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苗苗送上飛機,并非是季冉的一時沖動。雖然她對這個女孩原本沒有太深的印象,但在避難所的時候,這個女孩幾乎對季冉給予了百分之百的信賴,縱然是季冉不辭而別地離開,她依然堅信著季冉不會丟下自己。
既然你對我永抱希望,我怎么能忍心讓你無助。
季冉目送直升機消失在山麓背后,這才拍了拍童彤的腦袋:“走,我們繼續(xù)回市里?!?br/>
操場上的人群依舊沉浸在食物從天而降的快樂中,季冉望著那群在集裝箱前排著長隊教師和學生搖了搖頭,他們不知道這已經(jīng)是最后的一點食物,一天多來的饑餓讓他們只顧迅速地將手中領(lǐng)到的東西吞咽下肚子,有幾個意圖插隊和領(lǐng)完后又偷偷排進隊伍的人被發(fā)現(xiàn)了,引發(fā)起一小撮騷動。
微微搖了搖頭,季冉舉步向山路走去。童彤小碎步地跟著跑在后方,不多一會兒便有些氣喘吁吁。
“歇一會兒吧。”季冉回頭沖她笑了笑,選了一塊平整的石頭讓童彤坐下休息,對自己忘記找輛車代步有些遺憾。
兌換平臺上除了虧欠的兩萬基本點外,季冉還有六百多點的積存,屬于她一分鐘超人的戰(zhàn)利品,雖然這些點數(shù)應(yīng)用于還款遠遠不足,但仍舊算是一筆小小的財富。季冉的合金刀在白狼的戰(zhàn)斗里被徹底崩解,此刻也需要一些趁手的武器。相比于手槍等熱武器,季冉更側(cè)重于近身攻擊的提升,尤其是看到韓安娜在被白狼近身后毫無抵抗之力的情況,更讓她堅定了走近戰(zhàn)的道路。(韓安娜淚奔ing)
在腦海里叫醒小g,季冉提出了重新兌換一把合金武士刀的要求。小g的表情有些不爽,大抵是因為季冉屢次粗暴地關(guān)閉兩人交流的緣故,對于季冉的要求給予了拒絕:“兌換平臺上物品原則上只銷售一次,第二次購買在價格上不再優(yōu)惠,想買可以,100基本點一把?!?br/>
兩人爭執(zhí)了一會兒,最終,在季冉的落敗下,花費20基點換取了兩把廓爾喀彎刀。只是為了熟練掌握這種帶有古怪弧度的彎刀,她又不得不另費(100+500)基本點將基礎(chǔ)刀術(shù)過渡到初級至中級。廓爾喀彎刀比起合金武士刀略失一些霸氣,但勝在多了幾分輕巧與詭秘,略微舞動便如蝴蝶上下翻飛,殺傷力更是提升了數(shù)十倍。
如此一番兌換,季冉的基本點儲蓄再次降落到十點以下,另外還有兩萬的虧空需要彌補。她恨不得立刻肋生雙翅回到市內(nèi),正常人眼中恐怖的喪尸潮在她眼中變成了無限的基本點。
然而就在童彤剛剛休息過來,兩人正要起身的時候,稀疏的山林里突然竄出一條黑影,徑直向童彤撲去。
這片山林由于靠近城市,并沒有什么野獸存在,甚至連飛鳥也很少,日常最多不過是些蛇蟲鼠蟻之類,偶爾也有城市里跑丟的寵物,時間長了無人尋回就變成食腐維生的流浪貓狗。這條黑影悄步埋伏的時候,感知度堪比野獸般的季冉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它的存在,這是一條同樣感染了病毒的流浪獵犬。所以當這條喪尸狗撲向那個看起來較為弱小的目標時,在那里等著它的已經(jīng)變成兩把泛著烏光的刀刃。
“嗚——嗷——”就算是被病毒不斷侵襲著身體和大腦,獵犬畢竟算是一種機敏的動物。在發(fā)現(xiàn)彎刀襲來的時候它偏了偏頭,讓開了喉嚨處的要害,不過季冉飛快的右手刀還是在它脖頸到肚腹上撕扯出一條深深的血槽,左手刀更是直接斬斷了它抓來的一條前爪。無論是否疼痛,被人造成的傷害讓它憤怒地嚎叫了起來,下一刻,它不顧一條還在滴著污血的斷腿,兇猛地向季冉撲上。
童彤已經(jīng)被推開了三四米遠,季冉側(cè)身避開了喪尸犬的直撲,返身一個重重的甩腿抽在它的后背上。疊加了喪尸犬的力量帶著它直撲向石壁,在它也許血紅也許灰色的視野里那塊山石轉(zhuǎn)瞬變大……在一聲沉悶的巨響后,石頭上開出了一大朵噴涂的血花。
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在喪尸犬發(fā)出那一聲長嚎后,附近的山林里突然唰唰唰一陣響動,數(shù)十上百條野狗穿過樹叢和石灘漸漸地圍攏了過來。每一條都是肉皮淋漓雙眼血紅,尖利的犬牙和爪指從皮肉里長長探出,有幾只嘴巴里還叼著半塊帶著衣服的人類尸體。季冉一向冷靜的臉終于開始變色。
喪尸犬與移動緩慢力大無窮的喪尸不同,它們依仗的就是迅捷的速度和尖牙利爪,季冉雖然能夠輕松的應(yīng)對一只兩只,但面對著眼前如此多的喪尸犬,再上前拼命只能說是莽夫所為。
因此季冉飛快地將彎刀插在腰間,俯身一把將童彤甩在背上,叮囑了一聲“抱緊”,背著小女孩向著避難所的回去方向狂奔而去。
避難所門口的保安最初見季冉離開,雖然沒有上前阻攔,但目送她走掉還是有些不甘心。因為昨天凌晨開發(fā)去海安市區(qū)的所有人員除了張志山和季冉之外全都生死未卜,而張志山又乘飛機走了,市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以及紅狐的下落也許只能從這個女人身上來追尋……只可惜紅狐之前的命令是不許與這個女人發(fā)生沖突。首領(lǐng)的話自然是要遵守的,無論首領(lǐng)在與不在,這是組織的法則,所以這些人只好無比糾結(jié)遺憾失望地望著季冉施施然地走出大門,順便詛咒她被喪尸吃掉。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自己的詛咒會如此靈驗,季冉離開不到一個小時,他們在監(jiān)獄的哨崗上就看到了一副無比震撼的場面:山林搖動著,呼嘯著,數(shù)不清的變異野狗從樹林里、山崖上、石灘中和草叢內(nèi)沖出,匯集成一條快速奔馳的黑龍。而在黑龍的前端,一個小小的黑點不停地縱躍著,從樹干上彈起,從山石上躍下,跳過深溝,翻過橋梁……猶如一個超越了極限的跑酷者,那是一個人。
四五里的山路說遠其實也不遠,季冉全力奔跑也無法完全擺脫這越聚越多的喪尸犬,只能一手舞刀一手護住童彤,挑翻了十幾頭攔路犬后終于漸漸接近了避難所,而那些安保人員也看清了他們眼中那位牛人的模樣。
“季老師!居然是她……”
沒有理會目瞪口呆的門衛(wèi),季冉直接撲進了一人寬的門洞中,反腳一磕將十多公分厚的鐵門重重關(guān)上,發(fā)出劇烈的撞擊聲。
這時,門衛(wèi)反應(yīng)過來的凄厲喊聲才悠悠傳來:“哎呀!關(guān)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