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賢出生市井家,早些年還去參加錦衣衛(wèi)的選拔,只是到了最后關(guān)頭被晏辭除了下去。
這就失去了一舉成名的機會。
后來受到丞相賞識,這才抓住機會升了官。
原本喜慶的廳堂一時間失了聲,誰也沒想到這么重要的時刻,竟然發(fā)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故。
晏辭端詳良久,像是此刻才記起他是誰,他抬手止住想要上前來的錦衣衛(wèi)若干人,眼里波濤翻涌,到底是忍住了,“江大人前來,就是憑著一張嘴說話嗎?”
“我晏府之人受皇家眷顧,養(yǎng)之恩,報之以情,你這賊人,說的是何人?”
褚飛燕不知為何,忽然又得慌,這人來者不善,定然是找到了什么證據(jù)。
她想起自己從隨州帶回來,還未來得及處理的那雙耳墜,心里開始突突跳個不停。
晏辭以為她被嚇著了,悄悄把人拉到了自己身后。
江少賢瞧了眼,“你這妻子,似乎來歷不明??!”
他意有所指,又是在這樣的大婚之日,顯然就是為了侮辱人。
老夫人拿著拐杖使勁往地上一扣,“荒唐!燕兒品性如何老身最是明白,你等黃口小兒若再隨意污蔑,別怪我晏家人不留情面!”
隨著她說這話,后邊幾個家仆神色嚴厲起來,蓄勢待發(fā)的模樣。
廳上坐著的幾人自然也是幫著晏辭。
“什么無名小輩也敢到這里來鬧,真該去好好認認門前兩個大字寫的是什么?!?br/>
“嘩眾取寵罷了,讓人轟出去便是。”
“無知小輩,不足為提。”
“......”
江少賢聽著這些,仿佛又回到了那時人人看不起的時光,明明已經(jīng)要當上錦衣衛(wèi)了,他的武功比那幾個人都好,卻莫名被除了下來,半年的時光都作廢。
耳邊嗡嗡聲乍起,他揚手喚來一仆人。
晏辭看他這動作,狠狠皺眉。
挑著這個時間點來鬧事,看來是有心人為之了。
仆人端上一盤子,揭開上面的白布,露出一對耳墜來。
稍微年長的人都能認得出,這是當年番國上供,后被皇帝賜予蘇貴妃的
再后來,被神偷柳青青所盜。
當時舉國大怒,皇上命令追查,卻是至今都沒下落。
想不到今天,卻在晏府看見了。
褚飛燕聽見周圍的吸氣聲,掀開蓋頭的一角,看見了那雙她還沒來得及處理的耳墜。
江少賢轉(zhuǎn)過頭來,眉間痣跳動兩下,志在必得道:“在褚姑娘房中搜出的此物,底下所有人可是都能作證?!?br/>
這樣一來,若是給不出交代,他今日恐怕就不會走了。
晏辭嗤笑一聲,毫不在意,“拿著一對不知從哪里來的耳墜就來誣陷我夫人,皇上賜的婚也敢阻撓,是誰給你的膽子?”
褚飛燕右手被他握住,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安的力。
也是再這一刻,她徹徹底底明白了他的維護。
既然是有些人構(gòu)陷,今天要是沒個交代,恐怕這里所有人都要跟著遭殃。
江少賢道:“聽大人這意思,是不讓江某調(diào)查了?”
他這語氣間藏著道不明的危險,今日帶了這么多兵,又有賓客及老夫人在此處,要是硬抗,指不定會傷害到無辜的人。
褚飛燕掀開蓋頭,露出一張精致的臉。
眾人眼中閃過驚艷。
晏辭愣了一下,拉著她,“做什么?”
褚飛燕道:“江大人既然是從我房中取到此物,那我當然愿意配合調(diào)查,只是當著這些賓客的面,若此后查到這耳墜于我沒半點關(guān)系,希望大人能給我,給晏家一個交代?!?br/>
這般好顏色,也難怪晏辭昏了頭,棄宮中那位不顧了。
江少賢道:“真相如何,自然是由貴妃娘娘來定?!?br/>
柳青青偷東西從來都不會露出真面,若真是由貴妃來定,說不定就能給扣下什么罪名來。
褚飛燕捏著晏辭的手,纏綿看了他一眼,里面有那么多感情,但最多的,是不想要他為難。
晏辭希望自己不懂,但他偏偏看懂了。
褚飛燕道:“我跟你走,放了府上的那些人吧!”
江少賢眼里閃過一絲詫異,沒想到她已經(jīng)猜到了。
要光明正大進去并不容易,那群人太過忠心,得一個個綁起來才行。
他命令底下幾人來押人。
“慢?!标剔o道。
帶著不可抗拒的氣勢。
“還有一拜,沒有完成?!?br/>
眾人驚愕。
如今發(fā)生這樣的事,都以為他們這婚是接不成了,沒想到晏辭竟然這么執(zhí)著。
江少賢越發(fā)想笑,“晏大人,你可想清楚了,這一旦查出來了,你可就是家屬,難逃包庇的罪責。”
褚飛燕知道,他這樣做完全是為了保護自己,頂著晏夫人的名頭,就算落到了別人手中,也會忌憚三分,不會傷她性命。
她眼眶忽然有些熱。
可是他明明知道,這耳墜就是“她”拿的。
就算去查真相,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柳青青了。
晏辭沒管,只是對著主婚人道:“繼續(xù)?!?br/>
主婚人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也是摸著胡子愣了許久,被他一吼才回了神。
還真是奇了,沒見過這樣的夫妻。
他咳了兩聲,這才道:“夫妻對拜?!?br/>
廳堂內(nèi)一時無言。
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
兩人轉(zhuǎn)過身,在各色的眼光中,朝著對方拜了下去。
頭上的步搖輕輕一碰。
算是禮成。
江少賢諷刺地看了一眼,想到蘇貴妃說的無論如何要阻止他們成親,這下倒是辦砸了。
他眉目一狠,對著拿劍的士兵道:“押下去?!?br/>
晏辭拿起左邊放在的劍,步伐輕動,衣角一閃而過,抵在眾人身前,“我送她去?!?br/>
江少賢咬牙,沒見過這么囂張的。
不過這里畢竟是晏府,守衛(wèi)森嚴,硬來也討不到好果子吃,他也只能認慫。
“別怕。”晏辭牽過褚飛燕已是冰涼的手,“相信我?!?br/>
不過她如今變得如何,終究是個不大的小姑娘,要是遇上了天牢中窮兇極惡的人,多少會害怕。
手都冰成這樣了,還在強裝鎮(zhèn)定。
晏辭心里忽然一陣痛。
暗恨自己過于自信,沒考慮周全。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