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破空。
葉軒這一劍雖然來的突然,但是不悟小和尚顯然也不是庸手。
“我佛慈悲?!?br/>
一聲吟唱響起,不悟屈指如蓮,輕輕一拂。
如同拂去花瓣上的晨露。
柔和而優(yōu)雅。
一拂之下,葉軒來勢洶洶的一劍如同被一股漩渦卷起,偏向一邊。
一劍落空,葉軒并沒有驚訝。
“大自在心魔劍氣”崩散之后,只在葉軒識海中留下一絲光影。想要借用“大自在心魔劍氣”之力,以恨意引動“心魔劍”,已經(jīng)不可能了。
“心魔劍”要想重見天日,只能是自己修練出來。
斬向不悟小和尚的一劍,只不過是平常的揮劍劈斬而已。
一劍斬偏之后,葉軒順勢一折,長劍再次斜斬。
不悟再次屈指一拂,仍然將這一劍引偏。
趁著引偏一劍的時(shí)機(jī),不悟連聲說道,“我佛慈悲,小僧只不過是說了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而已。施主為何窮追不舍?苦苦相逼?”
“你說什么?”
葉軒眉頭一皺,手中劈斬的長劍卻并未停下。
不悟一邊招架一邊回答,“施主,小僧與你無冤無仇。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劈斬的長劍終于停了下來,葉軒冷冷的盯著小和尚看了一眼,“你在說笑?”
“我佛慈悲?!?br/>
不悟小和尚雙手合十,“出家人不打誑語。小僧句句屬實(shí)?!?br/>
“那你說為我而來,是什么意思?”
葉軒仍然沒有放下手中的長劍。
不悟小和尚苦笑了一下,“施主,小僧見你全身血腥,殺氣騰騰,只不過是打算渡化施主,消去心中殺念而已?!?br/>
葉軒愣了一下,似乎還真是那么回事。
朝不悟小和尚看了一眼,葉軒搖了搖頭,“小和尚,你以前從沒出過門么?”
“施主法眼無差,小僧正是第一次下山?!?br/>
不悟小和尚認(rèn)真的回答。
“以后那種容易引起誤會的話,就不要說了?!比~軒沒好氣的瞪了小和尚一眼,轉(zhuǎn)身回到篝火邊。
鹿肉還沒吃完,肚子似乎又有點(diǎn)餓了。
拿起一塊烤得焦黃的鹿肉,葉軒一口咬下半截。
“我佛慈悲。”
不悟小和尚的聲音再次響起。
葉軒有些不耐煩了,扭頭瞪了小和尚一眼,“你又來干什么?”葉軒揮了揮手,“找個(gè)有錢人多的地方化緣去?!?br/>
不悟小和尚遲疑了一下,“那個(gè)......”
這時(shí)候,葉軒聽到小和尚的肚子“咕咕”響了一下。
葉軒冰冷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岸亲羽I了?”
小和尚點(diǎn)頭。
“吃肉不?”
“我佛慈悲,出家人不占葷腥?!?br/>
不悟小和尚連連搖頭。
葉軒指了指篝火上烤著的鹿肉,“這里只有肉?!闭f完,葉軒不再理不悟和尚,繼續(xù)埋頭吃肉。
“自在法”顯然在全力重塑葉軒的根基。
腸胃之中熱流滾滾,消化吸收功能強(qiáng)橫了很多。
中途大解三次,這五頭麋鹿被葉軒吞食一空。
拍了拍肚子,葉軒心滿意足的站了起來。
扭頭看到靜坐一旁的不悟和尚,葉軒皺了皺眉頭,“和尚,你還在這里干什么?”
“施主心中殺念不消,小僧怎能離去?”
小和尚滿臉慈悲。
葉軒臉色一冷,握在劍柄上的手緊了緊,“和尚,你跟著我到底有何目地?”
