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過年了,街面上的年味越來越重。在ks的人民路上,一男一女正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這兩人正是顧元嘆和穆香。
現(xiàn)在的他仿佛忘了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一切,如普通人一般每天喝茶、逛街、看電影,甚至有時候還跑到棋牌室跟人去打牌。
今天他正在跟一幫老頭斗地主,結(jié)果穆香找上門了,不得已他只好扔下牌,陪她出來玩了。
“哎,我跟你說,別看不起那幫老頭,花牌以上包括a、2,你出了幾張,他們記得一清二楚,我這幾天已經(jīng)輸了好幾千了。”
穆香掩嘴咯咯嬌笑,好一會才嚴(yán)肅說:“小賭怡情、大賭傷身,你可別陷進(jìn)去?!?br/>
“嘿嘿,我心里有數(shù)?!?br/>
躲開迎面而來的兩個小朋友后,穆香好奇道:“你怎么想起來跑棋牌室跟人打牌了?”
“怎么啦?”
“就是……就是有點別扭。”穆香確實挺別扭的。在她看來,有顧元嘆這種醫(yī)術(shù)的人,應(yīng)該非常忙才對,怎么會有閑工夫跟老頭去斗地主的?
“說給你不相信,我現(xiàn)在正在感悟人生,哪天要是一朝頓悟,那是要白日飛升的。”
穆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俏媚的白了他一眼說:“有時候覺得你挺古板的,比那些老學(xué)究還封建;但有時候看著你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又覺得特別搞笑。”
顧元嘆嘿笑道:“是不是被我人格魅力所感化,愿意做我女朋友了?”
聽到他的話,穆香臉上緋紅一片。也不搭腔,快步朝前面的ks商廈走去。
人民路這邊購物中心很多,牌子也很響,但要是問哪家最強,那必須是ks商廈。
在老ks眼里,“正宗”是ks商廈的代名詞。小時候,過年是一定要去商廈買一身新衣服。靠著ks人民的熱愛,商廈越做越大,由人民路的第一家演變到如今在ks遍地開花。
由于快過年了,商廈里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白色的大理石在鎂光燈的照射下,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那一排排的世界名牌飾物logo,也彰顯了這里的貴氣。
是的,就是貴。一模一樣的東西,這里就是比外面價格高。
但你還別嫌貴,有的是人買,華夏人做什么都講究個面子,提著ks商廈logo的紙袋子,就是比大潤發(fā)那邊的塑料袋強。
兩人進(jìn)門后,在一樓黃金珠寶柜臺轉(zhuǎn)了轉(zhuǎn),正往二樓電梯處走呢,迎面走來一對男女。男的不高大,但帥氣,唯一一點不好,就是有點卑躬屈膝的樣子;女的七分樣,妝容精致,提著手包,一臉傲嬌的神態(tài)。
“老娘買個手包你在旁邊嘰嘰歪歪半天,買不起你就說,我找別人幫我買去?!?br/>
男的跟在旁邊一臉苦笑道:“瑾瑤,你別生氣啊,那手包太貴了,我兩個月工資都不夠。等年底發(fā)獎金的時候,我保證給你買。”
女的氣了,用手包砸了一下男的胸口,在人來人往的電梯口就喊了起來,“買買買,買你麻痹。這話你半年前就說過,到現(xiàn)在還是老一套,這婚不用結(jié)了,你找別人去吧。”
“瑾瑤、瑾瑤……”
女人見周圍那么多人看著,氣惱道:“看什么看啊,有什么好看的。”
路人看不下去了,幫男的說道:“沒錢就不買嘛,小兩口過日子還是實在一點好,打腫臉充胖子沒得意思?!?br/>
“就是啊,看這位小伙子一表人才的,對你也是真心真意,小姑娘你就不要鬧了,讓人看笑話?!?br/>
女的黑著臉推開人群,大步朝商廈門口走去,留下那個男的傻傻站在那里。好一會男的突然一蹲身,趴在那里嗚嗚的哭了起來。
穆香看的直搖頭,“這個女的怎么這樣,太不像話了;男的也是,一點骨氣都沒有,這種愛慕虛榮的女人、要我看分掉拉倒。”
顧元嘆好笑道:“你這是站在上帝視角看問題?,F(xiàn)在娶個老婆多不容易啊,又要買房,又要買車的,關(guān)鍵結(jié)婚彩禮還不少,一般人根本負(fù)擔(dān)不起。最最關(guān)鍵的你知道是什么?”
