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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點了點頭,面色凄涼,對那個吃人的妖怪甚是恐懼,道:“正是,自從那個妖怪來了以后,我們小鎮(zhèn)每隔幾天都會死一個人,死狀凄慘恐怖,好像全身的精血都被吸干了一樣。”店小二說著,忍不住哆嗦了一番,好像那個被妖怪吸干精血的人就在眼前,“為此,鎮(zhèn)長召集全鎮(zhèn)的百姓,籌集了一百兩金子,想請方外高人、修真之士替我們除了那個妖怪。”
“哇,一百兩金子!”戒色雙目放光,貪婪地吞吐著口水,并在心中盤算,這些金子可以換算成多少個小妞。
“可有人前去除妖?”修文道。
店小二面色的哀傷更甚,嘆息道:“倒是有幾個去了,只是都沒能回來,很可能被那個妖怪給吃了。要是再過幾天還沒有人能夠除妖的話,只怕我們?nèi)?zhèn)的百姓都要搬遷了。”他說著說著,忽然想到什么,擠出一絲笑道:“啊,光顧著說話,我去給你們上菜。”
店小二轉(zhuǎn)身,猛地看到隔壁桌上又坐著兩個人,嚇得大叫一聲:“啊!”不久看清兩個人一個是道士,一個是年輕公子,稍稍穩(wěn)定了一下情緒,抱歉道:“兩位客官,不好意思,你們要點些什么?”
方邪舔了舔嘴唇,瞇起眼睛道:“不用不用,他們點了些什么,先給我們上了就行?!?br/>
店小二聽了,為難地看著他,支吾道:“這個……只怕……”
方邪笑道:“你只管上了就行,他們不會有意見的,是吧,大師?”
戒色和尚被店小二擋住了視線,一時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不過以他的性格,不論是什么人,搶了自己的飯菜總是不對的,當即拍桌子道:“是哪個孫子,敢搶爺爺?shù)木迫猓畹貌荒蜔┝耸前???br/>
店小二見兩桌人有動手的可能,嚇得跑向后廚去了。
店小二走后,戒色與修文、修武看到了淡定自若的方邪,以及略微有些小尷尬的張旭。戒色心道:“哎呀媽呀,是他們,當真冤家路窄,讓我在這里遇到這個龜孫子,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不如先裝一裝孫子吧,誰讓自己打不過人家呢?!?br/>
修文看著方邪,眼神中有幾分怨怒,又有幾分鄙視,不過更多的還是無奈。
戒色雙手合十,腆著臉笑道:“阿彌陀佛,原來是道兄,失敬失敬,我還以為是哪個毛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呢,剛才的一番話純屬無心之失,請道兄不要見怪啊?!?br/>
方邪摸了摸唇邊的胡須,道:“大師的話如同放屁,貧道的話可是認真的呀?!?br/>
戒色心中閃過一絲不悅,臉上依舊笑得燦爛,他的笑容似乎能將冰雪融化,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不知道兄有何賜教?”
方邪搖了搖頭,“賜教不敢當,不知大師可還記得昨晚在破廟里,你我之間的約定嗎?”
店小二剛把腦袋從后廚的門簾后鉆出,聽到這一番話,嚇得又縮了回去,心里嘀咕道:“天吶,和尚跟道士,晚上在破廟里,這是什么世道啊!”
戒色怎么會忘記昨晚的破廟,那晚他本可以與美麗的佳人共享魚水之歡,卻被這個臭道士給攪和了,他如果有能耐,早就將該死的道士大卸八塊了,不過他倒是想不起來跟臭道士有什么約定。
戒色道:“請恕小僧愚鈍,不知有何約定,煩勞道兄提醒小僧一句,小僧一定遵守。”
方邪搖頭晃腦道:“也罷也罷,貧道就提醒你一句,我那晚放你們走的時候,可曾說過,以后不要讓我見到你們,否則見一次扁一次?”
修武聽了,面色大怒,右手攥緊了拳頭就要發(fā)作,卻被修文拉住了衣袖。修武看了看修文,見他沖自己使了使眼色,也就不再說些什么,只憤恨地瞪著方邪。
在涵養(yǎng)這一方面,戒色和尚不愧為出家人,從來寵辱不驚,即便被人侮辱了,依舊笑臉相迎道:“小僧記得是有這么一句,不過小僧知道,道兄乃得道高人,既然是得道高人,就不會對這種小事耿耿于懷的,是吧?”
方邪笑道:“大師你錯了,貧道是實實在在的卑鄙小人,既然是卑鄙小人,說過的話就一定要算數(shù),倘若說過的話不算數(shù),不就跟你們這些得道高人一個德性了嗎?這可是萬萬使不得的。”
“這個……”戒色面露為難之色,聽他的口氣似乎一定要扁自己一頓了,但是自己身為佛門中人,又豈能讓一個道士在大庭廣眾之下海扁自己?就算自己不是和尚,無緣無故被人扁一頓,那也萬萬使不得。但是打又打不過他,左思右想間并沒有什么脫困的好辦法,當真陷入了深深的泥潭中。
不想,方邪又道:“大師不必緊張,不扁你也是可以的。”
“哦?”戒色聽了,如蒙大赦,喜上眉梢道:“愿聞其詳?!?br/>
方邪道:“今日貧道餓了,也沒有力氣扁你們,只要大師請貧道吃一頓好的,這次就算了,下次有緣遇到了再說,大師以為如何?”
張旭聽了不禁啞然,原來方邪廢了半天嘴舌,就是為了混一頓飯吃。
戒色忙道:“好說好說?!彼聪蚝髲N,大聲道:“小二,上菜!”
店小二早就在后廚備著了,就等客官的一聲吆喝,當下掀了門簾出來,手中端著的都是牛羊之類的大葷之菜。戒色指著方邪那一桌道:“先給他們上了吧,都是自家人?!?br/>
“好嘞!”店小二將菜擺上方邪一桌,“客官慢用!”俄而又從后面端上兩壺酒來。
張旭看了看菜色,并無素菜,不知那位大師吃些什么。
方邪笑道:“大師真會舍己為人啊,居然不給自己點一道菜,竟想著那兩個娃娃了。”
戒色盯著牛羊肉,吞吐一番口水道:“善哉善哉,小僧乃佛門中人,一碗白飯、一瓢飲就足夠了,道兄請慢用?!?br/>
方邪道:“貧道怎么忍心自己大吃大喝,卻讓大師你們干瞪眼呢?!彼囊幌伦雷哟舐暤溃骸靶《?,再來一份同樣的菜色,然后給大師準備一碗白飯、一杯茶水?!?br/>
“好嘞!”店小二掀開后廚的門簾露出腦袋,算是答應(yīng)了,又放下門簾進了后廚,不久端出來一碗白飯、一杯白開水,道:“大師請慢用,兩位公子的酒菜還要等一段時間。”
戒色瞪了小二一眼,卻不好發(fā)作,只好木訥地看著白飯與白水,心里犯嘀咕:“這叫老衲如何吃得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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