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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石像怎么會在你那里的?”
蔣哲:“圓圓想要, 從惜言那里搶來的?!?br/>
“圓圓?是你現(xiàn)在的女朋友?”
蔣哲點頭。
“那你知道張惜言懷孕了么?”夏綰的話剛剛問出口, 便見他驚愕了起來。糟糕, 是怨氣...
“懷孕了?惜言懷孕了?”一瞬他臉上的表情變得瘋狂,“不可能…不可能…”
一股怨氣從他丹田幽幽鉆了出來, 一瞬間散開到了全身。蔣哲周身的陰氣的輪廓被那股怨氣凝結(jié), 他的意識也跟著清晰了起來, 眼前的女孩子,他不認識, 為什么要跟她說那么多?可她剛才說,惜言她懷孕了?
蔣哲要上前問問清楚夏綰,可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竟然扭不回來,兩條腿好像也不一樣長, 脖子好像被什么東西牽著?一轉(zhuǎn)眼, 便見到一旁僵硬笑著的阿尾。
阿尾成煞多年,長相早就已經(jīng)不像個正常人類了。蔣哲被嚇得不輕, “你是什么東西?”
阿尾嘿嘿笑了兩聲,反問他道,“你是什么東西?”
蔣哲這才仔細看著自己的身體,輪廓忽明忽暗, 根本在這個世界上不復(fù)存在。記憶的碎片,從不遠處沖擊回了他的意識,疼痛, 懺悔, 絕望, 半晌他才緩緩道出幾個字來,“我死了…”
阿舌從一旁竄了出來,拍著蔣哲的腦袋,“大兄dei,你可算明白了。你的陰魂可讓我們好找啊。你說說看,你死在石頭下面,怎么就不在那兒好好呆著呢?非要往山頂走,山頂風那么大,差點兒就把阿舌我給吹跑咯?!?br/>
死后蔣哲的陰魂從身體里飄了出來,當時他并沒有看到自己的尸體,而是想著去山頂上看看。那是和惜言最后爭吵的地方,他對惜言到底還是愧疚的。“你們…到底是誰?”
“我們?”阿尾笑著看一旁的阿舌。
阿舌才滔滔道來,“我們可厲害了,我們是青山綰綰女神的左右護法,我是鬼煞界風度翩翩,瀟灑倜儻,嘴嘴甜,長得最帥的阿舌。他是鬼煞界,尾巴最長,最能吃,最能干的阿尾。你面前這位,就是我們的綰綰女神大人?!?br/>
蔣哲有些一臉蒙逼,“女神…大人…”
夏綰這才跟他解釋,“你別聽他們胡說,我不過是個能看到鬼魂的人類?!毕木U說著指了指一旁忙乎在一團的重案組人,“他們還在調(diào)查你的死因,不過…你是怎么會被石頭壓死的?這山上也沒有發(fā)上過泥石流的痕跡???”
被夏綰這么一提醒,蔣哲嘆了一口氣,回憶了起來,“反正都已經(jīng)成了鬼魂了,我也沒什么好瞞著的了,惜言她,是因為我和圓圓而死的?!?br/>
剛才夏綰提到張惜言的時候他的反應(yīng),便猜到張惜言的死和他該是脫不了關(guān)系。
“一次我和胡圓圓在飯店吃飯,看到路過的惜言胸前帶著的那個石像。她家里經(jīng)營古董生意,一眼便看出來那個石像有些年份。她早知道了我和惜言以前的關(guān)系,讓我去把石像弄過來,當作去拜訪她爸爸的見面禮??晌沂侵赖模莻€石像,對惜言很重要的,是她爸爸留給她的唯一信物了。我的家境雖然不錯,可相對她們家,是小巫見大巫了。要讓圓圓的爸爸對我有不錯的印象,我只能厚著臉皮約了惜言出來。沒想到的是,我約了惜言去山上,那是我們以前常約會見面的地方,圓圓竟然暗中跟蹤我,誤會了我和惜言是去偷情的。在山上她們發(fā)生了爭執(zhí),胡圓圓手快,把惜言的石像搶了過來。而惜言本來身體就瘦弱,不小心就被胡圓圓從山坡上推了下去…”蔣哲說完,摸了摸眼睛,可是卻摸不出眼淚來,“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夏綰并不同情他,“她被你們推下山,動了胎氣,大晚上的山上沒有別人,她沒辦法呼救,難產(chǎn)死了?!?br/>
這些情景都是夏綰推測出來的,可蔣哲聽來,卻好像親眼見到了一樣,捂著臉蹲了下來,“如果知道是這個結(jié)果,打死我也不會打惜言石像的主意了?!?br/>
現(xiàn)在再來懺悔,有什么用呢?“那后來呢?”夏綰接著問道。
“后來,聽到惜言的慘叫,我們很慌張,跑下了山。第二天便聽到惜言死了的消息。我很害怕,我去找圓圓。圓圓卻將那個石像還給了我,她說惜言的魂魄伏在了那個石像上,晚上鬧得她睡不安寧。石像是重要的證據(jù),我拿在手上,也覺得不安寧。這才拿著石像回來山上,想挖個坑,把它埋起來??勺叩缴狡拢以诘厣匣艘货?,身邊所有的石頭都飛了過來,然后就再也沒有爬起來?!?br/>
夏綰記得石像上面是有特殊靈力的,這樣聽起來,石像很是可疑,“那,石像現(xiàn)在在哪里?”
