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派拉蒙影業(yè)，一般人可能會想到北美的派拉蒙影業(yè)，它是著名的電影制片和發(fā)行公司。

    江陽卻會跳過公司，想到它所出品的電影，然后是脫口而出的名言。

    「和許多天才商人一樣」

    「他知道自由競爭是浪費的」

    「壟斷才有效率」

    「所以」

    「他的目標(biāo)就是追求這有效的壟斷」

    這是黑幫電影天花板《教父》的經(jīng)典語錄。

    派拉蒙影業(yè)正是作為《教父》的出品方，名利雙收，走出了五六十年代的發(fā)展低谷期，率先進入新好來塢時代。

    此后的幾十年發(fā)展穩(wěn)定，推出《奪寶奇兵》、《阿甘正傳》和《變形金剛》系列等全球熱門電影。

    說到派拉蒙法桉，就要追朔到上世界三十年代，在打破專利流氓愛迪生統(tǒng)治的電影界后，好來塢形成的五大三小制片廠格局。

    其中的五大，通過兼并收購小公司，形成了一個個集電影的制片、發(fā)行、放映業(yè)務(wù)于一身的傳媒巨頭。

    即自己出品電影，也負(fù)責(zé)發(fā)行，同時還有自己影院的公司。

    簡單來講，制作、渠道、終端一手抓。

    派拉蒙影業(yè)行事高調(diào)，在北美大肆收購電影院，且以行業(yè)的強勢地位“欺負(fù)”獨立影院，譬如臭名昭著的捆綁銷售條款。

    你的電影院想放我家的片子，可以，但必須把我公司旗下的其他影片一并買了，少則十幾部，多則幾十甚至上百部，包括各種短片和專題片。

    在這種情況下，派拉蒙拍出許多爛片，也不怕沒有銷路，風(fēng)險被轉(zhuǎn)移到了放映商了。

    你要是不答應(yīng)，反正我有錢，我就在你家對面開一家條件更好的影院，采取臨時降價等手段，讓你在短時間內(nèi)失去客源。

    無獨有偶，其他幾家公司抱著同樣的想法，于是，五大三小聯(lián)合起來欺行霸市。

    沒有幾家獨立影院經(jīng)得起長時間的放血。

    苦的也是觀影群眾，被資本家喂翔吃！

    反正只要平臺是我的了，我不拍好片，你又能看什么呢？

    一時間，民間怨聲載道。

    積年累月后，聯(lián)邦貿(mào)易委員會收集證據(jù)，提起了反壟斷訴訟。

    最高法院判決派拉蒙影業(yè)違反了反壟斷法，要求其停止捆綁銷售等不正當(dāng)競爭行為，且五大制片廠必須剝離院線業(yè)務(wù)。

    五大三小無奈只得打包出售電影院，從此好來塢結(jié)束了大制片廠壟斷的時代。

    江陽翻看著當(dāng)年的筆記，回憶著風(fēng)趣幽默的老師講述這段故事。

    當(dāng)然，后續(xù)也很有意思。

    隨著電視媒體的出現(xiàn)，五大三小制片廠受到?jīng)_擊，茫然不知所措，最終因為種種原因而先后沉寂。

    巨頭倒下，迪士尼和獅門影業(yè)等公司逐漸壯大。

    其實，迪士尼現(xiàn)在的壟斷比起五大三小，有過之無不及。

    興許在幾年以后，會有迪士尼法桉出臺。

    再說到國內(nèi)，旺達(dá)、橫殿、華藝等公司，對自己出品的電影有排片傾斜，那是昭然若揭。

    曾經(jīng)，國內(nèi)大導(dǎo)演馮褲子就因《我不是潘金蓮》的排片問題而炮轟旺達(dá)。

    但是因為馮褲子路人緣差，勢單力薄，并沒激起水花。

    然而同樣是華藝協(xié)助推廣的神婆電影《摔跤吧爸爸》，也是在旺達(dá)電影院遭受排片擠壓，不久后卻神奇和解。

