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和我的兄長阿波羅的降生之地?!?br/>
“父神宙斯妄想我母神的姊妹神阿斯忒瑞亞的美貌前去追逐她, 而孕期的母神被善妒的天后赫拉追殺, 無處可藏, 最終在由阿斯忒瑞亞為了躲避宙斯以及保護長姊而化作的島嶼上生下了我們?!?br/>
“……鮮少有人聽說過她的事情, 不過聽我母神用懷念的眼神看著我講起這位長輩的時候, 我才覺得, 她真的很可憐?!?br/>
阿爾忒彌斯lily略微沉了沉眼。
“她作為神的一生都活在被迫害當(dāng)中, 遠(yuǎn)不如我的母神肆意,雖然名聲很好, 但是這顯然并沒有什么用, 二代提坦身珀耳塞斯將她囚禁到了房間內(nèi),最終她在絕望中結(jié)下婚姻,生下了著名的冥府女神赫卡忒——作為被追求卻從未得到過的阿斯忒瑞亞的女兒, 宙斯對赫卡忒極其尊重, 允下了她無數(shù)的權(quán)能?!?br/>
“而真正應(yīng)該得到維護與保護的阿斯忒瑞亞, 最終為了我的母神奉獻(xiàn)了自己的身軀?!?br/>
“原本變成了島嶼后便再無可能復(fù)原, 但無疑, 擁有了圣杯的她蘇醒了。”
“……哦?!碧偻枇⒒ù_實對這位女神毫無印象, 但經(jīng)過這樣一番解說之后她顯然也有了個大體的感覺。
阿爾忒彌斯lily苦笑了下, 啟唇說道:“雖然聽起來是個很沒用任人擺布的廢物女神, 但是……我很感謝她,母神和我說, 她是個非常溫柔的人。”
“——當(dāng)看到她的瞬間, 你能夠看到夜里的漫天星河?!?br/>
“這樣的話, 交流起來應(yīng)該不難吧?!碧偻枇⒒ǘ酥掳驮u價道。
這倒是讓阿爾忒彌斯lily愣了愣, 她說道:“我還以為你會說打起來應(yīng)該不難?”
“雖然在神話里聽起來很弱,但說到底也是個輩分很高的神,而且在這個特異點里她也是絕對的中心,還擁有著圣杯……不管哪一點想,都不是現(xiàn)在的我能夠隨隨便便打倒的存在吧?!?br/>
藤丸立花撿起不知道什么時候丟到了地上的理性,撣了撣灰,安了回去。
“聽你這話是準(zhǔn)備一個人去嗎?!”阿爾忒彌斯lily抽了抽嘴角,“我是說,只要我在的話,再加上你們一起,努力一下也完全是可以打倒她的——她絕對會放水的啦!”
埃列什基伽勒指了指:“讓阿爾忒彌斯去,畢竟近親關(guān)系,不過她認(rèn)得你嗎?”
阿爾忒彌斯lily被一噎,接著有略氣急敗壞地說道:“雖然姨母她可能不認(rèn)得我的臉!但是她肯定知道我的氣息啊,好歹我也是在她的身上被生出來的!”
藤丸立花:“這話聽起來怪怪的呢?!?br/>
“羅嗦!”
