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望著天花板,心中無奈,他知道自己此刻猶如甕中之鱉,無力反抗。梁青云的地位高高在上,自己何敢怠慢?他相信與其無謂的爭辯,不如適時的頂撞更能顯現(xiàn)智慧。然而,頂撞也講究時機,眼下顯然非施展的時刻。
他計劃著,待時日稍遠,再適時地施展口舌之利,或許這場風(fēng)波就此平息。但時間如白駒過隙,正當(dāng)李安的耐心幾近耗盡之際,梁青云猝不及防地?fù)湎蛩?br/>
“你這無恥之徒,難道本宮的手段還不夠強悍?”梁青云的嗓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還敢與旁人比武?好,既然你如此熱衷,本宮今日就要徹底讓你明白我的厲害!”
此時的李安身體被捆綁束縛,原本還能利用凌波微步逃之夭夭,現(xiàn)在連雙腿也失去了自由。無奈之下,只能任由梁青云發(fā)落。幾個回合下來,他的衣衫已被擊得支離破碎。梁青云的拳腳組合,猶如暴雨般狠狠落下,李安眼中滿是驚恐。
“陛下,慢著慢著,臣的體力尚未恢復(fù)?!彼笾噲D以今日尚未消化的食物為由,延緩這場不公的較量,“今早的燒烤還未完全消化,還請陛下賜我片刻,待我體力回升。”
然而,梁青云對他的哀求充耳不聞,只是一意孤行,與李安展開了真正的較量。短短半個時辰,李安已是徹底投降,可梁青云心中的怒火仍未消退,冷冷地盯著李安,冷哼一聲。
“敗了就敗了?今日本宮卻聽到你大放厥詞?!绷呵嘣谱I諷道,“口稱‘手指攪動江山’,‘蝌蚪游遍長江’,何不展現(xiàn)你的豪情壯志?”
李安這才明白,眼前這位女子不打算輕易放過他。他心中感受到了絕望,但他已經(jīng)失去了反抗之力。于是他決定放棄掙扎,擺出一副豁達的態(tài)度。
面對李安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梁青云嘴角卻是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隨手招來天花板上的玉蟬。
“玉蟬,這個無賴就交給你了,無論用何手段,今日如有所減,本宮要你負(fù)責(zé)!”她的話語如同寒冰般讓李安渾身一顫。
“二、二兩?”李安心中驚呼,“陛下,這豈不是要臣的命?”
梁青云只是輕笑,“你不是號稱能游遍長江嗎?區(qū)區(qū)二兩對你而言,應(yīng)當(dāng)不在話下。”
言罷,她的笑意更甚,低下了頭。對李安來說,這個夜晚,注定將成為他一生中難以抹去的記憶。
破曉時分,當(dāng)李安在滿架書香的御書房中蘇醒,他的雙腿已無力地顫抖。即使功力大增,他仍不得不依墻而立,若是往昔,他自嘲必定更是狼狽萬狀。
梁青云目睹其狀,不過是冷哼一聲,即便自己的唇猶如冬日里的紅腸般腫脹,也毫不示弱。尤其當(dāng)他的目光與李安相遇,那挑釁的眼神無聲地叫囂——不服,便再戰(zhàn)一場。
而玉蟬,猶如一位凌波微步的仙女,神采飛揚,她并未與李安斗嘴,自是免去了紛爭的勞頓。
李安看著梁青云仍帶著怒氣,內(nèi)心滿是心疼,不禁感慨道:“陛下,何必如此自苦?傷敵之時,己亦受損。我已飄然似醉般,陛下您的嘴唇腫得如此,皆是自尋煩惱?!?br/>
梁青云卻不為所動,冷靜命令:“賊子,休要在此氣我。今晚起,你必須回宮報道,本宮要親眼看著你究竟能耗費多少精力。對了,找個時候好好歇息,今晚皇后將與本宮共進晚餐,你便在御書房留宿,作好準(zhǔn)備?!?br/>
曾幾何時,此言足以令李安心潮澎湃,然而此刻,他只感覺心底不由自主地顫了一顫,心中苦楚無以言表,眼神盈滿了難以啟齒的無奈。
“陛下,臣知罪,今后定不再放肆。望陛下賜臣一次機會,臣實在承受不起如此?!彼拖骂^,一副悔悟的模樣,這才讓梁青云的心情微解。
梁青云雖不反對他尋求貼身之人,但如此胡作非為實在過分。一舉召集千軍,此舉實為空前絕后。
“哼,今日便以此為鑒,讓你知曉事可為與不可為。但我要明言,千人乃是我的極限,若你再敢妄為,本宮絕不留情。至于你的飛魚服,本宮不涉及,但繡春刀需增產(chǎn)。本宮的內(nèi)衛(wèi)及影衛(wèi)須統(tǒng)一裝備,并與你南山衛(wèi)的軍刀有所區(qū)別?!?br/>
李安聽聞此言,心頭的大石終于落地,他知此次危機已過,梁青云已默認(rèn)他千人衛(wèi)的存在。心中喜悅,臉上綻放出笑容,連聲承諾一切如愿。
不過是些繡春刀,何足掛齒?他可以暫緩南山衛(wèi)的配發(fā),優(yōu)先滿足梁青云之需。至于刀柄樣式,不過是小修改,刻上“影”字的影衛(wèi)刀,雕刻“內(nèi)”字的內(nèi)衛(wèi)刀,區(qū)分便顯而易見。這般微調(diào),豈能阻礙刀劍的鍛造?
梁青云的語氣里帶著些許焦慮的色彩:“那些鑄造火銃的工程進展如何?皇影衛(wèi)傳來消息,邊疆的胡人部落正蠢蠢欲動,似乎有意向我大梁王土伸出貪婪之手。若他們獲悉我兩位皇子的不幸隕落,恐怕便是戰(zhàn)爭的號角即將吹響。以我們現(xiàn)今的兵力,硝煙之下恐難抵御胡人的狂潮。”
他的眉宇間蹙起了擔(dān)憂的陰影,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難以言說的無奈。顯然,眼前最棘手的困境,便是那些蓄勢待發(fā)的胡人。一旦他們的鐵騎跨過邊陲,變局便會一發(fā)不可收拾。此時此刻,梁青云將所有的期望都倚重在了李安及他的南山軍之上——只有他們,被火銃武裝的萬人隊伍,方能在戰(zhàn)場上扭轉(zhuǎn)乾坤。
李安對梁青云的憂慮頗為了解,他信心滿滿地回應(yīng):“陛下無需過慮,火銃已裝備于三千勇士身上,而且制造速度之快令人稱奇。每日至少能制造三百只火銃,不出一個月,便能全數(shù)裝備完畢。此外,手雷亦已大批量生產(chǎn),幾乎每人可配備兩顆。尚有更妙之物——一款加強版火銃,其威力之大,射程之遠,將在數(shù)日內(nèi)面世。屆時,恭候陛下親臨南山衛(wèi),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