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祭酒,由漢末三國雄主曹操首創(chuàng)的官職,最出名也是第一個擔(dān)任此職司的人便是大名鼎鼎的鬼才郭嘉,乃是曹司空麾下的左膀右臂!
很多人都以為軍師祭酒跟軍師乃是同一個職位,事實上并非如此!
軍師乃是主將的參謀,主要就是出謀劃策,充當(dāng)主將的智囊。
軍師祭酒卻并非如此,出謀劃策只是他的副業(yè),其真正的職司還是執(zhí)掌軍氣,祭祀神靈,溝通陰陽,乃是軍中除主將之外真正的靈魂人物。
不過無論是行軍司馬還軍師祭酒,在宋制中都是不存在的,僅僅只是岳帥給蘇長生的一個虛銜罷了。
國朝的國策,不但重文輕武,更加講究大小相制,恩出于上。
國朝的掄才大典,更是無論文武都是極為完善和嚴謹?shù)摹?br/>
私相授受乃是官家和朝廷相公們最為忌諱的事情,這一點對手握兵權(quán)的武將更是尤為嚴厲!
所以哪怕是岳帥,也不敢輕易授予蘇長生朝廷體制內(nèi)的真正官職,只能給予行軍司馬或者軍師祭酒這種名譽上的虛銜。
本質(zhì)上來說,蘇長生僅僅只是岳帥私自征辟的幕僚或者是他麾下一名護衛(wèi)首領(lǐng)而已。
然而同樣是虛銜,執(zhí)掌大軍后勤的行軍司馬跟純屬好聽,實際上卵用沒有的軍師祭酒也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但是蘇長生之所以先儒后道,還顯露了一手深不可測的玄功武學(xué),所為的便是軍師祭酒這個看似無用的虛銜。
以大儒弟子的身份求見,是為了引起岳帥的重視。
初步接觸以后,再露一手深不可測的玄功武學(xué)卻是跟邋遢道人所行之事一般無二,既是展現(xiàn)肌肉也是一種投名狀。
主動暴露道門弟子的身份,為的便是要引起岳帥心中不自覺的猜忌,不愿意授予蘇長生實權(quán)。
然而無論岳帥怎么猜忌,卻又離不開蘇長生師徒二人的幫助,所以他唯一的選擇便是變通。
如何變通?
再也沒有比一個看似尊崇,實則沒有什么實權(quán)的虛銜更合適的選擇了!
而蘇長生道門弟子的身份又讓這個虛銜的選擇面變得更窄了,軍師祭酒一職,可謂是為這種情況量身定做的。
軍師祭酒主溝通陰陽,祭祀神靈之事,卻又不存在宋朝的編制中,沒有什么實權(quán)。
所以蘇長生以道門弟子的身份領(lǐng)軍師祭酒一職,實際上還是岳帥身邊的護衛(wèi)首領(lǐng),頂多也就兼任密諜統(tǒng)領(lǐng)一職,物盡其用,再適合不過了,如此安排可謂是完美!
蘇長生自入江州城以來,每一步都是經(jīng)過精心設(shè)計的。
而岳帥雖是一世豪杰,但是在性情,思路都被琢磨得一清二楚的情況下也是徒呼奈何,只能落入蘇長生的算計之中。
軍師祭酒一職的奧妙之處便是在于他不入正式編制,始終游離在體制之外卻能夠在某種程度上影響到軍氣氣運。
雖不能直接動用,不像主將一般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氣運的變化,但是對于蘇長生這種精擅命理氣運之道的人而言,如此足矣!
只要給他一點權(quán)限,其中能夠做的文章可就太多了!
西方賢人曾經(jīng)說過:給我一個杠桿,我能撬起整個地球!
對于蘇長生而言,軍師祭酒一職,便是撬動天下大勢的那一個杠桿!
…………
“駕!”
岳帥深諳兵法,決斷一下便雷厲風(fēng)行,深得“其疾如風(fēng)”的精髓。
一行數(shù)十騎出得岳帥府,短短一刻鐘時間便穿府出城,直抵城外岳家軍的駐地之外!
明明只有數(shù)十精騎,卻硬生生展現(xiàn)出了“千騎卷平岡”的氣勢,人如龍,馬如龍,剛烈昂揚!
“咻咻咻!”
距離軍營不過一里之地的山崗前,驟然一聲呼嘯,無數(shù)身穿青色劍袍的劍士聚散離合,圍攏了上來。
這些青袍劍士顯然訓(xùn)練有素,手底下的功夫很是不弱,如彈丸般縱躍起伏之間,羅織成了一個密不透風(fēng)的羅網(wǎng)。
如箭頭般狂飆急進的數(shù)十騎在潮水般涌出的青袍劍士逼迫之下宛如陷入泥潭一般,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最后陷入團團的圍困之中!
“哼!傳我將令……”
見此情形,岳帥臉上青氣一閃,便要發(fā)作!
屢次三番的刺殺早已讓岳帥心中的怒火沖天,作為沙場豪雄,對于這些陰謀詭秘的行徑岳帥確實有些應(yīng)接不暇,更是惱怒萬分。
然而日益猖狂的刺客確實是將岳帥惹怒了,剛剛強闖岳帥府不說,現(xiàn)在在軍營之外又來這么一出,簡直就是欺人太甚!
出入往來如入無人之境,簡直就是將岳家軍視若無物,這種赤裸裸的屈辱已經(jīng)讓岳帥心生魚死網(wǎng)破的決心!
岳帥自信:只要他們堅持片刻,萬千大軍便可將這些猖獗的刺客碾成齏粉!
“岳帥且慢!此乃林某師門護道弟子,沖撞之處定是有萬不得已的緣由,還請岳帥見諒!”
蘇長生聽得青袍劍士呼嘯之間傳遞出來的信息,趕緊越眾而出,拉住盛怒的岳帥。
“原來是小神仙麾下!”岳帥聞言臉色稍微平和,眼中卻依然忍不住流露出一絲慍怒。
“啟稟少宗,北國密諜傳來訊息,離塵道似有異動,老宗主特jing令屬下前來護駕!”
對話之間,一名面容普通的青袍劍士越眾而出,單膝跪地說道。
“好!”
蘇長生星眸開闔之間寒芒閃爍,眉宇間殺意凜然,轉(zhuǎn)過身對岳帥說道:“啟稟岳帥,林某屬下不懂事,沖撞了岳帥,某請戴罪立功,替岳帥好好清理一下這城中的刺客,以為賠罪!”
岳帥聞言連道:“小神仙千里而來,未能盡地主之誼已是岳某失禮,不如……”
蘇長生臉色一正,神情肅穆道:“方外之人不拘俗禮,還請岳帥體恤某等拳拳報國之心!”
“這……是否有些操之過急?”岳帥心中意動,口中卻仍有些遲疑。
“林某愿立下軍令狀,三日之內(nèi)定還岳帥一個干干凈凈的江州城,還請岳帥頒下將令!”
“既然如此,岳某便先謝過小神仙了!此乃岳某令牌,見此令如見岳某!”
岳帥見蘇長生言之切切,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倏放而收,從腰間解下一枚令牌,鄭重其事地交由蘇長生的手中。
“拜托了!”
蘇長生接過令牌,心中忍不住一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一副視死如歸的壯烈。
“岳帥放心,林某定不辱命,否則提頭來見!”