    只能說，《我不是潘金蓮》的商業(yè)價值不夠高，沒有達(dá)到華藝高層出馬的實力。

    那么現(xiàn)在的問題來了，《五十度灰》是否展現(xiàn)出來足夠的商業(yè)價值，來讓旺達(dá)高層打破偏見，正常排片？

    江陽也想不明白。

    ……

    錦官城，旺達(dá)電影院。

    經(jīng)理陳舟皺眉不語，坐在等候區(qū)的圓桌上。

    “給臉不要臉，這是！”

    陳舟所管理的電影院屬于加盟旺達(dá)的院線，并非旺達(dá)直屬。

    今天，他按照慣例，根據(jù)白天的表現(xiàn)，一舉把《五十度灰》的排片提升到了40%，上報給了西南總部。

    然而晚上十一點了，申請卻沒有批準(zhǔn)下來。

    怒不可遏！

    斷人財路，如同殺父仇人。

    陳舟為了提高院線收入，日思夜想地鉆營。

    眾所周知，院線的一大收入來源就是賣爆米花和其他周邊。

    在《五十度灰》上映前，陳舟和同行早已試看原片，并敏銳察覺到潛在的商業(yè)價值。

    他早早地聯(lián)系江南的某廠，定制生產(chǎn)了一批男女主角玩耍使用的“同款道具”，偽裝成正版周邊在院線售賣。

    今天的一天時間，就賣掉了兩百多套，盈利近八萬。

    陳舟壓根不怕楚默硯等原創(chuàng)團隊發(fā)現(xiàn)。

    自古只有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就算被發(fā)現(xiàn)，頂多道個歉，賠點錢，以現(xiàn)在老百姓不愛沾惹是非的溫吞性格，違法成本低到難以想象。

    反正在如今社會，有錢便是娘，沒錢？那就是你不努力嘍！

    陳舟正是抱著如此想法，才敢大膽操作，在錦官城買了八套房。

    “有了，”陳舟眸子一亮，想到一個“絕佳”的辦法。

    他找到技術(shù)部的經(jīng)理小吳，命令小吳在線上線下按照《五十度灰》40%的排片賣票。

    “那西南總部那邊？”小吳憂心忡忡地問道。

    “沒事兒，咱的票走其他電影的，”陳舟自豪笑道。

    “啊，掛羊頭賣狗肉……”小吳驚呆了！

    這算是偷票房么？

    應(yīng)該不算，只是在做假賬，利潤肯定要勻給《五十度灰》。

    可他仍然面露猶疑，總覺得恐怕這是違法犯罪的行為。

    總不能，風(fēng)險共承擔(dān)，利潤你陳舟全拿走吧？！

    果然，見到小吳的反應(yīng)，陳舟微微一笑，附耳跟小吳說了幾句話，后者便欣然同意了他的騷操作。

    哪曾想，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

    這一次，陳舟翻車了。

    ……

    金陵。

    江陽臨睡前，和陶書旻打了一通電話，基本上是他在發(fā)呆，聽陶書旻說話。

    白天的時間太緊促，行程、身體和大腦全部塞的滿滿的，這時終于可以放空。

    “你會玩德州撲克嗎？”

    江陽：“會啊”

    “我媽也會，我打探清楚了，我考上大學(xué)以后，她一個人無聊，賭癮就犯了，隔三岔五地去媽閣城。”

    江陽：“忙的時候還好，閑了就手癢，控制不住的。”

    “實話實說，在天涯島的日子，脫離了我媽的掌控，我才感覺人生有了積極的意義。雖然一大半的時間處在鏡頭監(jiān)控下，但是認(rèn)識了你們這群朋友，真的很值得。”

    江陽：“誰不想跟漂亮妹子做朋友?！?br/>
    “就只是因為漂亮？”

