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一劍,虛無縹緲。
獨孤九劍,在令狐沖的手中,在那個武功落寞的江湖,劍法到了一種境界就可以無敵于天下,甚至可以拋棄內(nèi)力,也能挑戰(zhàn)諸多高手,但是作為后世之人的許慕白知道其實不然。
獨孤九劍,盡管精妙,說的是破盡天下招式,可想而知,當年的令狐沖靠著精妙招式竟然能逼退方丈大師就可以見其威力,但是許慕白卻是知道,獨孤求敗的劍術(shù)境界,為何要最后走上木劍之道?甚至是無劍的程度?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內(nèi)力!
一個內(nèi)力渾厚之人,縱然是你招式渾厚,但是一力降十會,你招式再精妙,再怎么遇強則強,我只一掌拍下來,就可以破盡你萬千招式。
這也是為什么獨孤求敗為何前期用紫薇寶劍和獨孤九劍就可以打遍江湖,而后期卻是利用玄鐵劍和木劍,甚至到最后的無劍。
試問你無劍施展,靠的是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郭靖靠著一套降龍十八掌,縱橫江湖,降龍十八掌就是至剛至陽,其最終道理就是一力降十會,加上那渾厚的內(nèi)力,故而少有對手,而且融合了九陰真經(jīng)內(nèi)力的郭靖,更是到了后期,陰陽相濟,內(nèi)力渾厚不可同日而語。
劍法之道,也是亦然。
說的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是萬事萬物,陰陽相濟,當物體到達了一個極致之后,就向反面發(fā)展,這個是必然。
而隱居之后的獨孤求敗顯然是已經(jīng)悟通了這個道理,所以此獨孤九劍可謂是快慢相繼,快的后面,融合著慢,慢的后面藏著快。
風雷、云電、疾風……
以快為攻,以慢為守,快慢結(jié)合。
體內(nèi)的磨盤緩緩的推動,這一推動,瞬間牽動了體內(nèi)的奇經(jīng)八脈,那每一個細胞,每一條血毛管都在澎湃,仿佛一個浩瀚的長江,正在歡愉的奔向大海。
無相生三式迅速的推衍,泥宮丸中忽然出現(xiàn)一個八卦,推演萬物,帶著一股神奇的混沌氣息一般,亙古而悠遠,讓人肅穆而敬,不敢言語,只能仔細聆聽。
三式片刻就推演完畢沖擊四式。
無相生三式之后,必須由內(nèi)力才能推動,如此相濟之下,使得丹田之中的磨盤仿佛遇到了一個強大的扯力,在推動,在拉動,比之尋常的轉(zhuǎn)動足足快上了一倍有余。
“稟天地之正氣,可移天換地也,其間之法,保腎得鉛養(yǎng)心得汞,鉛汞升降相遇于金鼎中而成丹,二氣無本則鉛汞不生,二氣本源固密則日進千里……”
無相生口訣無聲流動。
而許慕白的劍法舞動也越來越快,身法也在不斷的暴走,獨孤九劍、無相生劍,相互交織,時而變換,時而相互抨擊。
感受到了自己體內(nèi)的澎湃力量,那浩蕩的真氣正在不斷的凝聚,增加,許慕白更是一刻都不想要停住,腦海一片澄清,感應(yīng)著那泥宮丸中八卦推衍的劍術(shù),那種獨有的頻率,一絲一毫都不敢懈氣。
他有一種感悟,若是今日抓住這個契機,說不定自己一直都沒有突破的驚鴻一劍第二境界的化氣,就要突破。
漸漸的。
萬千的劍招圍繞著許慕白,宛若一個天幕,這月色之下,顯得格外的“迷離”。
“該死的,還差一點,差一點……就差一點了……”許慕白暗暗的思量,心中鑒定的不斷將獨孤九劍和無相生融合,盡量衍化出第四式。
“嗡嗡……”
“錚……”
長劍劃破天際,紫薇寶劍仿佛帶著一種淡淡的紫氣,煞是好看,在這漆黑的夜晚,更加顯得詭異。
“還差一點……給我開啊……”許慕白心中著急的叫喊。
磨盤在不斷的推動,始終是差了一點點,已經(jīng)感應(yīng)到了即將突破到四式的許慕白,心中狂呼,強行的推動磨盤,使得手中劍法的頻率剛好符合到了一個契機。
“化氣之境!給我開!”許慕白大吼一聲。
此時此刻,忽然一劍蕩漾,方圓百米都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劍氣,而十米之內(nèi)的巖石全部被這一劍成了碎片。
“人由氣生,氣由神往.養(yǎng)氣全神可得其道,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天地人三才為寶,精氣神三脈而成……”
而在此時,一股強大的劇痛傳入腦海,同時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蔓延全身,許慕白瞬間感覺腦子像是被絞刀狠狠地剮,痛不欲生。
仿佛有億萬只微小的嗜血蟲,正通過他渾身的毛細孔鉆入他身體,在他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中蠕動,像在啃噬他身體的血肉,帶給如千刀萬剮般的痛苦折磨。
許慕白目不能視,想要嚎叫,卻不出任何聲音,長劍佇立,轟然刺入巖石之中,許慕白急忙打坐而起。
不知道過來幾許,一絲絲紫色真氣,順著他的筋脈緩緩流動,如涓涓細流,那些紫色真氣所過之處,他體內(nèi)從未接觸過異力的筋脈如被撕裂,那些真氣迅猛地流動,分成無數(shù)股,瘋狂地注入他渾身三百六十五穴道。
許慕白覺得自己體內(nèi)三百六十五穴道,似乎被突然撐大了無數(shù)倍,一會兒炙熱無比,一會兒變得冰寒徹骨,說不出的難受。
腦海中的刺痛越來越甚,恍恍惚惚間,許慕白仿佛看見自己的穴道在那紫色真氣的注入下,正生著詭異的變化,體內(nèi)每一個穴道似乎都變成了一個個小小的氣旋,在瘋狂的旋動著。
而此刻的穴位的氣旋仿佛終于吃飽喝足,血肉之軀在不斷的改造,使得許慕白的肉身再次突破,而在突破的時候,肉身的驚鴻真氣也開始反饋給丹田,于是乎丹田之中無相生真氣和這驚鴻真氣瞬間抨擊交織在了一起,二者不相上下,仿佛水火不容。
宛若翻龍倒海的在丹田之中不斷的抨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痛苦出了承受能力,許慕白在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下,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成了一具巨大的容器。
感覺到那磨盤等到兩股真氣斗的差不多的時候,忽然出現(xiàn),將兩股真氣完全攝入其中,完美的在丹田形成了一個陰陽圖案。
“難道驚鴻一劍和無相生二者是為了相輔相成的陰陽兩種體術(shù)修煉方法?”
當這個念頭在腦海之中浮現(xiàn)之后,下一刻,一股難以承受的刺痛冷不防在他腦海之中轟然爆,許慕白所有的意識蕩然無存,瞬間昏厥了過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慕白再次悠悠醒來。
許慕白馬上現(xiàn)腦海中和身體上的痛苦不在了,體內(nèi)也不再有那些兩股真氣抨擊,認真去感受去體悟,他除了覺得渾身穴道還隱隱生痛之外,身體一切似乎又恢復(fù)了正常。
突然,許慕白感覺到有一股暖暖的氣流,小蛇一樣在他體內(nèi)的筋脈中游動著,一個小周天過后,他渾身舒適,手腳似乎都多了幾分力量。
三十六周天之后,才發(fā)現(xiàn),兩股真氣陰陽相濟的老老實實的呆在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