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的溫度幾乎快將那臺精密訂做的手機融化,額間皺成三條線的李宏琰沉住氣,按捺住自己已經(jīng)接近暴走的想法,不明晦暗的盯著疤臉,只見疤臉也是一臉凝重神色。
一切都是他的錯,他原本以為那從小就給人不起眼形象的李家小少爺只是一個會躲在其他人身后的小孩子,覺得他再怎么打滾也是翻不出什么風浪來的,可是今天的事情告訴他,他的想法錯了。
那個李家小少爺再也不是那涉世未深的孩子了,憑他能將那太太從那醫(yī)院里成功接出來就足以證明了,即使這其中不乏有其他不明人的幫助。
揣在手里的手機終于在他的期盼中響了起來,他看到李少凌厲的看向他,手掌攤開,他畢恭畢敬的將手機放在李少的掌心。
“位置?!眴螁温犂詈赙穆曇?,根本聽不出任何情緒來,可是離他很近的疤臉卻能清楚的看到他凝重的神色,還有話音一落時一抹而逝的憂慮。
“李少,剛剛我查了下手機gps的位置,顯示的位置是離李氏還有十分鐘車程的一個商業(yè)街?!?br/>
李宏琰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到疤臉的方向,疤臉準確的接住,將手機拿到手后,卻始終不敢和李宏琰對視。
“疤臉,你最好祈盼他沒事,否則我會讓你痛不欲生?!崩詈赙淅涞恼f,兩手撐著桌子,猛地將椅子踹倒,緊接著拿走自己的外套,疾步走。
疤臉額際跌落一滴冷汗,他是真的怕李少了,他好不容易才能回到李少的身邊,如果因為這事情……
李少真的會讓他痛不欲生,他相信。
現(xiàn)在他能做的就只有祈禱那金貴的小少爺平安無事。
離李宏琰不過幾層樓的李繼辦公室中,也是剛剛接到一個示威的電話,電話中那讓人聽著就厭惡的女人神秘兮兮的說,“李繼,我送給你一份禮物,記得查收啊?!闭f完就掛斷了電話。
李繼眼睛微瞇,立刻打那精神病院的電話號碼,得知有人是遵照了他的吩咐,帶走了那瘋女人,理由是簽署離婚協(xié)議書。
“馬院長?!?br/>
“李總有事請說?!本癫≡旱淖罡哓撠熑舜藭r正對著一臺電話哈著腰,說話間一直點著頭,可是卻有一股濃烈的不安。
“我記得當時吩咐過你,如果那個女人不見了,你要付上全責,那么現(xiàn)在……你是不是要嘗試?”
馬院長用格子手帕擦了擦額上的汗,“那個……,李總你聽我解釋,真的是有人說是按照你的吩咐來帶人走的,我什么都不清楚啊!”
“那么,你就得為你的不清楚負責。你那醫(yī)院一直都是李氏扶持的,現(xiàn)在居然敢聯(lián)合外人放我的人走,呵!”李繼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只是不知道那瘋女人所謂的‘禮物’是什么,這一點他倒是很好奇。
“李總,你饒了我這一次,我是識人不清啊,不過那李太太已經(jīng)瘋了,走到大街上也會被送回這里的,李總你放心!”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裝瘋賣傻?”李繼不等馬院長的回答就掛斷電話,腦中還在思索著溫湘琳話中的意思。
當李宏琰闖了兩三個紅綠燈后,終于到達手機顯示的gps位置,他站在中央,前后左右瞧來瞧去,路過的一兩人都在討論不遠處有個車禍,聽到這事的李宏琰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瘋了一樣抓住了過路的那人。
路人嚇了一跳,抓住自己的胸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眼前雖然帥氣,眼神卻比一把刀子還鋒利的陌生人,哆哆嗦嗦的問道:“你……你想干什么,這可是法治社會,我可是法律系大三……”在陌生人增加眼刀后,他自覺地閉嘴。
“你剛剛說出事的地方在哪里?!?br/>
他顫顫巍巍的指著一個方向,說:“我也是剛剛過來,那男孩傷得貌似很重,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可能……”一會兒就會有救護車來了吧?他呆著看著那陌生人用快跑的方式跑向他剛剛指著的地方。
李宏琰照著那人指示的方向,果然很快就看到了所謂是出事點,這地方比起前面相差500米地方遠的街道顯得有些冷清,如果不是這里出了事情,估計不聚集這么多無聊的人。
他冷著臉,用大力氣撥開人群,一些人被粗魯?shù)耐崎_,本來想要發(fā)飆,卻看到他的臉色,不敢動作,只能暗暗的擠到另外一邊去,連白眼都是偷偷摸摸做的。
看著那倒在血泊里的人兒,李宏琰凜著臉走了過去,細心的擦去他嘴角的血,“我不會讓你有事?!睖惖剿亩伬?,李宏琰軟聲說道。
“李少,車子來了?!卑棠槑е鴰讉€人撥開人群,對李宏琰說。
李宏琰冷著臉抱住那已經(jīng)暈迷過去的身體,一向體溫不高的人如今更是讓他感受不到溫度,他手臂緊了緊,讓懷里的人更加的貼近自己的身體。
即使上了寬敞的車子,他卻依舊沒有放下李墨知,將他的頭固定在自己的胸膛上,取過一包紙巾,慢慢的擦拭李墨知額上留下的血。
“這次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范圍內,即使你死了,也只能呆在我的身邊。”李宏琰柔聲說道。
疤臉一邊讓司機快點趕到最近的醫(yī)院,一邊偷偷觀察后車座,李宏琰的神色。
李少這次是真的栽了,不過李少就沒想過,那無用的小少爺可是他親生的弟弟啊。
李宏琰將李墨知輕輕的放在擔架急用床上,對那醫(yī)生和護士說:“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請,你們一定都別想活?!?br/>
如果是平常,那飽經(jīng)世事的醫(yī)生和護士都會翻個白眼,對病人家屬的話不屑一顧,可是此時那家屬病人的樣子看起來實在是太認真了,醫(yī)生表面上很平靜,可是心里卻還是膽顫的,而護士則將自己微抖的唇隱藏在口罩底下。
過了3個小時后,疤臉走了過去,“李少,是不是要通知下李總?”