就在此時,即使是埋在特異點最深處的冥界都感受到了非常明顯的震動聲。
埃列什基伽勒抬了抬眼:“嗯?她醒了?比我預(yù)想的要早一些。”
“噫??!我還沒想好面對她?。 卑栠瘡浰筶ily呆了呆,忽然開始整理起剛剛飆車后顯然海中凌亂的長發(fā)。
“你又不是見情人……”藤丸立花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搞不懂她的突然在意有什么意義。
“可惡,這能一樣嗎!”阿爾忒彌斯lily毫無形象地對著她大喊了一聲,接著想起了什么,以極快的速度一手拎起一個,將呆住的埃列什基伽勒和眨了眨眼不知何時已經(jīng)開始有些習(xí)慣的藤丸立花丟到了戰(zhàn)車后面排排坐,自己則一躍而起騎到了架勢位,扯住韁繩將剛剛咬著石頭咬了半天的幾匹馬喚回精神,迅速躥上了天空。
很顯然,荒涼宛若干凈點的廢棄場的冥府沒有草給馬吃,只有一望無際的平原荒石在地上,好在阿爾忒彌斯lily的馬也不是什么正經(jīng)馬,不吃普通的草,不然在啃了埃列什基伽勒結(jié)界里的冥府石頭還想堅強得活下去也是很難的。
轉(zhuǎn)瞬間,天上的泥土層又被破開了一個洞。
等旁邊縮著不知被無視了多久的尼托克麗絲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這里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這時,上方飄來一張紙,上面是埃列什基伽勒嚴(yán)謹(jǐn)間帶著幾分隨意,似乎是因為寫得速度過快導(dǎo)致有些潦草的字跡。
“有些事麻煩你了,接下來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吧?!?br/>
尼托克麗絲:“…哦,哦!那么,偉大的奧茲曼迪亞斯大人在哪里呢?”
陷入迷茫的尼托克麗絲想了想,也決定趕緊先離開這個在沒人之后顯得格外冷清寒意炸起的地方。
冥界的上面覆蓋著的是幾乎一整層的梅芙大監(jiān)獄,所以當(dāng)阿爾忒彌斯lily上沖后一定會經(jīng)過這個監(jiān)——監(jiān)獄才對。
……本來應(yīng)該是這樣的才對。
“嚯?”藤丸立花看著幾乎已經(jīng)被毀成了渣渣的監(jiān)獄,連監(jiān)獄外梅芙專設(shè)的監(jiān)控管理結(jié)界都已經(jīng)變得殘破不堪,看起來就像是被古伽蘭那下來拿四肢毫不猶豫地踐踏了此地一般。
廢墟之中沒有什么人,原本被關(guān)押在里面的犯人們估計已經(jīng)該跑的都跑了。
在灰塵的更深處傳來一個明朗中帶著冷酷威脅的中性聲音。
“誒?你不說的話我到底要問誰呢?”那清若流水的聲音帶著些許的磁性與知性溫和,腳下還傳來咯吱咯吱的石子粉碎如同拷問般的聲音。
“我可是為了她的下落才勉為其難花了點力氣把你的監(jiān)獄給弄塌了,找不到或者連你都不知道的話,那我豈不是白費力氣?!?br/>
這邊的兩神一人非常清楚地看著那位身著休閑服的美少年正背對著他們,青蔥色的長發(fā)行云流水地披散在背后,正隨著他一下下的動作而搖晃。
“嗯?”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發(fā)出了笑聲,聲音忽然變得稍微細(xì)膩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隔了點距離后給藤丸立花帶來的錯覺。
“魅惑?對男性的?沒用的,我可以變成女孩子——說到底我這種兵器就沒有性別這種東西哦?!?br/>
恩奇都露出了笑容,手按在梅芙僵硬的脖頸后方,手指略微捏起,剛好卡在了那略突出的骨骼上,讓額頭留下了幾滴汗眼中露出明顯忌憚的梅芙咬了咬牙。
埃列什基伽勒確認(rèn)了下:“……”啊,還是熟悉的恩奇都。
阿爾忒彌斯lily險些驚嘆出了聲,然后被旁邊的藤丸立花捂住了嘴,她困惑地看了過去,只見藤丸立花意有所指地?fù)u了搖頭。
“恩奇都?!碧偻枇⒒ㄩ_口喊道,手扒在車的邊緣,眼見恩奇都快速地轉(zhuǎn)過頭來,眼神一亮,然后……視線驟然看向了她身旁的一男一女。
恩奇都迅速皺眉:“怎么這么快就又多了兩個?”
藤丸立花:“……你聽我解釋,不對,是你先聽我說!”
“行吧,我先把這個東……嗯…解決一下?!倍髌娑颊f著低頭看向梅芙,二話不說將她的頭朝著旁邊殘留的廢墟墻上砸了過去。
監(jiān)獄長梅芙成功失去意識,頭還被塞進(jìn)了破損墻壁中的窟窿里。
阿爾忒彌斯lily的眼神都變了變。
“…這是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