    “不然——”江陽清醒過來，改口道：“肯定不是，你人挺好的！”

    “我爸媽前兩天在法庭上打起來了，我爸臉被抓了三道口子，唉，我媽特別生氣，命令我趕緊回家?！?br/>
    江陽：“你想回嗎？”

    “我不想回去，在家里和坐牢一樣。我爸也不同意我回家。”

    江陽：“我后天就回去余杭宣傳，咱們見個面吧！”

    “啊——好，好啊！”

    江陽：“你不會帶著你爸吧？”

    “不會啊，我爸在幫我處理業(yè)務(wù)，就是一些代言和商業(yè)往來。”

    江陽：“哦，對，你已經(jīng)是自由人，從幻夢娛樂解約？”

    “是的，我爸在幫我置業(yè)，說是在國內(nèi)待上一年半載，安頓好我以后再回家。”

    江陽：“你想進娛樂圈嗎？”

    “不想，我不想上班?！?br/>
    江陽輕笑：“都一樣。那你工作室的業(yè)務(wù)？”

    “我媽已經(jīng)招聘了老師替代我的職位，在魔都啊，最不缺的就是搞藝術(shù)的?！?br/>
    江陽：“那倒是，他們在小城市也沒活干。”

    兩人瞎扯了一段時間，十二點半便互道晚安。

    江陽打開喵眼的實時數(shù)據(jù)，發(fā)現(xiàn)排片在30%左右，說明旺達(dá)系的院線無動于衷。

    “真有爭一時之氣的鐵頭娃？”江陽無奈苦笑，倒頭就睡。

    余杭，某高檔小區(qū)。

    陶書旻望著天外繁星，想著心事。

    過了一會兒，她回到書房。

    那里擺放著畫板，旁邊是各種顏料。

    最近這段時間，她悶得發(fā)慌，除了偶爾和沉天宜聯(lián)系，就是關(guān)在書房作畫。

    現(xiàn)在的畫板上是兩位在夜空中斗法的神仙姐姐，衣袂飄飄，裙裾飛揚，頗有一番俠膽劍心的豐韻神采。

    白衣仙女含笑挑釁：“這里是天山，當(dāng)然是在天上打！”

    紅衣仙女冷面寒霜：“李秋水，有膽子你不要走！”

    這幅插畫是復(fù)刻錢永強的電影《天龍八部之天山童姥》，白衣女子是林清霞飾演的巫行云，紅衣女子是鞏莉飾演的李秋水。

    前不久，陶書旻看完了這部老電影，比她想象中的好看，也更好笑。

    雖然是武俠雜糅仙俠的電影，搞笑元素還挺多的。

    她之所以看這部電影，是在網(wǎng)上搜索到江陽的多瓣ID「晉城書劍人」。

    然后陶書旻突發(fā)奇想，按照時間順序，想看一遍江陽看過的電影。

    她推斷了一下，影評大約是從江陽讀大一的上半學(xué)期開始寫的。

    第一部電影就是這部《天山童姥》。

    影評里，有幾張電影截圖，陶書旻閑來無事，便想著用水彩畫描摹一番。

    大一時候的江陽，特別喜歡武俠電影。

    陶書旻便使勁回憶自己的喜好，她發(fā)現(xiàn)大一時的自己每天忙忙碌碌，卻好像沒有留下什么念想。

    驀然的，她就很羨慕江陽的生活方式，那種用心記錄生活，認(rèn)真過好每一天的陽光的態(tài)度。

    羨慕到，想試著靠近他的生活看一看。

    ……

    京都。

    徐婉兒從衣帽間走出來，換了一身家居服。

    “《五十度灰》比我想象中好看，劇情流暢，言之有物，人設(shè)也很扎實。我真沒料到霸道總裁的少女向電影，可以拍出這種質(zhì)量。”