“不需要。”李宏琰并不需要這個時候有人來瓜分他的心情,李墨知的身邊有他一個便已足夠。
太陽漸漸落下,手術室外的手術等終于熄滅,李宏琰一直站著的腿此時居然移動不開,只能摒著氣看著醫(yī)生摘下口罩,疲憊的對他說:“患者胸腔受到強烈的撞擊,導致大出血,現(xiàn)在已經(jīng)控制住了,可是……”醫(yī)生為難的,下意識的逃避李宏琰咄咄逼人的目光,“病人的□受的傷卻更加嚴重,可能以后再也不能站起,不過不排除后期復檢可能會勉強站起來的可能性,您見諒?!?br/>
李宏琰聽到這消息居然沒有感到多憤怒,更多的是松口氣,不僅是因為李墨知活下來了,還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李墨知再也沒有能力離開他的身邊。
沒一會兒護士就推著急救床走了出來,李宏琰看著那弄著氧氣罩,虛弱呼吸的李墨知,這才心徹底安了下來,摸著他光滑的側臉,他滿意的笑了。
“以后,你便是我一人所有。”這簡單的一句相當于宣告。
溫湘琳沒有看路標,只是隨意選了好多條自己看得順眼的路徑走,過了一個小時后,車子停在一個偏僻的郊外。
帶著面罩的男人取下口罩,一張少年的臉出現(xiàn)在溫湘琳面前。
溫湘琳看了呵呵直笑,然后肅然停止。
“你早就料到了我會輸,你是特意讓我跳坑啊?!?br/>
少年手背搭在唇上,輕聲笑,“那也得你自愿不是嗎?我們各取所需,現(xiàn)在你可以走了,而我繼續(xù)做我想做的事。”
“你想這么打發(fā)我?”溫湘琳捂住自己大笑的嘴,然后下一刻就驀地松開,換上一副陰沉的笑,“我現(xiàn)在可身無分文,你想這么甩掉我,不可能!”
“那你還想在我手上得到什么?不過念在你今天干得不錯的份上,我可以給你一兩萬,要不要?”語氣中可并沒有詢問。
“你為什么一定要……那個孩子死?”說到李墨知,溫湘琳撇開臉問道,可是臉上卻沒有愧疚。
她不后悔。
雖然那只是賭注的一部分,可是她卻想著,假如那孩子真的死了,你們李繼就不會再試圖拉她的兒子下馬,即使她的兒子不屑她這么做,可是她還是想為兒子做些什么。
“啊~,”少年做恍然大悟狀,“我忘記告訴你了,因為那人是李少唯一的弟弟,為了告訴李少他即將有危險,我就一定要找個暗示給他,不是嗎?”他可是很享受老鷹捉小雞的游戲。
“什么!”溫湘琳雙手竇然掐上少年的脖子,“你想對我兒子做什么?。俊?br/>
少年難受的咳了幾聲,然后癡癡的笑了起來,“你就是用這雙手掐上那只有三歲幼齡孩子的嗎?果然最毒婦人心?!?br/>
溫湘琳聽到這話,手勁略微放松,震驚的問:“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連李墨知自己都不知道,她忽然想起當時的手感,軟綿綿的不堪一擊,只要她輕輕一捏,那孩子就會因為缺氧而死,她卻最終放下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李太太?!鄙倌昀淇岬恼f完這話后,毫不猶豫的將腳踹向她的右腿,然后快速的攻擊她的胸口,她吃疼的摔倒在地上。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是誰派你來的!你想對我兒子做什么!”溫湘琳失聲吼道,過了一會兒,在看到少年臉上陰冷的表情后,她留著眼淚,“我求你,不要碰我兒子,”瞬間又變回之前癲狂的模樣,狂笑出聲,“憑你也想對付我兒子?我兒子可不是誰都可以當成目標的!”
“是嗎?”少年笑而不語。
作者有話要說:某顏筆記本壞了,要拿去修了,心情不佳,
所以這章碼得很賣力。
好久沒用臺式機了,好不習慣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