“什么?”
見穆香瞪大眼睛看著自己,他失笑道:“當(dāng)然是老婆本身了?,F(xiàn)在僧多粥少,一妻難求啊!”
穆香沒敢看他,轉(zhuǎn)身朝電梯走去。
顧元嘆笑了笑,在路過那個青年身邊的時候,一把把他扶了起來,摟著他的脖子朝電梯口走去。
岑嘉許正傷心呢,突然被人強行扶起,掙扎不過下朝對方看了眼,發(fā)現(xiàn)是個不認(rèn)識的人,“你……你干嘛?”
“萍水相逢,給你開解開解而已?!?br/>
“不用了,你放開我……”可惜他的力氣在顧元嘆面前,就是個渣。
顧元嘆搭在他肩膀的手開始慢慢加力,就在岑嘉許受不了快要叫出來的時候,肩膀上的那只大手突然掐住他的脖子,讓他一瞬間有種窒息的感覺。
電梯在慢慢往上爬,岑嘉許拼命的掙扎,但是卻無濟(jì)于事,身旁的年輕人仿佛一座大山般,讓他動彈不能。
岑嘉許感覺自己快要不行了,要死了,扼住咽喉的那只手還在加力,他好像聽到吼骨斷裂的聲音。此刻他腦海里只有一個聲音,對方為什么要殺他?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jì)那么久,就在岑嘉許開始翻白眼的時候,電梯終于爬到二樓了,而那只大手也終于松了開來。
“呼……呼……呼……你……”
岑嘉許大口喘著氣,腎上腺素劇烈分泌;兩只瞳孔如溺水之人突然浮出水面一般,帶著對生的渴望;兩條腿更是如篩糠一樣,不停抖動著。
顧元嘆附耳過去,聲音如刺骨的嚴(yán)冬般問道:“現(xiàn)在給你個選擇,你是想活命,還是要那個女人?”
感受著近在咫尺的大手,岑嘉許面帶驚恐道:“求……求你不要殺我。”
顧元嘆松開胳膊,拍拍他的肩頭笑道:“若為生命故,余者皆可拋。恭喜你悟了!”說完離開了這里。
岑嘉許不知道今天生死瞬間的體驗、對他是如何的彌足珍貴,又對他以后的人生產(chǎn)生了如何重要的影響。此刻癱軟在地上的他,看著顧元嘆背影罵道:“你……你個神經(jīng)病,我認(rèn)識你嘛。”
穆香看到了,但她沒看到顧元嘆差點掐死那個年輕人,奇怪道:“你跟他說什么呢?”
“沒什么?!闭f著朝前面示意一下道:“走,繼續(xù)逛。”
……
按穆香的說法,她到ks是來探望一位大學(xué)校友的,看他只是順便。
商場逛完后,穆香扭捏道:“我要去同學(xué)家了,你呢?”
“男的女的?”
“男的?!?br/>
被他直勾勾的小眼神打敗的穆香,投降道:“好吧好吧,是女同學(xué)?!?br/>
顧元嘆眼睛里滿是笑意,“可以帶家屬嗎?”
穆香攏了一下剛買的紅圍巾,斥道:“什么家屬啊,我可沒答應(yīng)做你女朋友?!?br/>
“那到底能不能去的?”
“那,咱們說好啊,去了你可別亂說啊,要不她們非笑話死我不可?!?br/>
顧元嘆眨眨眼問道:“還她們,不是一個人?。俊?br/>
“嘻嘻,我ks同學(xué)可是很多的。這不是快過年了,大家商量著一塊聚聚,你行不行的?”
“你覺得我行嗎?”
穆香如小女孩一樣,背著雙手往后退去,嗤嗤笑道:“你要是不怕死的話,就盡管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