,兩國邊境每年就要爆發(fā)一場大戰(zhàn),小規(guī)模戰(zhàn)爭更是隔三差五時不時來上一場。
因此,京城那邊下令,各地只要犯了重罪的刑犯,除了必須殺之以平民怨的,其余皆必須發(fā)配邊境用作補充兵力,同時也可以讓他們將功贖罪。
而此時正準(zhǔn)備前來戴罪立功的魏清辭等一眾犯人,正一臉發(fā)懵的站在陌城幾里外,呆呆看著遠處那巨無霸城池。
高達數(shù)十丈的巨大城墻圍成一個圈,估計站在城頭往下看,一般不恐高的人都會腿軟頭暈。
這簡直刷新了魏清辭的認(rèn)知,他以為城墻一般十幾米高就差不多了,幾十米都已經(jīng)算很是壯觀。
但百米以上的巨大高墻,這簡直是要碉炸天。
這世界的勞力這么強?
還是說他們發(fā)明了起重機,或者是這世界特有的武夫,每人扛著大石頭,苦哈哈的修建城墻?
他娘的,待在這個巨無霸里,哪個棒槌能攻下這座城池……魏清辭安下了心,最起碼以后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
至于強大武夫前來攻城?
不說在大型戰(zhàn)爭里,個人武力沒什么大用,而且這城里必然也有很多武道高手。
當(dāng)然,要是‘人形核彈’打過來,魏清辭覺得,有沒有城墻也都壓根兒無所謂。
魏青梨也震驚的張圓了小嘴,可愛呆萌的小模樣,讓她身旁的紫衣青年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這段時間,他特意和李木等人交涉,讓小蘿莉騎著他的小毛驢趕路。
李木等衙役為了加快速度趕到邊境,自然同意這種小事。
此時,紫衣青年把小蘿莉從毛驢背上抱下來,笑道:“諸位官爺,多謝帶路,既然已經(jīng)到了陌城,那么就此分別了,后會有期。”
“涂小哥,后會有期?!崩钅疽策B忙抱了抱拳,看著紫衣青年遠去的背影,他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氣。
離開鏡州驛站后,這一個多月的路程,除了知道紫衣青年叫涂翡這個怪異名字之外,其他的眾人一無所知。
但好在這人也很識趣,只是默默跟在眾人身后,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
如今押送任務(wù)也終于完成了,李木等一眾衙役,心里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賈郎中看著遠處的巨城,一臉興奮:“李大爺,咱們也趕快進城吧?!?br/>
城外面都如此雄偉壯闊,那城里面還不知該會是何等繁華場景。
李木等衙役卻面上一陣神情古怪。
魏清辭也是一愣:“再不進去,天可就黑了?”
之前差點被他用鐵鏈勒死的衙役,冷笑兩聲:“老老實實等著,待會就會有人來接你們。”
眾犯人心里升起不安的預(yù)感,對未來也充滿惶恐。
時間一點點過去,下午四五點左右,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坐著休息的眾人急忙起身。
不久后,二十余騎著駿馬的甲胄軍士,威風(fēng)稟稟的出現(xiàn)在魏清等人身前。
不過他們沒有下馬,反而圍成一個圈,將眾人包圍在其中。
‘喝’,
一個神態(tài)倨傲的青年,身上穿著黑色戰(zhàn)甲,背著一個插滿羽箭的箭囊,腰側(cè)掛著戰(zhàn)刀,馬背側(cè)邊掛著一張大弓,騎馬走上前兩步。
顯然他就是這群騎兵的領(lǐng)頭之人。
“負(fù)責(zé)押送這批囚犯的是誰?”
大胡子死了,李木暫時成了頭兒,此時他神態(tài)恭敬,急忙上前雙手遞出犯人們的名冊檔案。
“軍爺,小人李木,此次負(fù)責(zé)押送這批犯人?!?br/>
看著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爺,此時低聲下氣叫著別人軍爺,魏清辭他們心里一陣暗爽,同時也不停咒罵這個欺軟怕硬的狗東西。
年輕軍官坐在馬上一邊翻著名冊,一邊隨意問道:“路上可曾有犯人逃跑?”
“有幾個犯人想跑,但我們奮力追擊將其斬殺,但同時也死了兩個同伴。”李木神情滿是悲色。
一眾犯人聞言,心里氣的破口大罵這群衙役的卑鄙無恥。
明明是他們自己在路上找樂子整死了犯人,而大胡子兩人更是遭了報應(yīng),被‘臟東西’給害死。
但如今從李木的嘴里說出來,不僅把責(zé)任推得一干二凈,反而還顯得衙役們,這一路上押送犯人勞苦功高。
簡直是無恥至極!
但不管在哪官官相護,犯人們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面招呼他們的祖宗十八代。
年輕軍官嘴角扯起一抹嘲諷,這中間的貓膩他心里門清,卻懶得多管閑事,依然低頭看著名冊。
忽然,他眼神一凝,抬起眼皮淡淡看向眼前百余犯人:“誰是魏清辭?”
果然,到底是當(dāng)過王爺?shù)拇笕宋?,待遇就是不一樣……眾人心里泛酸?br/>
原主的身份終于給力了一次,他老爹可是和老陌王是生死兄弟,我終于算是能夠沾點光……魏清辭也是感慨萬千,昂首挺胸的走出人群。
老武王魏山河,三十年前邊境第一人,大離王朝歷史上最年輕的大將軍,戰(zhàn)功顯赫,殺的敵國聞風(fēng)喪膽,就連老陌王當(dāng)年都是他的小老弟,在他去了京城之后,老陌王才接替了他在邊境的兵權(quán)。
就算魏山河已經(jīng)死了十年,但在邊境這里,還活著的老一輩們,肯定都還念著他的好,肯定會稍微照拂一下他的兒女……魏清辭挺直了腰桿,等著這些邊境的將士們向自己問安。
李木等衙役心里卻升起了不安,這一路上,他們可沒少折磨面前少年,以他取樂。
年輕軍官雙腿一夾馬腹,高大的白色駿馬再次上前幾步。
魏清辭本想背著雙手,但銀手鐲破滅了他裝一把的念頭,琢磨了一下語氣,淡淡道:“我爹的老兄弟們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