“施主滿身殺孽,小僧當(dāng)然是來渡化施主?!?br/>
不悟和尚看著葉軒,仿佛不曾發(fā)現(xiàn)葉軒臉上的殺意。
葉軒舉起了長劍,冷笑一聲,“你一個(gè)和尚來到這荒山野嶺中,總不是來化緣的。必然是為我而來。我留你在這,本來是看看你到底有何目的。不過你倒真忍得住,一直不動聲色。我也不想和你耗下去了?!?br/>
劍光閃現(xiàn),長劍斜斬而出。
葉軒對劍術(shù)并不精通,他在葉家莊的時(shí)候練得最熟的是“落葉掌”。后來得了“心魔劍”之后,才開始使用劍術(shù)。
雖然他學(xué)過劍術(shù),但是并沒有練過什么高明的劍法。
受“心魔劍”運(yùn)劍之法的影響,他使劍也只有一招。
那就是劈斬。
然而,使不出“心魔劍”之后,劈斬早已沒有那種威力了。
葉軒得了“自在法”之后,以前的修行根基全部重塑,雖然實(shí)力仍在,但是御使之法卻完全不同,根基重塑未完成前,一身實(shí)力也最多使出個(gè)七、八分。再加上傷勢未愈,實(shí)力更是要打個(gè)折扣。
不悟和尚顯然修為不差,面對葉軒的攻擊,招架閃避,游刃有余。
讓葉軒意外的是,不悟和尚卻并沒有對葉軒動手。
只是防守,并不進(jìn)攻。
打了一陣,準(zhǔn)確的說是葉軒追著小和尚砍了一陣,發(fā)現(xiàn)實(shí)在是奈何不了不悟和尚,只得停了下來。
“和尚,你到底有何目的?”葉軒心中的怒意又重了幾分。
“我佛慈悲。”
不悟和尚合十行禮,“小僧確實(shí)只是為渡化施主心頭殺念。”
葉軒這下真的怒了,“你這和尚腦子有問題吧,我殺念不殺念的關(guān)你屁事?”
“我佛......”
不悟小和尚正要答話,話未說完,突然聽到前方一聲大喝響起。
“野種,終于找到你了。給我去死!”
一道劍光破空,朝葉軒直刺而來。
“到底還是追上來了么?”
葉軒面色一緊,急忙揮劍格擋。
這疾速破空的一劍,帶著風(fēng)雷轟鳴,如同雷云中炸起的一道閃電,氣勢如虹。
這等浩大的聲勢,來襲之人至少是補(bǔ)天境第八重修為的高手。
葉軒如果還有“心魔劍”在手,也不是不能應(yīng)付。但是此刻“心魔劍”已經(jīng)放不出來了,修行根基正在重塑,一身實(shí)力連第三重都發(fā)揮不出。
這一劍,難以抵擋。
“我佛慈悲。”
一道金光閃現(xiàn),一朵金色的蓮花燦爛的綻放。
“砰?!?br/>
劍光與蓮花撞在一起,發(fā)出一聲巨響。
不悟小和尚臉色一白,踉蹌著連退幾步,嘴角滲出絲絲血漬。
葉軒趁著不悟和尚擋住這一劍的時(shí)機(jī),不退反進(jìn),縱身沖了上去,揮劍劈斬。
但是葉軒的修為畢竟太弱了,這一劍劈斬被對方擋了回來。
葉軒一劍無功,隨即抽身后退,站到了不悟和尚身邊。
既然剛才不悟和尚出手相助,那么至少不是敵人。
借著篝火的光亮,葉軒也看清了來人的面容。
這人是葉鳴的父親葉盛。
四十歲前進(jìn)階第八重的修士。
“居然找到了幫手么?”
葉盛提著劍,滿臉仇恨的盯著葉軒和不悟和尚,“你這小和尚倒有幾分本事,小小年紀(jì),居然有第五重的修為了,真是妖孽??!但是,你們都要死啊!”
“野種,還我兒命來!”