    章潤澤笑道：“我聽顧導(dǎo)提到過，劇本刪改了許多次，最后在開拍前幾天才定型，是下了苦功夫的?！?br/>
    “歌兒好聽，”徐婉兒說道：“我不懂音樂，但是副歌響起，我聽出來潮水般愛意，一波接著一波的永不斷絕的感覺?！?br/>
    章潤澤笑得露出八顆白牙：“票房賺翻了。你別忘了，我可是有分紅的?！?br/>
    “顧飛紅的分紅股給的真爽快，”徐婉兒有所耳聞。

    “那可不，我忙得要死，”章潤澤細(xì)數(shù)自己的功勞：“審批幾乎是我一路走下來的，全程幫忙盯著，她們母女倆就窩在港島吹空調(diào)。我容易嗎我？就說前幾天，六套的那個新聞專欄，報道《五十度灰》在島國爆火的那條新聞，不是我在后面推著？”

    “是，是，是，”徐婉兒莞爾笑道：“潤澤是大功臣?！?br/>
    當(dāng)初，顧飛紅勸說章潤澤“共享”江陽以及后續(xù)一系列奢侈物件，允諾了十二個點的分紅。

    《五十度灰》越賺錢，章潤澤就越發(fā)達(dá)。

    《探探詐騙王》已經(jīng)靜等上映，他現(xiàn)在就整天琢磨著助力《五十度灰》的票房。

    正說笑間，一個電話打來，章潤澤跑到陽臺回電話去了。

    徐婉兒見狀，到廚房煮綠豆湯喝。

    一轉(zhuǎn)頭，就見章潤澤站在廚房門口，摸著下巴的青胡渣沉思。

    徐婉兒知道這貨肚子里的壞水又在咕都咕都冒泡了。

    “怎么啦？”

    章潤澤眼睛瞇成一條縫，嘿嘿笑道：“旺達(dá)的老王家真是找死，上面對他早就不滿了，不夾著尾巴做人，欺負(fù)到我頭上來了。”

    “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他們父子能有什么瓜葛，欺負(fù)到你頭上？”

    說到這里，徐婉兒忽然想起，旺達(dá)的小王是個大碎嘴子，愛在圍脖點名批評別人，人稱娛樂圈紀(jì)檢委。

    “啊！王司叢在圍脖上罵你了？”徐婉兒歪著腦袋想了一會，說道：“不應(yīng)該啊，八竿子打不著。那貨口無遮攔，早晚被封號。”

    “不是，”章潤澤說道：“那個王司叢人又不傻，只會噴無權(quán)無勢的，我人在官媒一天，他就不會惹我。”

    “那是怎么回事？”

    章潤澤：“我聽說旺達(dá)的中高層在壓排片，但底下的那群小弟不樂意了，就陽奉陰違。我哥們說是光京都就有好幾家旺達(dá)的電影院欺上瞞下，上報的排片和對公眾出售的場次不一致?！?br/>
    徐婉兒愕然：“干嘛啊，有錢不賺？就硬是慪氣？！”

    章潤澤：“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我猜是旺達(dá)電影的高層和阿貍勾搭上了，利益糾葛太深，就搞了這么一出。熱度能壓就壓，票房能少一點是一點，一切為了《三生》的上映鋪路。反正錢少賺，是老王和小王少賺，他只要收了阿貍的錢，那又怎樣？”

    徐婉兒：“你的意思是，要提醒老王？”

    “誰愛打小報告？我直接讓他們上新聞，”章潤澤嘿嘿一笑。

    “我出去一趟，你幫我找下前年在東南亞買的翡翠觀音，對了，再拿兩瓶茅臺和一瓶拉菲紅酒。”

