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對自己貌美的太太的嘚瑟很快就結(jié)束。
他在唐夫人的粉拳中,放開在懷中紅著臉的她。
“讓我們回到正題吧,交易還沒結(jié)束?!?br/>
老唐理了理自己的西裝,視線回到有些啞然的李晨二人身上。
李晨很快從這突如其來的閃光彈里回過神來。
“的確如此,你手上這批外骨骼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他們的話題再度回到正軌上。
“邵氏集團,是他們的人找到我要我賣掉這批貨?!?br/>
老唐很爽快的說出來源。
李晨皺起眉,自己追查到的目標又進一步增大了體積。
“這是個什么集團?”
李晨追問。
“市內(nèi)的一家大公司而已,他們怎么來的貨我不知道?!?br/>
老唐甚至預判了李晨接下來想問的問題,提前回答了他。
李晨沉默著點頭,手托著下巴沉思了一陣。
“不要再賣這個仿制的外骨骼了,他們的東西結(jié)構(gòu)和我的不一樣,一旦出力加大就會發(fā)生爆炸。”
良久,李晨對老唐說。
“我有聽聞?wù)f外骨骼爆炸的事情,也的確沒打算再幫他們賣下一批貨?!?br/>
老唐點頭,不用李晨說,他也正有這個打算。
“我自己也留了一套他們的東西,李博士可否讓我看看正品和贗品的區(qū)別在哪?”
他話鋒一轉(zhuǎn),自己起身從沙發(fā)一邊拿出一個紙箱放在茶幾上打開,紙箱里就是仿制的外骨骼。
李晨點頭,他拿過楊希的背包,從包中拿出楊希沒來得及裝備的外骨骼。
因為仿制得夠徹底,連核心的打開方式都一樣。
李晨向老唐展示核心中蓄電池和光伏發(fā)電的不同。
只要是明眼人就看的出兩者的差距,老唐的滿意的點頭,將紙箱拿下茶幾,像對垃圾一樣把它踢到墻角。
“老四的確也賺夠了,今天起我的市場里再也不會出現(xiàn)任何對李博士你的發(fā)明進行仿制的商品?!?br/>
老唐拍著胸脯向李晨保證。
“我也希望我將來提供給你的東西不會出現(xiàn)在你手下的攤位上?!?br/>
李晨接著老唐的話提出要求。
“當然!”
李晨和老唐互相想從對方身上得到的東西都已經(jīng)到手,他們的聊天也進入了尾聲。
在老唐又回答了李晨幾個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后,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隨后老唐起身,在桌上留下一張磁卡,自己帶著妻子走向電梯。
“這張卡能打開關(guān)那個女生的門,也能隨時使用通往這個房子的電梯?!?br/>
電梯到了,老唐牽起妻子走入里面。
“也是我所有市場的貴賓卡,只要你出示這張卡,你就是我們最尊貴的貴賓?!?br/>
老唐揚起嘴角一笑,手一抬對李晨表示道別,電梯門緩緩關(guān)上。
李晨長舒一口氣,靠倒在沙發(fā)上,楊希也是同樣如此。
老唐給他們倒的酒二人出于謹慎一口沒喝。
雖說李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也給自己找了個不小的麻煩。
兩人稍稍歇了一會,李晨想起還有個孫記者被關(guān)在房間里。
他讓楊希穿上外骨骼等在客廳,自己拿著磁卡去往門口。
磁卡貼在感應區(qū)上,房門發(fā)出“滴滴滴”緊接著便是代表解鎖的咔噠聲。
李晨把把手下壓,推開門。
“今天不是已經(jīng)吃了晚飯了嗎?難道說還有夜宵?”