葉盛兩眼赤紅,怒吼一聲,揮劍殺來。
金色蓮花盛開。
不悟和尚再次出手格擋。
劇烈的沖擊,讓不悟和尚腳下一個(gè)踉蹌,“哇”的噴出一口血來。
不悟和尚以第五重的修為,硬擋了第八重修士兩劍,雖然憑借金色蓮花的威能,但是仍然難能可貴。
然而,這兩劍已經(jīng)讓不悟和尚受傷不輕,金色蓮花上的光暈都已經(jīng)暗淡了,下一劍怎么也擋不住了。
明知不敵,不悟和尚仍然神情堅(jiān)定的擋在葉軒身前,沒有絲毫退縮。
葉軒見狀,心頭升起一絲暖意,伸手扶住不悟和尚,問道:“不要緊吧?”
不悟和尚笑了笑,“還好?!?br/>
葉軒朝不悟和尚露出一絲微笑,“你應(yīng)該沒打過架吧?”
不悟和尚搖了搖頭,“小僧打過兩次了。一次是和施主打的,另一次就是現(xiàn)在了?!?br/>
葉軒搖了搖頭,“和尚啊,你那不是打架,是被打。你看看我是怎么打架的。”
說完,葉軒一揮長劍,迎著葉盛沖了上去。
“想要送死么?我成全你!”
葉盛眼中殺氣沸騰,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對著葉軒一劍刺下。
補(bǔ)天境第八重的修士,身具八牛之力,隨手一劍便是疾如閃電。
葉軒的反撲仿佛是個(gè)笑話。
“噗!”
鮮血飛濺,葉軒被一劍貫胸而過。
但是,被一劍刺穿的葉軒臉上卻帶著瘋狂的冷笑。
左手一把抓住葉盛持劍的手腕,將他死死拉住。
葉盛身具八牛之力,葉軒只有第三重修為,最多不過是三牛之力,不可能抓的住葉盛。葉盛只需要一瞬間即可掙脫。只要掙脫,葉軒便是羊入虎口,死路一條。
但是葉軒需要的就是這一瞬間。
當(dāng)左手抓住葉盛的手腕之后,葉軒右手的長劍刺了出去。
血濺五步。
縱有千般手段,當(dāng)敵人接近到一定程度時(shí),也只能以命搏命。
葉軒就是跟葉盛搏命。
長劍“噗”的一聲刺入葉盛體內(nèi)。
補(bǔ)天境第八重的修士,身體雖然強(qiáng)大,但是到底不是銅澆鐵鑄。
這一劍仍然能讓葉盛重傷。
但是也只能重傷。
兩人的修為到底相差太遠(yuǎn),葉軒這一劍雖然是對著葉盛心臟要害刺出的,但是仍然被葉盛在中劍的瞬間避開了心臟。
兩人以命搏命,葉盛不死,那死的就只能是葉軒了。
葉盛被葉軒一劍刺傷,雖然心頭憤怒至極,但是看到葉軒臉上的驚慌,心中仍然有幾分快意。
“野種,我要你死??!”
葉盛怒吼一聲,舉起左手,一掌朝葉軒頭頂拍下。
八牛之力的一掌,如果打中,即使是巨石也要粉碎,鋼鐵也要打扁。
葉盛臉上浮現(xiàn)出一股獰笑,仿佛看到了葉軒腦漿迸裂的場景。
不悟和尚被兩人血腥的搏殺驚呆了,突然看到葉盛一掌拍下,頓時(shí)焦急的大喊:“住手!”
葉盛根本不曾理會,拍下的手掌仍然毫不猶豫。
這時(shí)候,葉軒卻笑了。
“死吧!”
一道暗淡的銀光從葉軒的眉心沖出。
血光飛濺。
一顆碩大的頭顱高高飛起。
葉軒渾身浴血,扭過頭來,朝不悟和尚微笑。
“和尚,架應(yīng)該是這樣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