    章潤澤囑咐一句，開始給司機打電話。

    徐婉兒默不作聲，到儲物間拿東西了。

    她知道，丈夫這是又要走一趟官媒六套的老朋友家了。

    ……

    金陵。

    江陽起得特別早，摸著手機一看，六點五十。

    昨天是首映日，活動排的比較滿。

    第二天的工作量就減輕了，下午一點才有一場線下觀影活動。

    刷了一會圍脖，《五十度灰》的熱度依然寥寥無幾。

    在微拉格上，熱搜前列居然是楚默硯重金買下的主題曲，配著預(yù)告片，點擊量已經(jīng)超過三千萬。

    他翻看著高贊評論。

    「我以為渣男哥只是渣別人感情，看了電影后，我發(fā)現(xiàn)渣男哥真的是靈魂和肉體全不放過！」

    「兄弟們，昨天我女朋友帶我去看灰了，她是不是暗示我要學(xué)著家暴？因為她老是把臉伸過來，說你是男人嗎？你有種你打我呀?！?br/>
    看灰，是網(wǎng)上對觀看《五十度灰》對簡稱。

    網(wǎng)友們的評論角度刁鉆，千奇百怪，江陽每每讀到高贊評論都忍俊不禁。

    更有一個奇葩的吐槽：「姐妹們，遇見一個相親男絕絕子，吃完飯帶我去看灰，完事了，我問他會不會家暴，他認(rèn)真的看著我說，只要我喜歡，他可以學(xué)。氣得我跺腳腳！」

    “噗哈哈哈哈哈！”

    江陽又上多瓣查看評分。

    電影才上映不久，評論的人數(shù)不夠多，評分沒有顯示。

    看了幾條短評，褒貶不一。

    褒獎?wù)叩挠^點是運鏡、攝影、打光等導(dǎo)演的基本功底扎實，甚至隱隱有大家風(fēng)范，演員的演技不錯，也符合角色形象。劇本和人設(shè)相輔相成，營造出了背離世人卻又互相依靠的氛圍，故事講得立體飽滿有深度。

    貶低者的觀點就是從題材上找毛病，你拍的電影不好好談戀愛，你玩兒那種臟東西，你下賤。

    閑來無事，江陽掃了幾百條評論，大約估算著開分會在6.5分到7分徘回。

    多瓣的分?jǐn)?shù)特別有講究，非常在意血統(tǒng)，就是說電影的題材、類型和國籍。

    即使你的電影毛都沒有，甚至沒有開拍，但前三者已經(jīng)限定了電影的分?jǐn)?shù)上下限。

    沾了性和金錢的愛情片基本別想拿高分。

    江陽對這個分?jǐn)?shù)已經(jīng)特別滿意了。

    翻看了一會兒，大致了解到口碑沒有崩壞，在及格以上、優(yōu)秀未滿的檔位。

    他見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床上，想著吃完飯曬曬太陽，就起床洗漱，準(zhǔn)備下樓吃飯。

    路過咖啡角，江陽發(fā)現(xiàn)龍帆、李飛揚和劉軒圍著一張桌子辦公。

    其中，龍帆和李飛揚對著一個筆記本，交頭接耳商量著事情，劉軒則是獨自一人處理公務(wù)。

    劉軒正對著江陽，見面后也不說話，露出憨厚一笑，算是打過招呼了。

    江陽也揮了揮手，駐足停在龍帆后面，聽兩人說話。

    “拒信真心難寫，我打出來這些字都覺得自己虛偽。啊，我覺得貴公司非常棒，十分牛逼，但是與我形象不符。對不起，想要我代言你們，下輩子吧！拜拜了您吶！”

    江陽聽懂了，前不久許多企業(yè)發(fā)來合作意向，請求代言，這兩人在給趙勝男否決掉的企業(yè)寫婉拒信函。

    李飛揚哈哈大笑：“誰能想到，前不久無人問津的陽仔，突然間就成了香餑餑?！?br/>
    “啊，我服了。這些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企業(yè)啊？”龍帆吐槽道。

    “什么?。俊苯柸滩蛔柕?。

    李飛揚唬了一跳：“陽仔，你起這么早？”

    “嗯，睡不著。你們在寫拒信？”

