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這一暈。
大夫過來又是掐人中又是扎針,忙活了一通,等做好晚飯已經(jīng)是傍晚。
整個院子里彌漫著低氣壓。
宋老爺子帶著幾個兒子坐在桌前,看著家中女眷將晚飯端出來。
一碗醬咸菜,一碗水煮大白菜,一盆碴子粥。
相比之前的伙食,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
楊氏擺好飯,便三兩步來到桌邊坐下,生怕比別人晚一步。
看到大嫂李氏身上的綢緞裙子,還沒壓下去的火氣又蹭蹭直冒。
“哼!躲過了天災(zāi)躲不過人禍,我看這有的人就是掃把星吸血蟲轉(zhuǎn)世,害得爹娘這么大年紀(jì)只能吃糠咽菜,自己卻還穿著綢緞衣服!”
她說這,眼風(fēng)一直往李氏身上掃。
“你看我娘做什么!”
宋蕓兒從小在鎮(zhèn)上長大,哥哥又是讀書人,自覺在這個家里高人一等。
本來還因為替嫁的事心虛幾分,見事情解決了,便又恢復(fù)了原本的性格。
“呦,你們能做我還不能說了?平日里綢緞首飾一樣不少,出了事卻要回來掏空爹娘的棺材本?!?br/>
說著,她看了眼宋老爺子難看的臉色,不敢扯到宋大河身上:“大哥以前可不這樣,聽娘說可孝順呢!是吧他爹!”
宋大海被捅了一下,立馬贊同的點點頭!
“那是,雖然大哥沒給爹娘買過什么綢緞,但也不至于一年才回家一趟!”
看著宋大河難看的臉色,他還湊過去賤兮兮的開口:“你說是吧,大哥!”
“你!”
宋大河看著大家被吸引來的目光,憋紅了臉瞪了李氏母女一眼。
宋老爺子和老太太周氏聽到小兒子的話,原本就黑著的臉又陰沉了幾分。
李氏趕緊扯了扯女兒的袖子:“閉嘴!”
在這個家里,宋蕓兒第一次這么憋屈,硬是把自己氣哭了。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誰再在飯桌上給我鬧騰,就滾下去!”
周氏開口,邊把一大勺碴子粥盛進了宋老爺子碗里。
她的話雖然看著沒有偏向誰,但其實是在敲打宋蕓兒。
男人們分完粥,等到了李氏跟前的時候,碗里的分量就肉眼可見的少了一半。
周氏不是個小心眼的人,因為大兒子一家不?;貋恚綍r對李氏也很不錯。
今天純粹氏被楊氏三言兩語挑出了新仇舊恨。
怎么看這個大兒媳,怎么不順眼。
李氏看了看手中清湯似的粥,又瞧著周氏鍋底似的臉,不動聲色的握緊了手。
面上卻恭恭敬敬的將碗接了過來。
“謝謝娘!”
周氏看她這樣,只從鼻腔里擠出來一聲哼。
分完了粥,又分了窩頭。
最后,周氏看著剛掰了半個窩頭給弟弟,正在嘆氣的宋甜甜,想到她今天的表現(xiàn),又從盆里挑了一個小窩頭,遞了過去。
宋甜甜愣了一下。
接著就抿嘴一笑,湊到周氏面前,小聲的說道,
“奶,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努力賺錢,還給你買首飾!”
周氏的動作一頓。
沒想到她剛才拿著李氏摘下來的首飾那點失落的表情,被小孫女看在了眼里。
為了掩飾這種酸澀的情緒,她面無表情道。
“吃你的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