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云州私人府邸。
朦朧的蒸汽充斥著整間漆黑的浴室。
潺潺流水中,蝶云兮一面掀開窗簾的一角讓月光照進來,一面伸展開嫩白的雙腿。
當前早已是深夜時分,溫度略高的熱水讓她勞累的身子感到舒緩。
“天羽,你究竟在哪呢?”
蝶云兮一邊看著泛著漣漪的水面,一邊失神地喃喃自語。
“就這么不想見到我么……”
隨著聲調(diào)的變低,蝶云兮讓身子完全沉進了浴池中。
她閉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企圖讓自己的思念逃進黑暗之中。
然而,哪怕是這樣,在她的腦海中,某個時常掛著慵懶表情男子的身影依舊會不自覺地浮現(xiàn)。
──她那位逃了婚的未婚夫,洛天羽。
“天羽……”
蝶云兮嘴唇微抿,將自己的身子抱緊。
思緒已是回到了許多年前的那個春天。
“云兮,快過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你洛叔叔的兒子哦,他叫天羽,是你的未婚夫哦?!?br/>
那是蝶云兮第一次與洛天羽見面。
同樣也是第一次聽說,與蝶家世代交好的洛家,竟還有一位與她同齡的男孩。
“蝶,蝶云兮,你好,我,我叫洛天羽,我將來會娶你的?!甭逄煊饘χ斐隽耸郑龀隽说谝粋€承諾。
對于那時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蝶云兮是真的有些忘了。但她依稀記得尚且年幼的洛天羽的手很粗糙,握起來有些扎手。
等到這次見面后不久,洛天羽便被洛家以培養(yǎng)感情為由送來了蝶家,跟著他一起過來的,還有一位年歲較長的女孩。
“墨染竹,是這家伙的姐姐,你別想著欺負他?!?br/>
那時蝶云兮非常的好奇就是,為什么一個姓墨的會是一位姓洛的姐姐。
在與墨染竹關(guān)系熟絡(luò)之后,蝶云兮才知道,原來在洛天羽很小的時候,從洛家走丟過。
而,在洛天羽失蹤到再次被洛家人找到這幾年,一直便是墨染竹在照顧他。
洛天羽在蝶家一呆便是好幾年。
“蝶云兮,我新學(xué)了一套按摩手法,你要不要感受一下?”
“云兮,我認為你雙馬尾不如單馬尾好看,單馬尾不如披頭好看?!?br/>
“蝶云兮!我的洗面奶里面怎么全是墨水?還有……我去!姓蝶的,你要不要這么腹黑??!”
“那個,蝶云兮,我和墨染竹去一趟歐洲,對,要去挺久的。什么?你問我坐哪趟航班?你又想使什么壞?”
“……”
那些年的一幕幕,就像老電影一樣,在蝶云兮的腦海中回放著,也讓她的嘴角勾起了幸福的笑容。
雖說后來洛天羽一口一個腹黑女叫著她,也經(jīng)常會跑去歐洲,但是至少那時他不會完全失聯(lián),而且最后還是會回到她的身旁。
直到──
不久前的那天。
“讓我們有請新郎入場!”
司儀興奮的喊聲,回蕩在坐滿了賓客的禮堂。
然而,回應(yīng)他的,回應(yīng)穿著雪白婚紗、盛裝出席自己婚禮蝶云兮的,只有無盡且尷尬的沉默。
想到這里,蝶云兮俏臉一白,胸口一緊。
她似乎有些憋不住氣了,急忙從水中起身,呈現(xiàn)著柔美曲線的白凈肌膚反射著月光,滴下透明的水珠。
浴室的木門這時被推開。
“是誰?”蝶云兮表情微凝。
“姐?”