    “對啊，”龍帆把筆記本推到江陽跟前，問道：“你看這兩家公司要你代言，岡本和杜蕾斯，你會選誰？”

    “我選——”江陽說到一半，覺得事情并不簡單，回過味來：“我干嘛要選？趙姐肯定一個都看不上。”

    “要我選，我就選岡本，”李飛揚說道：“沒有最薄，只有更薄。聽一聽，多誘人的廣告詞。”

    龍帆撅著嘴，都囔道：“聽說岡本有點小哎！”

    “哈哈哈哈哈，”江陽笑裂，連嚴(yán)肅的劉軒嘴角都上揚。

    李飛揚呵呵冷笑：“你好意思說我？你胸都沒我大！”

    作為曾經(jīng)的平面模特，時尚達(dá)人，平胸可是標(biāo)配，一句話正中靶心。

    “你——，”龍帆哭唧唧：“陽仔，她欺負(fù)我?！?br/>
    江陽坐到劉軒旁邊：“你們打一架吧，別拉上我。”

    龍帆便又和李飛揚斗嘴。

    “好餓，你們沒點吃的？”江陽問道。

    “沒有啊，”龍帆說道：“高檔酒店就是不一樣，房間里有免費的小零食和水果。我吃零食都吃飽了?！?br/>
    江陽：“我早上喜歡吃熱食。那我點些吃的，剛出爐的面包和蛋糕那些甜品，再弄點咖啡喝，不然困死了。你們吃啥？我買單！”

    上午沒有安排，江陽吃過早飯，就去健身房做了無氧運動，然后游泳到十二點。

    剛從房間洗澡換好衣服，房門敲響。

    “報喜鳥，又有什么好消息？”見到楚默硯，江陽笑著問道。

    “當(dāng)然是破億啦，”楚默硯笑得樂不可支：“夢一般的感覺?！?br/>
    江陽：“今天是周五。周五一般是一周票房最高的日子，接下來就是周六。我估計到明天凌晨，三天的票房應(yīng)該會有三億？”

    “好吧，事到如今，本姑娘就給你透露下，《五十度灰》的成本是兩億六千萬，按照現(xiàn)在的票房趨勢，不僅會收回成本，而且有可能大賺特賺，”楚默硯剛和梁若詩在房間里瘋狂喊叫、打鬧，慶祝了一番。

    但她覺得不夠，便找著江陽分享喜訊。

    江陽遲疑：“可是，下周《三生三世》就上映了。我怕《五十度灰》的排片和票房會大跳水?！?br/>
    楚默硯點頭，說道：“話雖如此，但是就算只給咱們一周的時間，國內(nèi)、島國和高麗的票房就已經(jīng)收回成本，已經(jīng)有的賺了。”

    “慶祝海報發(fā)了嗎？”江陽問道。

    業(yè)內(nèi)有一個儀式，電影票房每過一個整數(shù)億，便會發(fā)表一張慶祝海報，說是會帶來好運，往下一個億邁進。

    “早發(fā)了，但是美工只準(zhǔn)備了七張，”楚默硯當(dāng)時和母親團隊核算過，大膽預(yù)測會有七個億的票房，便準(zhǔn)備了七張海報。

    “我覺得有可能需要再找美工追加幾張，”江陽笑道。

    “這么自信？”楚默硯抿嘴笑道。

    江陽嘿嘿笑道：“男人的直覺！”

    “呵，”楚默硯眼珠子滴熘熘轉(zhuǎn)了轉(zhuǎn)，靠著門框，笑道：“不如我們來打賭？”

    “賭什么？”江陽問道。

    “你說下預(yù)想的票房空間，”楚默硯不答反問。

    江陽：“八億到十億？”

    “好，那我就賭不在八億和十億中間，”楚默硯狡黠一笑。

    “你——行吧，說說看，你想賭什么？”

    “要是我贏了，你就繼續(xù)參演《五十度黑》和《五十度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