房間里傳來熟悉的孫記者的聲音。
孫記者很快就看清楚房間的訪客不是前幾日來給自己送飯的,而是插著手站在門前看著她的李晨。
“咦?李博士,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
孫記者立馬從被自己盤成狗窩一樣的床上翻身下床,把自己掉下來的背心肩帶往上拉回原位。
要不是她沒帶行李,李晨都會覺得他是過來度假的。
“你真的是被軟禁在這個房間而不是過來度假?王旭都要急瘋了?!?br/>
李晨沒進房間,而是站在門口背等孫記者穿上衣服。
“我看這人對我也還可以,人也彬彬有禮,我確實不太擔心?!?br/>
孫記者兩下穿好衣服,變成李晨印象中背心與短外套的組合。
“你可心真大,你一人偷偷摸到黑市里頭還被人抓了,居然不擔心?!?br/>
李晨等待孫記者拿著上包與相機,然后和他一起走向客廳。
“我自有我的辦法,不過我也沒法把我知道的東西報道出去就是了。”
孫記者左顧右盼,實現(xiàn)最終停留在桌上那瓶被老唐打開的紅酒上。
她快步來到茶幾邊,抄起紅酒對著瓶口飲下幾口,一臉愜意的抹了抹嘴。
“天天被關(guān)在房里,只有白開水喝,我嘴巴都要淡出鳥味了。”
孫記者意猶未盡,又咕咚咕咚給自己灌下幾口。
楊希詫異的看著孫記者,孫記者豪放的這一面他還沒有見過。
“看什么看,不喝白不喝啊?!?br/>
孫記者不引以為怪,反倒是看著楊希面前的杯子,明明給他倒上了酒,杯口卻沒有表示喝過的唇印。
“孫記者你在黑市里調(diào)查了些什么?也是外骨骼的來歷嗎?”
李晨沒有和她一般見識,說話直奔主題。
“李博士你真見外,我們都這么熟了還叫我孫記者,又不是不知道我名字,你還專程來救我?!?br/>
孫記者抱著酒瓶,走到李晨身邊,低著頭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
李晨挑起一只眉毛,這不是他印象里那個每句話都在套他的話的孫記者。
“你酒量不會這么差吧?”
李晨很快就注意到孫記者臉頰上的酡紅,伸手打算奪過她懷中的酒瓶。
孫記者自然不肯,她打掉李晨伸來的手,把酒瓶往自己背心間一插,抱著胸部跑到沙發(fā)上靠倒,又將酒瓶抽出。
“你知道我這幾天嗎,什么娛樂都沒有,沒有電腦沒有手機,我連窗戶都打不開?!?br/>
她又對著瓶口喝了一口,滿意的打了個嗝。
“也沒有人說話,每天就只有一個板著臉過來送飯的壯漢,連招呼都不打?!?br/>
情到深處孫記者還帶上了些哭腔。
不過孫記者這幾天過得好不好不知道,但李晨和楊希合理推測孫記者平時在采訪與報道之余縱情聲色多半是存在的。
“那你這幾天受的苦有價值嗎?你查到什么了?!?br/>
李晨嘆氣,他可沒有陪孫記者撒潑打滾的打算,他現(xiàn)在覺得自己當時應該打開門就直接離開。
態(tài)度嚴肅的李晨讓孫記者覺得無趣,又看向楊希準備把他當成自己下一個調(diào)戲的獵物,但楊希已經(jīng)早早跑開,找了個窗子眺望風景。
孫記者耷拉下嘴角,搖了搖酒瓶,瓶中的酒所剩無幾,她就干脆全部做一口飲空。
“沒查到什么。”她喪氣的把空酒杯丟到沙發(fā)上,“就知道他們在賣?!?br/>
那老唐效率還挺高,孫記者估計幾乎是進去的一瞬間就被老唐發(fā)現(xiàn)并抓起來。
“那你對邵氏集團這個有印象么?”
李晨告訴她自己與老唐交易得來的這個名字。
“邵氏集團?嗯......”
孫記者不斷用食指敲打著自己的太陽穴,擺出一副沉思的樣子。
“這好像是家生產(chǎn)電路板的公司吧,怎么了?打算先以研究為重?!?br/>
孫記者的回答有些出乎李晨的意料。
“它就是仿制我外骨骼的地方,居然是家做電路板的?”
李晨自言自語完,等了半天沒等到孫記者的回答,再看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她張開嘴大口的呼吸,胸口有規(guī)律的上下起伏。
聽見客廳里沒有動靜的楊希也回到李晨身邊。
“怎么辦?把她丟這里還是帶回去?!?br/>
楊希要李晨拿主意。
“背回去吧,我怕她等下明早醒來又跑黑市里去拍照了。”
李晨拿過孫記者的包和相機挎在自己肩上,背上睡著的孫記者走向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