蔣哲又四周看了看,想了半天才對夏綰搖了搖頭,“我死得突然,應(yīng)該還在我身上才對。”
夏綰看著遠處,重案組的人已經(jīng)將蔣哲的尸體運走了。肩膀上突然被什么重重敲了一下,“你在做什么?”
是凌墨,夏綰忙編了個理由,“找找這里有沒有線索。”
凌墨看了看眼前漆黑漆黑的一片,“沒開手電,也能找到線索?”
夏綰笑了笑,打算蒙混過關(guān),“我不是說過,我眼睛比你們要好些么?你們找到什么線索了么?”
凌墨叉起手來,深吸了一口氣,“重案組的同事也很奇怪,他是怎么被壓到石頭底下去的?,F(xiàn)場除了他自己的痕跡,什么也沒有留下。死者前女友剛在這座山上死了,他也前赴后繼?!绷枘f著抬眼看了看眼前的黑漆漆的山體,“這山,是有什么魔力么?”
“你們在那邊,有看到張惜言常帶在身上的那個石像嗎?”
“石像?”凌墨搖了搖頭,“重案組的采證是很專業(yè)的,剛剛的證物里,好像并沒有什么石像。不過你倒提醒了我,張惜言的石像,從上回失蹤報案以來,就沒有再出現(xiàn)過。”
“你相信,石像會自己走路么?”夏綰只是試探,見凌墨臉上的表情突然頓住,才忙著自圓其說,“呵呵,老人們不都說,丟了的東西,都是自己長腿了嗎?”
上回和夏綰合作抓張陽的時候,凌墨確認了這世上真的有鬼,夏綰現(xiàn)在說石像會走路,他是信了的。凌墨隱隱覺得,夏綰是不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了,打算一會兒下了山,再跟夏綰好好聊聊。
夏綰再回頭的時候,三鬼已經(jīng)帶著那蔣哲,鉆進了瓶子里。夏綰偷偷把瓶子的蓋子蓋好,才問凌墨,“重案組打算加班么?”
凌墨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了,是他請夏綰來的,還讓她工作到這么晚,他有些愧疚,“我先送你回招待所吧,然后我回警局和他們開會。”
自從上山以來,夏綰的作息就十分規(guī)律,這個點的確應(yīng)該休息了。夏綰點了點頭,“我有個朋友住市里,你能送我去帝景苑嗎?”
帝景苑是新城區(qū)cbd的頂級小區(qū),凌墨沒想到,夏綰在市里還有這么富貴的朋友。“也行,你來市里有個朋友照應(yīng),挺好的?!?br/>
夏綰跟著警方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學校里僅剩不多的人,幾乎都圍了過來。
大家都傳,這山上接連出了兩條命案,怕是有什么臟東西。張惜言和蔣哲之前的關(guān)系,被什么人給八卦了出來,這張惜言一死,蔣哲就在山上接連出了事,該不會就是張惜言的鬼魂回來索命的。
這倒是提醒了夏綰,剛剛蔣哲因為一股怨氣,就結(jié)成了鬼魂。那張惜言是被胡圓圓推下山坡的,死前她還剛剛產(chǎn)子,她也是該容易產(chǎn)生怨氣的。鬼魂不容易離開他們死的地方,比如小哇,就在河水里住了五年。阿尾和阿舌也是因為修成了煞,附身在瓶子里,才能自由一些??蓜倓傁木U卻沒在山上見到她,阿尾和阿舌去找蔣哲的時候,也好像沒有回報看到什么別的鬼魂。張惜言死后去哪里了呢?
車在城市的道路上疾行,凌墨見夏綰一路都沒說話,好像在思索著什么,沒好打斷。等車停在了帝景苑門口,凌墨才提醒道,“到了!”
“哦!”夏綰這才回神過來,給徐未發(fā)了條微信:我到小區(qū)門口了。
帝景苑的門禁管理十分嚴格,除非見到業(yè)主本人,其他人是不能隨意出入的。夏綰每次來這里,都是徐未親自接送出大門的。不一會兒,徐未的微信回了過來:收到,我馬上下來。
凌墨看夏綰發(fā)完了信息,才問道,“剛剛你問到石像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別的發(fā)現(xiàn)了?”
夏綰看回凌墨,他湊得很近,微弱車內(nèi)燈下,半張臉的輪廓十分好看,“如果我說,蔣哲是撞邪了,你會相信么?”
凌墨道,“這世上既然有鬼,其他靈異的事情便都變得有可能了。我看不到你能看到的那些東西,可我相信他們存在?!?br/>
村里選陰宅,向來都是去找村尾的施家人。施家人沒出過山村,世世代代住在村子里,靠選陰宅為生。早年反迷信的時候,村里人都幫著施家人打掩護,才沒被迫害了。村里的人,世代都叫施家的掌事人施大人,因為早前施家有人當過官,便也就這么叫了下來。
可選陰宅畢竟是透露天機的事情,都是有報應(yīng)的,施家人世代人丁單薄,都是獨子傳代,到施遲這一代,連兒子都沒生出來,就剩了一個女兒施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