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碩黎仙杯子里的酒都還沒完全喝完,錦仟塵已經(jīng)一把搶過了她手中的酒杯,直接摔在地上,冷聲質(zhì)問:
“夠了嗎?”
永碩黎仙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他就連這點的耐心都不愿意給她嗎?
就連這么點的時間,也不愿意陪她嗎?
在他的心里,洛小安到底是有多重要?
錦仟塵見她不說話,直接抓起她的手臂,大步往外走。
永碩黎仙的手被他抓得生痛,眉心都緊蹙了起來,可是她卻沒有發(fā)出絲毫的聲音。
她看著緊,拉著自己的那只手,紅唇微微揚起。
如果他是拉著她去賞風景該有多好?偏偏是急著拉著她,去救他最愛的、其她女人。
她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想要哭,可是連眼淚都流不出。
因為她被錦仟塵拉著快速往后山走去,速度快得稍有不慎她就不會跌倒。
她只能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同時自我安慰自我麻痹著。
能被他拉著,也是一種幸福吧。
她想要時間永遠停留在一刻,永遠被他拉著手走下去,可是幸福太過短暫,很快就到了后山。
滿山的彼岸花開得刺眼,而隔得遠遠的,就聽見了錦陽的聲音。
“小安,你一定要撐住,一定要撐住啊!你別嚇我!我失去了一個好朋友,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
錦仟塵和永碩黎仙走進竹屋時,就見錦陽緊緊的抱著洛小安,不斷的搓著她的手臂。
洛小安的手臂、甚至是全身都有些僵硬,還在逐漸的更加變涼。
哪怕旁邊就燃燒著火爐,可是也阻止不了。
錦陽只能努力用手替她搓著。
而江云晨也在一旁打坐,他利用內(nèi)力將房間的溫度升高,內(nèi)力分散在房間里,會緩緩滲入洛小安的身體,這樣溫和的方式,不至于讓她脆弱的身體承受不住。
哪怕他額頭都滲出了薄汗,可他眉心也沒蹙一下,像是一個無憂無慮打坐的仙人般,努力為洛小安拖延時間。
可是他一睜開眼睛,所有人都看見了他眼中的擔憂。
永碩黎仙很是好奇,洛小安當真好到,讓所有人都為她付出嗎?
可她自己曾經(jīng),不也有了不忍心傷害她的念頭?
錦仟塵立即大步走上前,蹲下后一把將洛小安從錦陽懷中奪了過來。
他緊緊的抱著洛小安,也沒有說什么,而是抬頭看向永碩黎仙,命令道:
“開始吧!”
盡管他是蹲著的,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可是他卻像是王者,全身散發(fā)出冷凝又令人膽寒的威壓。
永碩黎仙見他如此的著急,目光還那么冷,像是在看一個仇人,她心碎欲死,甚至想要反悔。
是不是不救洛小安,洛小安死了,錦仟塵就會多看她兩眼了?
可是不可能,看著這竹屋,完全是錦仟塵為洛小安打造的。
這樣的用心,世間無二。
她清冷又透著憂郁的目光,出現(xiàn)了迷蒙的水霧,緩緩抬起頭,取下了頭上的發(fā)簪。
簪子是艷紅的花朵,似乎是在嘲諷著她。
看,明明是喜慶的一天,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可是,你卻不得用你的喜妝,來救自己的情敵。
她拿著簪子,緩緩劃向自己的中指。
她的皮膚本就極其的脆弱,一劃,瞬間鮮血就流了出來。
永碩黎仙蹲下,將血滴進洛小安的口中。
一滴、兩滴、三滴……都沒有停。
一旁的江云晨不禁蹙眉,上次永碩黎仙救錦仟塵的時候,只滴了一滴,這次卻這么多。
而永碩黎仙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才滴到第五滴時,她身子有些搖搖欲墜,所以那滴血,滴在了洛小安的脖頸處,浪費了一滴。
她的精神力越來越小,不得不開口道:
“必須要滴上九滴,才能徹底的接觸毒素,可是我……我好像不行了?!?br/>
說著,她眼睛虛弱的都快閉上,身子也似乎隨時會倒在地上。
江云晨眉心微蹙,腳步一掠便飄到她身后。
他的手掌一擊,擊在她的后背,將內(nèi)力傳送到她的身體。
永碩黎仙只感覺有源源不斷的暖流從身后涌入身體,原本隨時會暈倒的她,意識越來越清楚。
她將手指繼續(xù)對準洛小安的唇。
五滴、六滴……
越到最后,血滴的越慢,她的體質(zhì),血液似乎很容易凝固,很難再滲透出血來。
最可怕的是,每流一滴血,她都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三天三夜的惡戰(zhàn),看起來那么的虛脫而無力。
盡管有江云晨給她輸送內(nèi)力,可是她的臉色依舊非常難看。
在場的人大氣也不敢出,生怕發(fā)出聲音驚動到永碩黎仙,生怕她稍微動一下,鮮血就滴到了別的地方。
同時他們也擔憂極了,第八滴開始,那指尖很久很久都沒有滲透出血來。
還在她的指尖凝聚著,沒到一定的量,完全無法滴落而下。
他們都怕無法再滴出血來,要是前功盡棄,后果會是怎樣?
錦陽也站起身走到江云晨身后,輸送著內(nèi)力。
最后,藍天白云也相繼走到了身后。
只有錦仟塵靜靜的抱著洛小安,像在抱著世間最珍貴的東西。
永碩黎仙看著那畫面,淚模糊了視線。
好在在所有人的幫助下,她虛弱的身體總算很快滴出了九滴血。
當血從指尖滲出,她身子一軟,無力的往后倒去。
她的血極其珍貴,可是每次救人以后,流上三滴血以上,她都會昏迷很久很久。
江云晨在她的身后,下意識的就接住了她。
看著昏迷的她,他看向錦仟塵,想要問怎么處理。
可錦仟塵全部的心思都在洛小安身上。
他這才抱起洛小安邁步走到床邊坐下,卻沒有將洛小安放下,似乎是生怕失去她,所以想要一直一直不放開。
江云晨也不敢打擾他,只能抱著永碩黎仙向外走去。
只是剛走到門口,他忽然聽到了錦陽的一聲驚呼:
“皇叔!皇叔你怎么了!”
江云晨扭頭看去,就見錦仟塵“噗”的吐出了一口血。
鮮血灑落在洛小安的白色的護暖都碰上,看起來顯眼極了。
他連忙將永碩黎仙放在了一旁的桌上,邁步走到床邊,拉起錦仟塵的手便開始把脈。
忽然,他清秀的眉猛地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