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顏走到安季晴面前,“夫人,不是說想出去走走嗎,還去不去?”
“嗯?哦!去,去,在家里都悶得慌了?!卑布厩缡彰?,把很久以前的往事,原封不動的,放回心底最深處,一顆心的負荷,到底有多在,她不知道,但她明白,有些東西,就只適合爛在心里,既然她來到了不屬于她的世界,那么,她就該有活在這個世界該有的姿態(tài)。
安季晴原意是想去會會簫君的,從水月城回來,還沒來得及見他一面,報個平安也好。
正巧碰上滇城的趕集,人頭并攢,吆喝不斷,一下子吸引了安季晴的興趣,這看看,那摸摸,她就把出來的目的給忘了。
盡管街上人行密集,各種小飾品應有盡有,這并不影響如意齋紅紅火火的生意,段風儀就早早的就往這里跑了,挑了很久,也沒拿定主意,她把主意打到身邊的綠愕身上,一手拿著一支鳳凰浴血的金步搖,款款大方,另一手拿著一塊通透的紅玉佩,明貴逼人,“綠愕,你給我看看,哪個更好一點!”
“小姐,你從來不隨身帶玉佩的,這金步搖就不錯,而且,還和上次少爺給五夫人買的那個差不多,你們還可以一起戴,肯定羨煞旁人?!?br/>
段風儀嬌俏的笑,“就你這丫頭會說話,”然后轉(zhuǎn)身對如意齋的老板說,“老板,給我把這玉佩包起來?!?br/>
“小姐,你這是?”
“我什么都不缺,這不就是給五嫂買的嗎。”
“我還以為你給自己買嫁妝的呢!”綠避愕嘟起小嘴,挑逗起段風儀來。
“你這丫頭,胡說什么?!倍物L儀羞赧的低下頭,雙臉緋紅,嫵媚而生嬌。
“難道小姐不想嫁給許公子嗎?”
“不和你說,我去找五嫂,從水月城回來,我發(fā)現(xiàn)哥對五嫂好了很多,不知五嫂能不能說服哥,同意我們的婚事呢?”
“喲,小姐求嫁心切了!”綠愕忍不住又捉弄了一下段風涯,然,她心里同時也升起一絲隱悔,自段風涯一而再,再而三的為朝廷立功,而又有受封將軍,也就意味著,段家也就是官家之人,既貴又富,許豐小小捕快,怕是她們的婚事,要么不成,要么,也是好事多磨吧!
段風儀甜甜的笑,沒有答理綠愕。
如意齋的掌柜卑恭的說:“段小姐,你的玉佩好了,是給現(xiàn)錢,還是記賬,送貨上門呢?”
“給現(xiàn)吧,一百兩對吧!”段風儀取出銀票,還沒遞到掌柜手中,已經(jīng)被人中途攔截下了。
段風儀側(cè)目,只見是端陽王站在面前,也正是他的扇擋住了她手上的銀票,端陽王目光赤赤,溫笑如煙,迷糊而又似真若假,段風儀怔了怔,才晃然記起失態(tài),忙后退一步,屈服,“王爺,風儀失禮了?!?br/>
端陽王收起看著段風儀的目光,其實余光還是在她身上游走,剛看著段風儀嬌俏的樣子,他心里通外國一暖,忍不住,腳步就不聽使喚的,向這里走了過來。
“風儀,你這禮大了,看,你哥就沒有給我行這么大禮,你這樣一來,就見外了。”
“風儀下次會記得了?!倍物L儀轉(zhuǎn)開目光,沒有敢看端陽王,她總覺得,端陽王的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是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況且,他喚她風儀,他們這次,也不過三面之緣,談不上深入交,端陽王這么叫著,就讓段風儀覺得別扭,亂了方寸。
端陽王豪氣的說,“風儀,買了什么,我也沒送過什么給你,這樣吧,這個,我付錢,就當我的送你的,看再喜歡什么?!?br/>
“王爺,你剛還說禮大,風儀要是收下這禮,才禮大呢!”段風儀不慌不忙的回絕,又補充說,“再說,這玉佩是風儀打算給五嫂買的,如果讓王爺掏錢,這似乎就不對了?!?br/>
綠愕見到安季晴和小顏從這邊走過來,故意扯開嗓子叫,“喲,小姐,你看,那不就是五夫人嗎?”
安季晴聽到綠愕的聲音,果然,三步作兩步的就進了如意齋,才剛張口,見著端陽王,微微一愣,和小顏也雙雙行了禮,“原來王爺也在,好巧了?!?br/>
“嗯,剛好經(jīng)過,五夫人手還沒完全好,就往外跑了,風涯要是看到,就嚷嚷了?!倍岁柾蹩粗布厩缡稚线€纏著白色紗布,樂呵呵的和她說起話來了,對這個女子,他本能的,從一始,就沒有太多惡意,又或者說,沒有太多的防犯,后來在段風涯和段風離那里,談到她,就真心覺得,她真的,只是一個真實的女子,如果硬要給她帶上南平罪女的名,未免就有不公平了。
“沒事,手上而已,不礙事?!?br/>
端陽王打打開折扇,“五夫人,如果那天皇后和你說了什么,不要放在心上,這與你無關(guān)的。”
安季晴輕笑,故作傻氣的樣子,“王爺放心好了,季晴是個健忘的人,要不,皇后說的那些話,到現(xiàn)在,住在我這小腦袋里的,就只有一層外殼了,再過幾天,殼都沒有了?!?br/>
段風儀被安季晴有趣的表情弄笑了,她掩嘴淺笑,小小的旋渦襯著卟紅的臉,別有一翻嬌艷,然,在端陽王赤目深深下,她的笑,突然的止住,沒有前兆的止住。
端陽王也覺失態(tài),便辭行,“那,你們好好聊了,我先回去了,還有點碎事沒處理完?!?br/>
“王爺慢走?!卑布厩绾投物L儀齊聲說,端陽王走后,段風儀才重重的舒口氣。
安季晴納悶,“風儀,王爺剛和你說了什么?我怎么覺得,他最后,回頭看你的那一眼,怪怪的?!?br/>
段風儀聳聳肩,“什么也沒說啊,五嫂,你多心了,來,我給你買了個玉佩,你來看一下,喜歡不?”
段風儀把銀票給了掌柜,高興的拆開包裝,也沒顧安季晴喜歡不喜歡,就往她腰上系著,通紅的玉,如血色,卻又透亮明澈,安季晴其實對玉,沒有多少研究的,所以,就沒有喜歡或不喜歡之說了,只是,紅得像滴血的玉佩,整天放在身上,她總覺得,其實是不太吉祥的,看著段風儀這般熱情,也就沒有說什么了。
“五嫂,怎么樣,喜歡不?”
安季晴玩樂的說,“嗯,很喜歡。不過,你平白無故的,為什么送我那么貴重的東西,就不怕我拿去當了嗎?”
“當然是有事相求!”段風儀把相求兩個字,壓得低低的,她挽著安季晴的手臂,手上的力也在不自覺的,增大了力度。
“說吧,五嫂幫得了的,一定幫?!?br/>
“你說的,拉手指,不許反悔!”段風儀伸出末指,安季晴納悶了一下,還是和她勾了手指,段風儀在她面前,從來就沒試過如此低聲說話,想必,定是遇上了困難重重的事,如果她能幫的,定然是義不容辭啦。
段風儀和安季晴勾完手,臉上掠過一抹紅暈,“五嫂,風儀帶你去見一個人?!闭f著,就挽起安季晴往外走,綠愕眉心輕輕的皺著,五夫人真能幫得了小姐么?又或者說,五夫人,愿意幫小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