浴室內(nèi)的燈光在這一刻被打開,蝶家二小姐,蝶詩怡裹著浴巾的身影,也出現(xiàn)在了蝶云兮的視線中。
“啊,姐,我看沒開燈,還以為溫泉室沒人用……”蝶詩怡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正好一起泡吧?!钡瀑鈸u了搖頭,神色也恢復(fù)到了正常。
對于此提議,蝶詩怡沒有理由拒絕,快走幾步便躍進了浴池。
“啊~泡熱水澡果然舒服啊?!?br/>
蝶詩怡一臉滿意地嘀咕,并且悠哉地趴到了浴槽邊,仿佛閑聊一樣問道:“對了,姐,這幾天找我姐夫方面,有沒有什么突破???”
蝶云兮沉默地搖了搖頭。
“墨染竹那個老處女,這次究竟是用了什么高科技手段屏蔽了姐夫的消息??!要不,姐,咱們給那老處女抓回來問問吧?”蝶詩怡憤憤不平道。
蝶云兮還是搖頭。
對于墨染竹她算是很了解了,若是想讓她知道洛天羽所在,一早就會告訴她了。而且,再說了,抓墨染竹回來?這根本不太現(xiàn)實。
“姐啊,你不能老是搖頭啊,你……”
“詩怡,你先泡吧,我突然想起來,我有一個公司的文件還需要改改?!钡瀑馔蝗粶\笑著站起身,隨后便離開了浴室。
蝶詩怡微嘆了口氣。
大概五分鐘后,浴室的木門再度被推開,走進來了一位衣裝干練的女性。
“小姐,您找我?”
“嗯?!钡娾c了點頭:“小雨,最近以我私人名義,安排我和冷家的那個冷胖子見個面?!?br/>
“???小姐,您是說冷隨風(fēng)么?”
“對,就是他,然后關(guān)于這件事,不要告訴家里人,更不要告訴我姐?!钡娾褙堖浒銗芤獾剞恿藗€懶腰。
“是,小姐,不過,我還是想問一下,您為什么突然要見冷隨風(fēng)啊?”
“小雨,你知道我姐最大的缺點是什么嗎?”蝶詩怡沒有回答,反而是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這……”
“我姐,她啊,最大的缺點就是,眼里除了那個壞家伙,就再也容不下別的男性了?!?br/>
蝶詩怡用手指輕輕地敲了下放在另一側(cè)的手機。
屏幕立刻亮起。
“又是簡簡單單、樸實無華的一天。#十二色彩虹雞尾酒#(配圖)──冷隨風(fēng)yyds?!?br/>
“小姐,這是……?”
“小雨,你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能配出這款十二色酒的人數(shù),應(yīng)該都不會超過一只手?!?br/>
蝶詩怡的櫻唇,勾起了小惡魔般的笑容:“而,那個壞家伙,就是其中之一?!?br/>
……
“阿嚏!”
洛天羽剛回到教師公寓,便打了一個重重的噴嚏。
靠!
誰在罵他?
洛天羽暗自嘟囔了一嘴,掏出鑰匙打開了公寓的房門。
“洛天羽,你給我滾?!?br/>
“哈?”
剛開門便迎來這么一句話,洛天羽多少有些發(fā)懵,將不解的視線投向了那冷著臉坐在茶幾旁的薛姬雪。
擦!
這怎么都讓他滾?。縿偛拍局窬驮陔娫捓镒屗麧L,現(xiàn)在他剛回到家,不明不白地又被薛姬雪說滾。
他干什么壞事了啊?
“為什么???!”洛天羽發(fā)出不滿的抗議。
“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br/>
薛姬雪面若寒霜,直視著洛天羽:“而我今天的問題,都還一點都沒有解決,你失約了,并沒有快點回來幫我復(fù)習(xí),考試目前不剩幾天了?!?br/>
“……”
洛天羽一時語塞。
畢竟晚上為了追蹤White,他浪費了挺多時間。
同時洛天羽也有些不好意思。
最近他的確是沒怎么幫薛姬雪好好復(fù)習(xí),所以這女人有些怨氣也實屬正常。
“那也不能讓我滾??!還有,不就是復(fù)習(xí)么,有本神醫(yī)在,怕什么?!從現(xiàn)在開始,我好好陪讀,包院長同志你一戰(zhàn)上岸!”
洛天羽拍著自己的胸脯保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