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在房間一整天。此時維洱正斜靠在窗邊透氣。
初代審判者后裔...
她從未想到自己會被冠以這種名字?;貞涍@二十年平淡的生活,那個作為乖孩子存在著的她,好像不知不覺被自己淡忘了。
wyrm,apep。
破壞力,噩夢。
落月,信。
這些,原本都跟她沒關(guān)系。跟維洱沒關(guān)系。
可是偏偏,緣深緣淺,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輕易脫離這個世界了。
煩悶的情緒使維洱更加躁郁。一陣風徐徐吹進來,些許冰涼。維洱在睡衣外面隨便披了件紗織薄衫,又依靠回窗邊。
突然聽到敲門聲。
“這么晚了會是誰?...”她尋思了一會兒,還是走去開門。
joe蹲在地上系鞋帶,抬頭對開門的維洱笑了:“還以為偽白蓮花睡過去了?!?br/>
維洱瞪了一眼平時愛捉弄自己的joe,語氣有些無力:“沒心情跟你吵架...”
“我可不是來你這里找優(yōu)越感的?!彼柫寺柤纾趾芸鞊Q上一副神秘的樣子?!皫闳€好地方?!?br/>
“......”維洱看著眼前嬉笑的joe,都不知道他又打什么鬼主意。
“不去絕對后悔!一年只有一次!”
她環(huán)著胸猶豫著,面對他那抹充滿神秘感的壞笑,好奇心還是爆發(f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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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joe一路走到小樹林里,維洱走在joe身后,有些跟不上。
“能不能歇會兒?”她停下腳步,大口喘著氣?!澳挠写蟀胍箮巳ド掷锏陌??”
joe回頭看著叉腰撫胸的維洱,兩三步走了回去?!斑??偽白蓮花不是特別厲害的嗎?才走了幾步路就不行了?”
“幾步?”維洱覺得荒唐的指了指小的跟自己小指甲一樣大的wyrm古堡?!澳阕约嚎纯醋叱隽硕噙h?再說我剛剛好了一點,正常不都應(yīng)該在房間休息的嗎?”
joe看著發(fā)牢騷的維洱,淡淡道:“你已經(jīng)一整天沒出房間了,難道沒休息夠?”
維洱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
“出了這么大的事,整個wyrm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我知道有什么奇怪嗎?”joe多余的解釋了一句,伸出手抓著維洱的胳膊往前走。
又走了一會兒,維洱看著前方的幽暗,還是拽住他?!把窖窖?!你這是要帶我去哪里呀,別再往前面走了?!?br/>
joe回頭看了眼有些蜷縮的維洱,輕挑眉毛:“你害怕?。俊?br/>
被他一眼看穿,維洱又揪了揪他的袖子:“大晚上的...別往里面走了......”
“噗!”
他看著膽小的她噗嗤一笑,回頭望了眼深處,邁開腿跑了出去。
“哎!”
維洱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joe已經(jīng)不見蹤影。她一個人落了單,根本不敢走動。仔細聆聽微風吹的樹葉沙沙作響,害怕的吞了吞口水。
“joe...你別跟我開玩笑了....快回來!”她叫了半天,然而他一點動靜都沒有。看了看天色又害怕的蹲下,雙手抱在胸前。“怎么辦...又不能扔下他一個人回去......”
“?。。?!”
遠處joe的一聲驚叫使維洱頓時焦急起來。不顧之前的害怕,立刻擔心的跑了過去。
小路上都是落葉枝椏,維洱跑著跑著沒注意腳下,差點摔倒。忽然胳膊被一只手抓住,嚇了她一跳?;剡^頭發(fā)覺是joe,她擔心的上下打量著他。“發(fā)生什么了????。∈軅嗣???”
眼前的joe被維洱一副緊張的樣子逗笑,一聲不吭的看著她。
維洱后知后覺,才了解自己中了他的圈套。他是故意騙她過去的!
“你怎么就這么幼稚?知不知道嚇死人了?。 ?br/>
維洱皺眉罵了他兩句,氣的不行。然而joe沒理會發(fā)脾氣的她,低頭看了眼手表?!斑€有十秒?!?br/>
“......什么十秒?”
“我說過帶你去個好地方?!彼f完最后看了一眼手表,轉(zhuǎn)過頭去。
維洱不懂他的話,想回去卻又不敢一個人,只能乖乖的留下。
她低著頭,忽然發(fā)覺地上開始閃爍著零星的熒光。點點光斑逐漸多了起來,照亮了來時的小路。維洱看的沉醉,一時之間無言。望著逐漸上升的光點,整顆心仿佛也被勾走。
joe轉(zhuǎn)過頭看著身邊出神的維洱,默默的牽起嘴角。正如他預想那般,她的心情看起來好了很多。
“喜歡么?”
維洱這才回神,對他笑著點了點頭,興奮道:“這是我第一次見螢火蟲,還是這么多!”
“誰告訴你這是螢火蟲的?”joe笑著搖了搖頭,解釋道?!斑@是一種特殊的植物種子,每年立夏的凌晨都會隨著開花而被風吹走?!?br/>
“種子?”維洱又望一眼眼前,才發(fā)覺那些熒光都在緩慢的飛舞?!笆裁粗参锏姆N子?”
他聳肩?!澳阒牢覍χ参锪私獠欢?,只是每年都來看罷了。”
他的話使維洱忽然想起對植物了如指掌的泰民,一瞬間臉色又落寞下來。那個在apep里長得跟泰民一樣的人...又是誰呢?
joe發(fā)覺無意提及到什么不好的事,掃了眼在思考的維洱,轉(zhuǎn)移話題道:“聽說你是初代審判者后裔?”
她看著身邊的joe,猶豫的點頭?!鞍?..”
“那天瑟雍帶你回來的時候,我注意你右肩處有個紋身,讓我看看唄?!?br/>
“紋身?你在說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會有紋身...”
“可我真的看到了啊,蝴蝶紋身?!?br/>
“......”恍惚于他的話,維洱摸了摸自己的右肩。
“來嘛來嘛,快讓我看看!”joe又開始搞怪的對她撒嬌了。
“這樣不太好吧...”維洱裹緊了薄衫,瞪著眼珠瞅著joe。
盡管自己也好奇,可joe畢竟是個男孩子,隨便露出肩膀給別人看...怎么可以!
“算了。偽白蓮花?!币娝秊殡y的模樣,joe恢復了正常模樣,無所謂的轉(zhuǎn)過頭去。
維洱笑笑,慶幸他沒有繼續(xù)糾纏下去??粗w舞的光點,再次陷入到眼前神奇的美景中。柔和的風劃過臉頰,幾粒光斑夾入她的頭發(fā)。用手溫柔的將它們順下,仔細看才發(fā)覺形狀很像蒲公英。它們在掌心停留的時間并不久,很快再次被風吹走。
然而望著一旁插兜而立的joe...
維洱忽然覺得...這樣美好的一幕,會停留在記憶之中很久很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